第214章 時間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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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4章 時間差不多了

  讓別人相信你是一個好人很難,但是讓大家覺得這個「嘩一一」怎麼這麼壞啊,對武安而言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東都洛陽那邊,周興明面上全權代表朝廷開始拷打住在東都的權貴們,雖然說強龍不壓地頭蛇,但如果有人身邊帶著二百名千騎騎兵和上千名右驍衛府兵的話,那他說的話就是真理,就連東都留守都不敢否認。

  霍王逃到昭陵之中,被一封信逼得硬生生走出昭陵,在陵墓的大門外當眾自盡;

  裴炎不惜大動干戈,為此想方設法從武安手裡鐵鑄一般的兵權裡面挖出一絲縫隙,最終卻在無以復加的恥辱中暴斃。

  東都留守是一個很大的官,這是大家公認的,這個官職所能掌握的權柄大到極點,但是在這個官職品級比自己小到極點的更部官員面前,李義琰選擇了客氣。

  「你們這樣做後患無窮。」

  李義琰看看正在自己面前春抄名單的周興,開口道:「天后遲早會行遷都之舉,在這座城裡的很多人都早就投靠了她,等遷都之後,汝等今日所作所為都必將迎來嚴懲。」

  周興的手自始至終平穩,他頭也不抬道:「下官只想問一個問題。」

  「你問。」

  「李公是覺得,我們作為欽差來這兒查江淮錢糧失竊一事,是不是應該先走通關係,四處查訪,派出東都差役私下尋找,然後慢慢的排查蛛絲馬跡,這樣才叫守規矩?」

  你們不是很懂嘛......李義琰有些疑惑的看著周興,沒有反駁,而是微微頜首。

  這樣做絕對是最方便快捷的方法,因為周興的身份,東都的絕大部分人都不會為難他,而且裴炎已經死了,東都受他指使的一些官員甚至是世家大族都可以放心大膽的推出幾個替罪羊,然後結束這件不愉快的小事。

  「所以...:..我這樣不也是你們最喜歡的樣子嗎,」

  周興懶洋洋地回答道:「大張旗鼓的假裝要嚴辦,實際上只是擺出一副抓人的態度,實際上直到今天連一個人都沒抓,你們實在是誤會了。」

  你們這些人均不可信的武黨分子真的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李義琰的嘴角扯了扯,就算他以前沒聽說過長安武子鎮帶著他的那群鷹犬做過什麼事情,但他現在心裡也有一種很強烈的預感,那就是江淮錢糧失竊一事絕對不會善了。

  說好聽點是失竊,說正常一點就是搶奪官糧,而且根據數目來算的話,被抓到的人都應該是流放嶺南起步抄滅全族封頂。

  無論是前朝還是大唐,滅族都是一個很可怕的舉動。

  更何況.

  「你為什麼要把人家的族譜譽抄一遍,這麼多字你不累嗎?」

  「族譜肯定是要還給人家的呀。」

  「這是老夫讓人另外譽抄的副本,是你自己非要再譽抄一遍的,這玩意你直接帶走都行。」

  這樣一來,就顯得我在認真做事嘛,而且送到長安的時候,大將軍一看到熟悉的筆跡,就知道是我周某人抄的東西。

  周興覺得李義談有點不大禮貌,我都閒的抄這種東西了,你不讓我抄,我還能幹嘛去?

  「我之前算了一下,我在這兒抄完一本名單的時間,差不多應該足夠讓丘神那個匹夫把事情做完了。」

  「什麼?」

  李義琰直接站起身,他坐在這兒陪一個吏部小官聊閒篇當然不會是閒的,而是要看住周興,不讓他去查案或是直接大動干戈。

  因為在李義琰看來,這位周興才是本次帶隊的主官,而那個丘神..:

  「丘將軍可是正兒八經的四品將軍,李公為什麼會覺得下官比他重要?」

  「你們..

  ,

  「噓。」

  周興放下筆,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他側耳向門口,傾聽片刻,滿意道:「李公,你聽見了嗎?」

  李義琰遲疑了一下:「聽到.....什麼?

  「洛陽城裡的哭聲。」

  「哭也要算時間的。」

  丘神不在家,梁信被迫充當起了大惡人的角色,冷冷看著面前一眾禿驢抱著佛像痛哭流涕的景象,梁信心裡沒有半點同情,因為他看過腳下這座寺廟究竟做過多少噁心的事情。


  勾搭女香客甚至男施主都是基操,逼人破家還債又或是勾結官府搶奪他人祖產基業也是常有的事情。

  梁信對於這些事情其實完全無感,他只是會習慣性地多看一些類似的信息,

  然後加強一下自己的做事效率。

  一個個四肢不勤五穀不分雖然念佛卻經常開葷的禿驢,留在世上只會把米吃貴。

  「今日黃昏之前供認罪名者,可以免除嚴懲,余者,死。」

  梁信是少有的幾個能自始至終跟在大將軍身邊的武將,而且他還是最早跟隨大將軍的那一批,從跟著大將軍抄家滅門再到親自帶兵鎮壓宮變和叛亂,從梁信手上流淌而下的鮮血數不勝數。

  從他嘴裡說出的威脅自然而然地和那些官府里的普通差役有很大區別,在場的人都從心底明白,如果不願意配合,那這位將軍就真的要殺人了。

  梁信坐在台階上,看著跪在面前的僧人們,片刻後,一名老僧站起身,不顧周圍兵卒的呵斥,對著他施了一禮。

  「小人有話想說。」

  梁信揮揮手,示意旁邊的兵卒退開,然後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人法號不平。」

  「哦.....

  梁信攤開手,旁邊親兵立刻遞來一本名冊,梁信翻了幾頁沒找到這個名字,

  這才頜首道:「看來你沒有犯過事,你是良民,你可以說話。」

  不平和尚又施了一禮,這才開口道:「小人知道,這些同院裡的僧人有些做過錯事,但在這兒更多的人是終日禮佛守法的僧眾,他們沒有...:

  「未必都犯了大唐律法,但肯定有人知情不報。」

  梁信看著這個老僧,笑道:「以前只是因為沒有人管這種事,而且我覺得以你的年齡,肯定不會沒聽說過一些事情,那你為什麼沒有上報官府呢?非要等到現在有人管了,你才站出來,站出來之後又想說點什麼?」

  老僧默然。

  「其實我可以跟你講講道理,但時間已經不早了。」

  梁信指了指天上,開口道:「黃昏到了。」

  「方丈之前就說了,如果官家要錢,我們可以給!」

  「我們不要錢,只要你們認罪伏法。」

  老僧臉上終於露出不甘心的表情,沉聲道:「做事如此橫行霸道,此舉焉能稱之為善舉?」

  「誰他娘的做善舉了?」

  梁信納悶道:「為什麼你們這些人總覺得金吾衛是開善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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