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誰敢比我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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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1章 誰敢比我慘啊

  在地里刨食的農夫佃戶或許會幻想皇帝是用金鋤頭耕地的,但是個人都知道,皇帝老兒的日子是世上最舒服的日子。

  至少,在用金鋤頭耕完地之後,家裡應該有一盆煮好的軟爛羊肉等著自己。

  先帝曾經很多次一個人坐在神像面前,默默呢喃著若是能有一副健康強壯的身子,哪怕是皇帝之位也不換。

  所以,只要身體健健康康地坐在那張龍椅上,那你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但這個龍椅也是真的不好坐,

  那位新羅王金仁問之所以縮在長安城裡不肯回故鄉,就是因為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一旦回去,親哥哥肯定要把他做成金坷垃撒農田裡。

  天后的聲音有些滄桑:

  「先帝喜歡對著那些神像出神發呆,但我卻要接過他白日裡沒有處理好的所有事情,一件件地幫他辦妥當,我平日裡只能用脂粉掩蓋臉上的皺紋,其實我可能沒有幾年好活了。」

  武安心想你起碼還能活三十年,甚至狄仁傑都未必活的過你,在我面前裝可憐?

  「更何況,只有本宮好了,你才能過得更好。」

  天后話鋒一轉,循循善誘道:「你想不想封王呀?」

  「呢「你想不想給你兩個老婆都加上國夫人的浩命啊?」

  這個.:

  天后嘴角微微勾起,臉上的笑容沉澱出歲月的柔美韻味,聲音動聽。

  「你想不想......做太子呀?」

  離開東內苑後,武安對旁邊招招手,等候在外面的梁信權毅等人立刻湊過來。

  「拜見大將軍。」

  「拜見大將軍。」

  武安隨便問了幾句,東內苑的情況倒是還算正常,自從陛下被軟禁了之後,每天只能躲在後宮裡和韋娘娘一起過日子,只能過著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日子,實在是太可憐。

  看樣子,天后是準備把兒子當豬養了。

  另外,宮裡的宮人們除了運氣極好能攀附到禁軍那邊的,也就是給武安做事,剩下的選擇也就只剩下效忠天后,清洗他們是沒用的,割了一茬下一茬必然還是這樣,這純屬環境問題。

  但天后手裡也不能什麼都沒有,武安接下來就要重新加固一下和母后的關係,所以對這一切也只是默默記在心裡,暫時沒插手。

  「就這樣吧,其餘人散了,梁信跟我走。」

  「喏。」

  梁信跟了上來,武安等人都走了,領著梁信往外走,問道:「千騎營如何?」

  「千騎如今保持了四千五百人的數目,屯駐在北門,分成兩個屯營,黑齒常之從河西帶來了一千騎,末將用兩千騎換了他的一千騎,讓那些人跟著黑齒將軍到邊關上打幾年仗,見見血。」

  武安點了點頭,道:「只可惜金吾衛和羽林軍不能如法炮製。」

  自己畢竟不能一手遮天,大規模讓邊軍和中央軍互相輸血換防的事情未免過於魔幻,因此只能偷梁換柱般的一點點挪窩。

  等兩三年之後,把全身的血徹底換一遍,到時候一拳打出去就是鬼神發愁無人能擋。

  要是天天縮在宮城裡吃好喝好,最後只能養出來一幫大爺兵,武安承認自己可以是不講理的爺,但不充許別人做出同樣的事情來。

  梁信在那邊暗搓搓的提醒說東宮十率府現在又補充了一批兵員,現在東宮反正空著沒人住,不如想辦法把這批兵馬摸過來騰籠換鳥弄到自家這邊。

  但武安卻募地想起了天后的話,雖然他覺得這位母后八成是在畫餅,畢竟這件事過於冒天下之大不,做皇帝和立太子本身是兩件事,而且後者可能牽涉到的東西更多。

  所以,自己怎麼可能做太子呢,

  「給東宮留點人吧,每天打掃打掃,不可怠慢。」

  「喏。」

  接下來幾天難得清閒,武安在家裡的日子很舒服,但天后似乎真的有意要培養他,有時候會特意讓人把一些不重要的奏疏送到將軍府里,讓武安看一遍。

  這個舉動並無遮掩,因此朝外隱隱約約又有類似的流言,說天后囚禁陛下恩寵子侄,意欲借嶺換親子。

  但是金吾衛很快就開始瘋狂追究謠言的根源,抓了殺了一批人之後,朝堂上照例開始有人彈劾武安。


  就算現在是他掌握大家今年的俸祿,但朝堂上很多人是不缺錢的,因此在這時候反而噴的越發理直氣壯越發舒服快意,於是那幾天某作坊里出品的春宮本子忽然開始肆意出品以那些人為主角的各種野史小畫。

  某尚書為何要隱匿早年在國子監的求學經歷?

  萬年縣佃戶親口承認,員外郎究竟是什麼味道....

  震驚,為何大理寺里頻頻傳出慘叫?

  一個個標題過於引人注目,長安一時間紙貴,雙方都在瘋狂互相噁心,於是有些人私底下合計一下,也開了個春宮本子作坊想要畫武安的醜聞,結果當天就被金吾衛一腳端開門查封。

  幕後的幾個人花了大價錢才使得自已沒被大理寺和刑部抓出去拋頭露面,但他們派出去做事的管事卻被按在衙門外面示眾,罪名赫然是道德敗壞傳播污羅之物。

  這種不講理的雙標一如既往,大臣們終究覺得自己還是要臉的,一個個在暗中罵了幾句之後,

  除非必要,竟然是再也沒有在朝堂上提過武安半個字不是。

  雙方交手之後的過程和結果只有他們自己清楚,發生的快結束的更快,所以很多人都以為是天后親自出面庇護了那個小崽子,因此越發憤憤不平。

  但國子監在這場無聲的對決中慘遭連累,半個月後,國子監附近的街上開了一家相公館,塗抹脂粉的妖艷男子們一看到學生文士打扮的人就眼晴一亮開始招徠客人。

  「爺,進來玩呀~」

  某天下午,武安捏著一份名帖站在門口等候,看到巷子口緩緩駛來的那架馬車,他竟然帶著人親自上前迎接。

  車簾掀起,

  身著厚實裘裳的文成公主緩緩下了馬車,她看上去精神好了很多,完全看不出憔悴的意味,甚至還有閒心思開玩笑。

  「放心,我不是來調和你們那些事情的,但你想編排他們也得避開一點宗室,影響不大好。」

  「晚輩謹受教。」

  文成公主跟著他走入將軍府里,裴韻和上官婉兒立刻出來拜見,但文成公主對她們也只是淡淡說了幾句場面話,隨即就道:「我聽說你有一個書房,帶我進去吧。」

  等落座之後,文成公主問道:「你想繼續攻打吐蕃?」

  「殿下這是在開玩笑?」

  文成公主蒼老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她緩緩道:「我對河西那邊的情形稍有了解,另外..::

  我還有不少忠心的手下留在那邊,他們還是能及時把消息傳遞迴來的。」

  她盯著這個面容英武的青年人,語氣悄然鄭重起來,但不知道為什麼,武安總感覺這種鄭重的語氣似乎在哪裡聽過。

  「四萬人......從工匠到將士,只要你願意,他們馬上就能擁立你建立一個小朝廷,或者是讓你一夜之間成為邊關上的大部族。」

  「子鎮.....

  ,

  文成公主認真道:「你在朝中,應該很孤立無援吧?」

  武安深吸一口氣,嘴角撇了撇,露出些許頹然的表情。

  「是啊,晚輩在朝中處處被人欺負,但......這有什麼辦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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