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她在我這裡可是完全不同的樣子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61章 她在我這裡可是完全不同的樣子呢

  大唐稅收的基礎在於租庸調,但只要土地兼併一興起,全國性的流民逃戶增加,租庸調根本就收不起來,所以就算是後面全國人口越來越多,稅收的數目反而會慢慢下降。

  朝廷肯定是不會容忍這個情況的,大部分時候它們做的就是多設苛捐雜稅,但稅到頭來還是收不到朝廷手裡,反而還承擔了大量罵名。

  武安提議讓權貴手裡的由從不收稅變成收少稅,以全國的基數來算,也能給國家提供一筆新的收入。

  但天后卻瞪了他一眼:

  「你要收那些貴人的田稅,這是動他們的命根子,要是他們聯合起來跟我對著幹怎麼辦?」

  「如果母后願意的話,我可以代為催收這筆稅,反正兒臣能讓他們如數交上來。」

  「抵死不肯交的,你就去抄他們的家?」

  「母后英明,到時候分您五成。」

  天后的臉色十分難看,嘴唇懦了一會兒,吐出兩個字:「荒唐。」

  她最近一直在收攏朝廷的中下層官吏,這部分人的背後大多是小地主和地方豪族,偏偏就是這部分人代表了相當一部分土地上的衝突問題。

  「弄不成?」

  「不許弄!」

  武安也就是隨口提幾個建議試探試探,涉及到土地方面的事情,無論哪朝哪代,都是頭等大事,天后現在不同意也是常理。

  只不過對於官用田而言,天后倒是大方了許多,只是要求每年把營田收入的六成交給自己,除此之外隨便武安怎麼使用那些田產和流民。

  武安當即滿口答應下來,生怕天后反悔。

  出宮的時候,門口有個宮女正在等他,說是太平公主在蓬萊閣設宴邀請。

  「行,帶路吧。」

  武安一邊走一邊想著事情,抬起頭的時候,已經站在了「蓬萊閣」的門口。

  有唐一代,長安城裡嚴禁營建高樓,但宮裡自然沒有那麼多忌諱,上了二層樓後,樓中央的大堂內有穿堂風迎面而過,四處都擺放著冰桶,在這炎炎夏日尤為涼爽。

  大堂中央擺放著一張做工精美的玉席,太平公主坐在上面,身側放著一張案幾,身上衣衫單薄,遮掩著少女姣好的身段,小腳丫子為了清涼感,往下踩著玉席。

  一看到武安出現在樓梯口,她立刻丟了書卷。

  「阿兄!」

  太平公主聲音里透露出濃濃的親切,但武安這時候已經想到了其他的事情,他揉了揉太平公主的腦袋,感慨道:「殿下長大了。」

  雖然和武安認識不過是一年時間,太平公主倒是很喜歡這個「阿兄」,後者平日裡雖然忙碌的很,但每次都少不了自己的禮物,先前幾次賺了錢,也都是附帶著分了太平公主一份。

  相比之下,二哥李賢天天蹲號子,三哥英王沒做皇帝的時候只會縮王府里找人鬥雞鬥狗,四哥相王更是個悶葫蘆,一天到晚不知道在肚子裡晃什麼壞水。

  武安長得又好看,說話又好聽.....

  現在,還說自己長大了......太平公主俏臉一紅,正要回答,就聽武安開口道:

  「殿下已經快要成年了,到時候朝廷必然會正式加封公主之號,殿下又是天后之女,

  天子之妹,按理來說,應當有實封的食戶。」

  太平公主愣了一會兒,她心裡現在對這些東西沒有太大的概念,反正平日裡想要什麼東西,貴的就去跟母后或是少帝索要,便宜的就讓武安給自己買,對錢財不是很在乎。

  「殿下知不知道宣州?」

  太平公主想了一會兒,點點頭:「以前看到過幾次,好像是江淮那邊的某個州,據說產銅。」

  武安沉默了一會兒,心想著這問題要是放在朝堂上,那些大臣裡面估計都有不少人回答不出來。

  「殿下說的很好,宣州地方百里,去年全部出產折算為四萬一千貫,如果殿下湯沐邑有一千戶,每年出產大概可以達到一萬貫左右。」

  一萬貫其實已經是相當龐大的數目了,太平公主皺著眉頭算了算帳,卻沒有急著回答「我聽說阿兄想擴修漕運,難不成和宣州有關?」

  「是有關係,但是我想說的是另一件事。」


  武安緩緩道:「我打算今年替殿下向朝廷申請五千戶湯沐邑,如果殿下同意的話,我每年都能給殿下送來五萬貫,除此之外.....

  」1

  「我不要。」

  武安愣了一下,看著面前的少女,後者嫣然一笑:「阿兄是想做什麼大事嗎?」

  「是。」

  「做大事很需要錢的吧。」

  太平公主看著他,認真道:「那就先用我的。」

  「不過年輕的公主扶著案幾站起身,裸足踩著玉席,語氣里滿是調笑的意味。

  「阿兄以後可不許再哄我。」

  「瞧他今天笑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吃了什麼牛糞羊屎。」

  「畢竟是縣令,眼窩子淺,朝廷才發了一筆錢他就迫不及待地想伸手了。」

  「呵,窮病。」

  後宅里,幾名中年人籌交錯,他們都是宣州地方上幾個家族的族長,或是有話語權的族老。

  距離上次和那位岑縣令談話已經過去了半個月,看樣子確實是有效果的,上頭的撥款一過來,那位岑縣令就迫不及待地找到他們想要「銷贓」。

  靠著賑災和修工等諸多朝廷事項發財,在地上不算少見,大唐官場上的規矩其實沒有那麼死,很多地方都可以靈活變通。

  比如說某地災情嚴重,當地的父母官合計一下地方錢糧不夠用,再加上朝廷的賑災錢糧也還是不夠,這時候還能繼續向上面申請再發一筆。

  這筆錢再發下來,到時候會落入誰的兜里?

  只要膽子大,銅錢放產假,天天放府庫裡面錢生錢!

  縣令最多在當地做個十來年官,真正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還是他們這些彼此有姻親的地方大族。

  坐在主位上的那個中年人忽然開口道:

  「我看吶,這個岑縣令又貪又蠢,遲早是要壞事的,平日裡就好幾次找藉口跟我們要錢,要是我們這次真的幫他銷贓拿錢,事後我們興許也討不了好。」

  「王兄這話說的有道理,但他畢竟是官,我們只是小門小戶,被他吃的死死的,也沒辦法啊。」

  「劉兄說得對,我們這點家底怎麼敢跟官斗。」

  把那個縣令端開,自家吃朝廷的好處,自然能賺的更多,一桌酒吃完了,幾個人又聊了一會兒,才各自告辭回家。

  設宴的王姓中年人在宣州城裡官任主簿,只是一個小吏,但在當地已經算是相當有臉面的「王老爺」了。

  送走了一眾客人,王主簿轉身回大堂里打開了一個小隔間的房門。

  裡頭正坐著一個面容儒雅身材略胖的中年人,面前擺著幾樣菜,自斟自酌。

  「王主簿的事情,忙完了?」

  「讓狄公見笑了,小地方上的人就是應酬多,做事不爽利。」

  王主簿陪著笑:「再說狄公也聽見了,那位岑縣令可是在本地做了幾年父母官的,官威......不小啊,地方上也沒幾個人敢出面指證他的不是。」

  狄仁傑嗯了一聲,平靜道:

  「你明日去跟那位岑縣令談談,教他四個字,不怕他不做事。」

  他頓了頓,吐出四字。

  「吃拿卡要。」

  王主簿一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