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2章 大炮的射程，才是唯一的真理
祭聖殿主的聲音逐漸拔高，帶著一種振聾發聵的力量：
「在這等洪流面前，吾等引以為傲的百家域、稷下學宮、祭聖殿……不過是擋在車輪前的螳螂！」
「如果不順應這股洪流，我們的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被徹底碾碎，煙消雲散！」
「諸位難道忘了曾經的佛域下場，還有幾日前的神霄域羅家了嗎？忘了那些，連天地規則都能啃食殆盡的六欲金蟬蟲群了嗎？」
「你們所謂的死戰護道，在絕對的暴力面前，不過是個可笑的笑話！」
祭聖殿主的這番話，如同冰冷的巴掌，狠狠地抽在了每一位聖賢的臉上。
全場再次陷入了死寂。
這一次，沒有人再開口反駁。
因為他們知道，殿主說的是實話。
儒家的人最講道理，而現在，炎黃的拳頭，就是九域最大的道理。
看著下方逐漸冷靜下來的眾人。
祭聖殿主語氣緩和了幾分，語重心長地說道：
「既如此……」
「與其被動地去抗拒、被毀滅，導致我百家道統斷絕。」
「倒不如盡我們自己所能，主動去成全她，去融入她，去建設她！」
「將我百家的智慧、教化、律法，注入到紅月仙宗的根基之中。讓這輪紅月的光輝，因為有我們的存在而更加璀璨！」
「這，才是真正延續道統的無上大道！」
說罷，祭聖殿主神情變得前所未有的肅然。
他猛地一揮衣袖，一股不可違抗的威嚴轟然降臨：
「今日，老夫並非是在與諸位商議。」
「而是將最終的結果，告知諸位！」
「凡是不願意放下清高、不願順應大勢者，需即刻起，脫離百家域籍冊！」
「生死禍福，從此與百家域再無瓜葛！」
這已經是赤裸裸的最後通牒了。
此言一出，眾聖賢面色大變，眼中閃爍著劇烈的掙扎。
脫離百家域？
在這個節骨眼上被逐出山門，那就意味著成為了無依無靠的散修，更是意味著站在了即將一統九域的炎黃的對立面！
說不定下一刻，虛空中就會鑽出一隻六欲金蟬，把他們啃得渣都不剩。
私心，人人都有。
聖賢也不例外。
但在生與死的絕對單選題面前，所謂的清高，廉價得一文不值。
短暫的幾息沉默之後。
「嘩啦——」
七十二位神境聖賢，衣袍翻飛。
他們整齊劃一地彎下腰，朝著祭聖殿主深深地躬身行禮。
動作沒有絲毫的遲疑，聲音更是出奇的一致且洪亮：
「吾等，定當追隨殿主，信奉真理！」
祭聖殿主看著下方這一排排恭敬的脊樑，心中微微嘆息了一聲。
什麼是真理？
在沒有大炮之前，竹簡上寫的字是真理。有了大炮之後，大炮的射程才是唯一的真理。
他點了點頭，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善。」
……
佛域。
自從上次的『辯經法會』之後，佛域迎來了有史以來最徹底的洗牌。
那些道貌岸然、藏污納垢的假和尚，以及千百年來積累的罪惡因果，被漫天的六欲金蟬大軍啃噬得乾乾淨淨，連靈魂都沒能逃脫。
經歷了一場殘暴的物理超度後，依託「靈山」重建的建築群，雖然沒有了昔日那種鋪滿金磚、氣勢恢宏的奢靡之風。
但斑駁的石階和簡樸的廟宇間，卻多了一份真正悲天憫人的純粹。
如今的佛光，不再是那種冰冷且高高在上的威壓，而是多了一抹溫熱的人情味。
前來朝拜的凡人和底層武者，絡繹不絕。
此時。
靈山之巔，最高大威嚴的大雄寶殿之內。
正在舉行著每日的例行朝會。
寶殿正中央的主位上，坐著的並非是什麼寶相莊嚴的老佛，而是一個看起來只有五六歲、粉雕玉琢的小蘿莉。
她身上穿著一件明顯大出好幾號的明黃色袈裟，袖子長得拖到了地上，腦袋上還歪歪扭扭地戴著一頂毗盧帽。
正是被陸辰欽點、硬生生按在這個位置上的佛域之主——
秦桑桑！
此刻的她，正雙手托著腮幫子，小短腿在半空中無聊地晃蕩著。
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寫滿了生無可戀。
「尊上，關於那三座新廟宇的香火分配比例，普智禪師認為應該增加兩成……」
「尊上，南邊有幾頭高階妖獸越界傷人，需要調派護法羅漢前去降服……」
「尊上……」
聽著下方幾個老和尚沒完沒了的匯報，秦桑桑感覺自己的小腦袋都要炸了。
太累了！
實在太累啦！
自從當了這個勞什子的佛域之主，她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
每天要聽這些聽不懂的報告，出席各種必須保持嚴肅的法會，像個木偶陀螺似的連軸轉。
偶爾偷偷溜下山，去市井之地買串糖葫蘆吃，都得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生怕被人認出來。
這哪裡是當域主？這分明就是坐牢嘛！
就在秦桑桑快要睡著的時候，一個身材魁梧的護法金剛快步走進大殿。
「報——！」
「啟稟尊上，太虛域傳來最高級別急訊！」
「炎黃一脈，即將創立新宗，名為：紅月仙宗！」
聽到這個消息，原本昏昏欲睡的秦桑桑，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貓，猛地從寬大的寶座上跳了起來！
「什麼？！」
「紅月仙宗要成立啦？！」
秦桑桑瞪大了眼睛，原本滿是疲憊的小臉上，瞬間綻放出了笑容。
她一把扯掉頭上那頂沉重的毗盧帽，隨手扔在一邊，興奮得在寶座上又蹦又跳：
「耶~！！！」
「太好啦！又能去大夏那邊啦！」
「而且還能見到大哥哥了！」
大殿內的眾佛陀，看著自家域主這副放飛自我的模樣，一個個面面相覷，狂汗不止，卻又不敢出聲制止。
這時。
一直站在秦桑桑下方右側、閉目養神的秦岳丘，緩緩睜開了眼睛。
作為秦桑桑的五爺爺，也是如今佛域實際上的政務代管者，秦岳丘的神色卻顯得有些凝重。
他上前一步，沉吟著說道：
「桑桑，紅月仙宗創立，這是九域大一統的信號。我們必須代表佛域，全體加入其中，絕不可有絲毫遲疑。」
秦桑桑拼命地點著小腦袋，笑得見牙不見眼：
「加入！必須加入呀！」
「我不光要加入，我還要去給大哥哥當小跟班！」
秦岳丘看著孫女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苦笑了一聲，提醒道：
「傻丫頭，你可知道，一旦加入了紅月仙宗，那就意味著佛域將成為歷史。」
「你，也就再也不是這高高在上的佛域之主了。」
聽到這話。
秦桑桑不僅沒有失落，反而誇張地倒吸了一口涼氣，瞪大了眼睛看著秦岳丘：
「哇！！！」
「五爺爺，這世上居然還有這種好事？！」
「不用聽報告？不用開法會？不用整天穿這破衣服了？！」
「在這等洪流面前，吾等引以為傲的百家域、稷下學宮、祭聖殿……不過是擋在車輪前的螳螂！」
「如果不順應這股洪流，我們的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被徹底碾碎，煙消雲散！」
「諸位難道忘了曾經的佛域下場，還有幾日前的神霄域羅家了嗎？忘了那些，連天地規則都能啃食殆盡的六欲金蟬蟲群了嗎？」
「你們所謂的死戰護道，在絕對的暴力面前，不過是個可笑的笑話！」
祭聖殿主的這番話，如同冰冷的巴掌，狠狠地抽在了每一位聖賢的臉上。
全場再次陷入了死寂。
這一次，沒有人再開口反駁。
因為他們知道，殿主說的是實話。
儒家的人最講道理，而現在，炎黃的拳頭，就是九域最大的道理。
看著下方逐漸冷靜下來的眾人。
祭聖殿主語氣緩和了幾分，語重心長地說道：
「既如此……」
「與其被動地去抗拒、被毀滅，導致我百家道統斷絕。」
「倒不如盡我們自己所能，主動去成全她，去融入她，去建設她！」
「將我百家的智慧、教化、律法，注入到紅月仙宗的根基之中。讓這輪紅月的光輝，因為有我們的存在而更加璀璨！」
「這，才是真正延續道統的無上大道！」
說罷，祭聖殿主神情變得前所未有的肅然。
他猛地一揮衣袖，一股不可違抗的威嚴轟然降臨：
「今日，老夫並非是在與諸位商議。」
「而是將最終的結果，告知諸位！」
「凡是不願意放下清高、不願順應大勢者，需即刻起，脫離百家域籍冊！」
「生死禍福，從此與百家域再無瓜葛！」
這已經是赤裸裸的最後通牒了。
此言一出，眾聖賢面色大變，眼中閃爍著劇烈的掙扎。
脫離百家域？
在這個節骨眼上被逐出山門，那就意味著成為了無依無靠的散修，更是意味著站在了即將一統九域的炎黃的對立面！
說不定下一刻，虛空中就會鑽出一隻六欲金蟬，把他們啃得渣都不剩。
私心，人人都有。
聖賢也不例外。
但在生與死的絕對單選題面前，所謂的清高，廉價得一文不值。
短暫的幾息沉默之後。
「嘩啦——」
七十二位神境聖賢，衣袍翻飛。
他們整齊劃一地彎下腰，朝著祭聖殿主深深地躬身行禮。
動作沒有絲毫的遲疑，聲音更是出奇的一致且洪亮：
「吾等，定當追隨殿主，信奉真理！」
祭聖殿主看著下方這一排排恭敬的脊樑，心中微微嘆息了一聲。
什麼是真理？
在沒有大炮之前，竹簡上寫的字是真理。有了大炮之後，大炮的射程才是唯一的真理。
他點了點頭，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善。」
……
佛域。
自從上次的『辯經法會』之後，佛域迎來了有史以來最徹底的洗牌。
那些道貌岸然、藏污納垢的假和尚，以及千百年來積累的罪惡因果，被漫天的六欲金蟬大軍啃噬得乾乾淨淨，連靈魂都沒能逃脫。
經歷了一場殘暴的物理超度後，依託「靈山」重建的建築群，雖然沒有了昔日那種鋪滿金磚、氣勢恢宏的奢靡之風。
但斑駁的石階和簡樸的廟宇間，卻多了一份真正悲天憫人的純粹。
如今的佛光，不再是那種冰冷且高高在上的威壓，而是多了一抹溫熱的人情味。
前來朝拜的凡人和底層武者，絡繹不絕。
此時。
靈山之巔，最高大威嚴的大雄寶殿之內。
正在舉行著每日的例行朝會。
寶殿正中央的主位上，坐著的並非是什麼寶相莊嚴的老佛，而是一個看起來只有五六歲、粉雕玉琢的小蘿莉。
她身上穿著一件明顯大出好幾號的明黃色袈裟，袖子長得拖到了地上，腦袋上還歪歪扭扭地戴著一頂毗盧帽。
正是被陸辰欽點、硬生生按在這個位置上的佛域之主——
秦桑桑！
此刻的她，正雙手托著腮幫子，小短腿在半空中無聊地晃蕩著。
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寫滿了生無可戀。
「尊上，關於那三座新廟宇的香火分配比例，普智禪師認為應該增加兩成……」
「尊上，南邊有幾頭高階妖獸越界傷人，需要調派護法羅漢前去降服……」
「尊上……」
聽著下方幾個老和尚沒完沒了的匯報，秦桑桑感覺自己的小腦袋都要炸了。
太累了！
實在太累啦！
自從當了這個勞什子的佛域之主，她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
每天要聽這些聽不懂的報告，出席各種必須保持嚴肅的法會，像個木偶陀螺似的連軸轉。
偶爾偷偷溜下山，去市井之地買串糖葫蘆吃，都得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生怕被人認出來。
這哪裡是當域主？這分明就是坐牢嘛！
就在秦桑桑快要睡著的時候，一個身材魁梧的護法金剛快步走進大殿。
「報——！」
「啟稟尊上，太虛域傳來最高級別急訊！」
「炎黃一脈，即將創立新宗，名為：紅月仙宗！」
聽到這個消息，原本昏昏欲睡的秦桑桑，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貓，猛地從寬大的寶座上跳了起來！
「什麼？！」
「紅月仙宗要成立啦？！」
秦桑桑瞪大了眼睛，原本滿是疲憊的小臉上，瞬間綻放出了笑容。
她一把扯掉頭上那頂沉重的毗盧帽，隨手扔在一邊，興奮得在寶座上又蹦又跳：
「耶~！！！」
「太好啦！又能去大夏那邊啦！」
「而且還能見到大哥哥了！」
大殿內的眾佛陀，看著自家域主這副放飛自我的模樣，一個個面面相覷，狂汗不止，卻又不敢出聲制止。
這時。
一直站在秦桑桑下方右側、閉目養神的秦岳丘，緩緩睜開了眼睛。
作為秦桑桑的五爺爺，也是如今佛域實際上的政務代管者，秦岳丘的神色卻顯得有些凝重。
他上前一步，沉吟著說道：
「桑桑，紅月仙宗創立，這是九域大一統的信號。我們必須代表佛域，全體加入其中，絕不可有絲毫遲疑。」
秦桑桑拼命地點著小腦袋，笑得見牙不見眼：
「加入！必須加入呀！」
「我不光要加入，我還要去給大哥哥當小跟班！」
秦岳丘看著孫女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苦笑了一聲，提醒道：
「傻丫頭，你可知道，一旦加入了紅月仙宗，那就意味著佛域將成為歷史。」
「你，也就再也不是這高高在上的佛域之主了。」
聽到這話。
秦桑桑不僅沒有失落，反而誇張地倒吸了一口涼氣，瞪大了眼睛看著秦岳丘：
「哇！！！」
「五爺爺，這世上居然還有這種好事？！」
「不用聽報告？不用開法會？不用整天穿這破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