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炎黃飼養的一條畜生,也能威作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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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迅速將想法告知神魂中的雲織。

  片刻的沉默後,雲織的聲音帶著深深的憂慮回復道:

  「..理論上可行,但風險過大。」

  「..這祭壇連接著極其不穩定的空間亂流,一旦暴力摧毀,便會引發空間坍塌,導致我們出現空間迷失,甚至陷入未知的混沌虛空之中,永遠無法回歸……」

  陸辰聽完,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

  空間迷失,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流放。

  前有燭九陰這尊大恐怖,後無退路,連最後的底牌都失效了。

  這真的是絕境了。

  陸辰咬了咬牙,只能將最後的希望寄托在「租客」身上。

  他在神魂中詢問道:

  「無面老哥!四宮主前輩!如今這局面,你們能對付那個燭九陰麼?哪怕只是拖住祂片刻也行啊!」

  然而。

  回應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識海深處,那口血棺靜靜地懸浮著,棺蓋緊閉,仿佛從來沒有開啟過。

  無面叟和四宮主,好似徹底消失了一般,沒有任何回應,甚至連一絲氣息都感應不到。

  「關鍵時刻掉鏈子啊……」

  陸辰心中苦笑,心情愈發沉重。

  看來,這兩位大佬也是忌憚燭九陰,或者是受到了某種限制,無法出手。

  就在他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準備拼死一搏的時候。

  忽然。

  他感受到了一陣風。

  很微弱,很輕柔的風。

  這風來得毫無徵兆,在這充滿了毀滅法則與暴虐暝氣的鐘山之巔,顯得是那麼的格格不入。

  它很自然,就像是春日裡拂過柳梢的微風,帶著一股淡淡的暖意。

  這風,似乎只吹在了他的身上。

  就連作為地主的燭九陰,似乎都沒有發現。

  微風輕輕拂過他那猙獰的紅毛身軀,穿透了厚重的皮毛,滲入了他的肌膚,甚至抵達神魂!

  那一瞬間。

  陸辰有一種極為怪異的感覺。

  就像是……某種隱晦的注視。

  目光?

  陸辰心頭猛地一跳。

  這目光中沒有殺意,沒有貪婪,也沒有燭九陰那種高高在上的俯視。

  只有一種讓陸辰感到莫名心安,甚至有些鼻酸的情緒——

  慈愛。

  是的,就是慈愛!

  就像是一位母親,在注視著自己遠遊歸來的孩子。

  「這……當紅毛當出錯覺了?!」

  陸辰不動聲色,分出意識,小心翼翼地感應著那股微風。

  它就像是一層無形的紗衣,將他輕輕包裹。

  緊接著,陸辰駭然發現,自己體內好似被激活了什麼東西!

  那原本充斥在紅毛身軀中,源自「鐘山」法則的毀滅力量、暴虐殺意,此刻竟然在那股微風的吹拂下,如同積雪遇到了暖陽,正在迅速地冰消雪融!

  正在被……滌盡!

  而正在這時。

  身前不遠處的玲瓏,忽然強撐著身體,抬起頭看向高台。

  她聲音雖然虛弱,卻透著一股決絕:

  「燭前輩,您這般橫跨紀元的強者,也不缺我師弟這一具肉身吧?」

  燭九陰聞言,微微一愣,隨即大笑起來。

  巨大的龍首俯瞰著玲瓏,眼中滿是戲謔:

  「確實,雖是具頂級的化身容器,但對本座而言,也確實是可有可無的錦上添花。」

  「怎麼?事到如今,你還要和本座談條件麼?」

  不等玲瓏答話,祂又往前探了探身子,語氣中充滿了玩味和嘲弄:

  「讓本座猜猜,你還有什麼籌碼呢?」

  祂那燃燒著赤金火焰的目光,緩緩移動,最終落到了陸辰的身上。

  若有所指,聲音低沉:


  「不會是……這小子神魂里的那些東西吧?」

  「是幾隻孤魂野鬼呢,還是其它亂七八糟的東西?」

  燭九陰輕蔑地嗤笑一聲:

  「你覺得,在本座面前,祂們……敢出來麼?」

  話音剛落——

  陸辰的身上,忽然出現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沒有任何預兆。

  他那原本高達三丈、肌肉虬結的巨大紅毛身軀,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

  那些覆蓋全身,堅硬如鐵的猩紅野獸毛髮。

  也在那股神秘微風的吹拂下,如同飛灰般快速消失,露出了原本屬於人類的肌膚。

  不僅如此。

  一股濃郁到了極致,甚至已經化作實質的翠綠色光華,猛地從他體內迸發而出!

  那是……生機!

  是最純粹、最原始、仿佛能孕育萬物的生命之力!

  在這股力量的沖刷下,陸辰體內的毀滅法則被徹底驅逐。

  僅僅幾息之間。

  那個猙獰恐怖的紅毛怪物便消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個黑髮黑瞳,面容帥氣,身姿挺拔的青年陸辰!

  甚至,他身上的氣息比之前更加純淨,更加深不可測,仿佛經歷了一場脫胎換骨的洗禮。

  「這是……生命法則?」

  玲瓏距離最近,感受得最為真切。

  她瞪大了眼睛,心中頓時充滿了疑惑和震驚。

  難道是血棺中的某位前輩出手了?

  不,不對!

  她當初可是用「解構」窺視過血棺的。

  血棺之中,不管是那位神秘的無面叟,還是那九座巨大的墳塋,散發的都是濃郁的「血之法則」與「死亡法則」。

  那是主殺戮、主終結的力量。

  絕對不可能擁有如此恐怖、如此純粹的「生生造化」之力!

  如果不是血棺……

  那還能是哪方勢力在幫助小辰呢?

  玲瓏茫然了。

  放眼這九域世界,除了「九峰」和血棺,誰還有這種能力?

  而就在這時。

  起風了。

  這一次,不再是只有陸辰能感受到的微風。

  而是真正的大風!

  鐘山之巔上,所有的存在——

  無論是燭九陰、玲瓏、慧空,還是陷入頹喪的羅清源和青羊叟,都清晰地感受到了那抹風的到來。

  風起,雲涌。

  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清靈與縹緲,卻又蘊含著鎮壓諸天的無上威嚴。

  「不可能……不可能……」

  虛空高處。

  原本囂張不可一世的燭九陰,似乎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祂那巨大的龍軀猛地一僵,燃燒的龍眸中,竟然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驚恐和慌亂!

  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刻入骨髓的恐懼!

  緊接著。

  風,越來越大。

  呼呼呼——

  狂風呼嘯,卻不顯暴虐。

  它輕易地吹散了瀰漫在鐘山之上無窮歲月的昏黃暝氣,吹散了那濃郁得化不開的毀滅之氣,甚至吹散了這片空間中那令人窒息的壓抑與絕望。

  整個天地,瞬間變得清明起來。

  眾人的視線,隨著那股風,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更遠的地方。

  只見鐘山四周——

  原本虛無的混沌之中,緩緩浮現出了一副壯闊到令人窒息的景象!

  那是一片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宏偉。

  雲海翻湧,霞光萬道。

  一棟棟雕樑畫棟的宮闕,瓊樓玉宇,錯落有致地懸浮在九天之上,散發著永恆不朽的神輝。

  一座座巍峨的神山,拔地而起,直入雲霄,其上仙氣瀰漫,瑞獸騰飛。


  哪怕只是模糊的投影。

  那種浩瀚、古老、至高無上的氣息,也足以讓在場的所有生靈感到自身的渺小與卑微。

  那是……

  「天闕……」

  燭九陰的聲音都在顫抖,那是牙齒打顫的聲音。

  祂死死地盯著那片景象,像是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夢魘,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

  「大荒天闕!!!」

  「你們沒死……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你們肯定死了!都死了!當年明明都死絕了啊!!!」

  祂的咆哮聲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和不敢置信。

  然而。

  回應祂的,只有一個聲音。

  正在這時,那片宏偉景象中,西面某座極為高聳、仿佛支撐著天地的神山之上。

  一道聲音,穿透了無盡的時空,悠悠傳來。

  那是一個女子的聲音。

  帶著一種雍容華貴,一種統御萬靈的淡漠,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諷。

  「想不到……」

  「炎黃飼養的一條畜生,也能在此作威作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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