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他要送走薛昭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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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斯禮卻無所謂地笑:「你已經用實力證明自己配得上這個位置,有眼睛、有腦子的人,自然會服你;」

  「而那些偏要嫉妒你的,無論你做得多麼無可挑剔,他們總能找到地方挑你的刺,就算不公開你是我的妻子,他們也不會放過你,你幹嘛在意他們?」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我也沒必要主動給他們送我的話柄吧?」

  「讓人覺得你是關係戶——」

  徐斯禮的眼神倏地變得冷冽,帶著一種凜冽的壓迫感,掃過走廊拐角處的陰影,

  「——總比被人當成軟柿子,三番兩次挑釁你,在你背後搞小動作要強。」

  陰影處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呼,和一陣慌亂的腳步聲——正是剛才在台上對時知渺出言不遜,這會兒又在暗處偷窺的王媱。

  她被徐斯禮那個眼神嚇得魂飛魄散,倉皇逃竄。

  看著王媱狼狽離開的背影,時知渺心裡那點因為被他擅自公開他們的關係而不舒服的情緒,竟然消散了不少。

  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他今天幫了她,她領情。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徐斯禮病弱的臉上,語氣也無意識地放輕一些:

  「所以,你帶藥了嗎?你那個藥,每八個小時吃一次,現在到點了。」

  徐斯禮攤手,無辜道:「我接到消息就趕過來了,哪兒有空備藥?」

  時知渺現在才是真的職業病犯了:「那你現在回家吧,藥必須按時吃,否則影響療效。」

  徐斯禮順從地「嗯」了一聲,眼神卻還黏在她身上。

  他忽然伸出手,輕輕握住她搭在輪椅扶手上的手腕,指腹帶著微燙的溫度,若有似無地摩挲著她:

  「你還要多久回家啊?這幾天跟你朝夕相處都習慣了,幾個小時看不到你,我都想你了。」

  「……」

  時知渺像被燙到一般迅速抽回手,目光倉促地投向大會堂里晃動的光影,「我今晚不回去吃。紓禾約了我一起慶祝。」

  徐斯禮看著她不自然的神色,低笑一聲,沒再糾纏,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調子:

  「也行吧。不過你腳不方便,快結束的時候發個位置,我讓人去接你。」

  「嗯。」

  徐斯禮這才按下輪椅的通訊鍵,喚周祺過來。

  時知渺目送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後,才返回大會堂。

  而走廊的另一邊,周祺確認時知渺沒有跟來,微微躬下身,低聲向輪椅上的男人稟報:

  「徐總,薛小姐堅持要見您一面。」

  暮色沉沉,將徐斯禮的側臉籠罩在陰影里。

  他臉上面對時知渺時的慵懶柔和已然褪盡,只剩下冰封般的冷峻與疏離。

  他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起來,聲音平淡無波:

  「帶她到車上。」

  車子停在路邊,是寬敞且舒適的保姆車。

  徐斯禮隨意地坐在輪椅上,喝著一杯水,清俊的神情一片淡然。

  周祺拉開車門,薛昭妍慢慢地走了上來。

  她臉上淚痕未乾,眼眶也還通紅著,看到徐斯禮的第一眼,就咬著唇說:「斯禮,你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你在質問我?」

  徐斯禮有趣地一笑,「昭妍,我好像沒有同意你做這麼多事情。」

  「我只是……」

  「有一些事情,是我們對不起你,所以能照顧你們母女的地方,我已經很照顧了,你之前的一些小動作,我容忍了。但不代表,你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到我老婆面前,說些奇怪的話,做些奇怪的事。」

  徐斯禮的嗓音聽著依舊溫和,「今天的事,我就是在給你警告——別有下次。我只說這一遍。」

  「……」

  薛昭妍手指著自己,瞳孔顫抖著,滿是不可置信之色,「……你以為、以為我是故意冒領功勞的?故意在時醫生面前耀武揚威的?」

  她如同受了大委屈,「我不是!我沒有!」

  「我那天有沒有打電話給你?你是不是答應我,會幫我朋友處理醫鬧?所以我就以為,這件事是你為我做的,我是真的這麼以為,假如我知道你是為了時醫生的話,我根本不會去領這個功勞!」


  「我何必讓自己落到這麼難堪的地步?」

  周祺站在車門口,聽著她的申辯,心下也在琢磨,她說的是真是假?

  這樣的情緒飽滿,不像是編的……

  徐斯禮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情緒難辨。

  薛昭妍腳步搖晃地走到他面前,咬著下唇,聲聲控訴:「可是斯禮,你明明可以私下跟我說明情況,你說了,我今天不會出現在這裡,可你沒有,你打了我一個措手不及!」

  這麼說,倒是徐斯禮錯了?

  周祺莫名覺得,這位薛小姐,頗有手段。

  她還在說:「你有沒有想過,芃芃以後還要來醫院複查,現在這樣,大家都會議論我們,恥笑我們……恥笑我沒關係,我這些年什麼冷眼沒受過,可是芃芃才三歲,她還生著病,你怎麼忍心呢?」

  聽到薛芃芃,徐斯禮眉宇間的冷色略微鬆開。

  他道:「上次我們去京城見的那位心臟方面的專家,前兩天剛聯繫了我,說他現在可以接收病人。我安排人送你們到京城去吧。」

  他要讓她走?!

  不行!

  「我不走!」

  徐斯禮:「事情已經是這樣了,你們也不好再到北華醫院複查,去京城是最好的。」

  「我不要!」

  薛昭妍飛快上前,蹲在徐斯禮的輪椅前,仰起頭看他,一改剛才的義憤填膺,抽泣著說,

  「斯禮,你不喜歡我跟時醫生有接觸,我可以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去找時醫生,就算在路上遇到她,我也主動避開,我求你不要讓我們離開北城……我不能離開,我要是離開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徐斯禮緩慢地向前傾身,低下頭注視薛昭妍:「人都是要往前看的,昭妍。」

  薛昭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話也斷斷續續:

  「可我要怎麼往前看,他死得那麼慘……你怪我對時醫生出言不遜,可這些是我的錯嗎?斯禮,你不能這麼偏心,只看到時醫生的委屈,卻看不到我的,我才是受害者啊!」

  這句話不知挑動徐斯禮的哪一根神經,他眉頭飛快一蹙。

  薛昭妍突然直起上身抱住他的腰,緊緊的:「斯禮,你說過你會對我們母女負責的!你說過的!我不准你現在像甩開麻煩一樣甩開我們母女,我不准!」

  徐斯禮喊:「周祺。」

  周祺迅速上車扶住薛昭妍的肩膀:「薛小姐,徐總身上有傷,您別這麼動他。」

  薛昭妍順著周祺的力道跌坐回地上,楚楚可憐地望著徐斯禮:

  「……斯禮,今天的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不要送我走,好不好?就當是看在芃芃的面子上,可以嗎?」

  似乎沒有男人能在這種乞求的語氣里硬下心腸。

  過了一會兒,徐斯禮有些疲倦地說:「我答應過會對你們負責,就不會食言。」

  他從桌上抽了一張紙巾遞給她。

  「以後,去其他醫院做檢查,檢查結果發給金醫生,他會給芃芃開藥。」

  這句話的意思是,不送走她們母女了?

  薛昭妍破涕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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