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真相竟然如此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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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無情的話語,讓沈雪的哭聲都卡在了喉嚨里,只剩下滿臉難以置信的淚痕:

  「斯禮哥哥……你怎麼能對我這麼絕情……」

  徐斯禮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微微彎起,語調慵懶,甚至帶著玩味兒:

  「嗯?絕情?沈小姐這話說的,我什麼時候給過你『情』?」

  他走到沙發,隨意坐下,嘴角依舊掛著弧度,卻是沒什麼情緒的。

  「從頭到尾,不都是沈小姐你對我糾纏不休嗎?」

  「那你救我!」

  沈雪急切地喊道,「在紐約!你救了我!你打跑那些欺負我的人,你……」

  徐斯禮抬了抬眉,直截了當地打斷她的申訴:

  「在那種情況下,無論受害者是誰,我都會出手相救。畢竟我品德高尚又富有正義感,見義勇為這種事兒,我本來也不是第一次做。」

  說著,他又轉頭看向時知渺,「是吧老婆?我對你也見義勇為過。」

  指的是她的中學時代,被那些品性惡劣的男生惡意嘲笑身體發育的時候,他聽見,直接出手教訓了他們。

  時知渺沒有說話,靜靜看著眼前這場鬧劇。

  沈雪一臉被顛覆了認知的模樣,她面無血色,嘴唇咬得緊緊的,不甘心地拋出又一件「鐵證」:

  「那、那條項鍊呢?那條價值三千萬的項鍊呢?我看一眼你就送給我,如果不是喜歡我,那是什麼?!」

  徐斯禮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笑話,以至於短促地笑了一聲:

  「那條項鍊是你舅舅打了你一巴掌,心裡難受,想要哄你,所以出錢買下,讓我轉交給你的——不是,我當時不都跟你說得很清楚了麼,『這是你舅舅托我送給你的』。」

  「沈小姐怎麼年紀輕輕耳朵就不好使了?還是說,你已經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時知渺站在一旁,垂在身側的手指,無意識地動了一下。

  原來如此。

  那條曾讓她如鯁在喉的項鍊,竟然是這麼個來龍去脈。

  的確是徐斯禮「送」的,只不過,是這個「送」法兒。

  真相居然如此荒謬。

  「哇嗚——!!!」

  沈雪的泡沫被無情戳破,再也承受不住,癱坐在地上,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哭聲,全然不顧自己的形象。

  錢先生在旁邊呵斥:「不准哭了!傳到樓下,讓其他賓客聽見,我看你以後還怎麼抬起頭做人!」

  但沈雪不聽,就是要哭。

  時知渺的懷孕讓她信仰崩塌,徐斯禮的無情對她而言更是羞辱,她現在恨不得把自己哭死過去!

  徐斯禮被這噪音吵到耳朵,臉色已然冷淡下來:

  「沈小姐,你在外面打著我『婚外情』的名號到處招搖過市,敗壞我的名聲,尤其是讓我老婆誤會我,這筆帳我都還沒跟你算,你還有臉哭?」

  他微微俯身,將手肘擱在膝蓋上,靠近哭得不能自己的沈雪,聲音壓低,帶著威脅。

  「你再哭下去,我一個不高興,把你抓到宴會中央吊起來,讓你在所有賓客面前哭個夠,也讓大家看看,好歹是江城沈家的小姐,為了臆想中的愛情,能鬧到什麼地步?」

  !!沈雪的哭聲戛然而止,像突然被掐住脖子的鬥雞。

  她顫抖著睫毛,對上徐斯禮的臉。

  這張臉,依舊如她初見時那般溫柔英俊,完美無瑕。然而此刻,她卻能從他含笑的眼底看見冷漠與厭惡。

  「……」

  她死死地咬住下唇,眼淚無聲流淌,不敢再發出一點聲音。

  「這就對了。」

  徐斯禮滿意地直起身,又恢復那副漫不經心的貴公子姿態。

  「為了一個有婦之夫把自己折騰成這樣,把沈家和錢家的臉面都丟光了,何必呢?」

  他搖了搖頭,像在教育一個不懂事的孩子,「洗把臉,清醒清醒,大好年華,干點什麼不行,偏要去介入人家和和美美小夫妻,造不造孽啊?」

  「…………」

  沈雪最後的尊嚴被他這輕飄飄的指責碾個粉碎,她再也待不下去,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臉,踉踉蹌蹌、跌跌撞撞地衝下樓梯,消失在眾人的視線里。


  錢先生看著侄女狼狽離開的背影,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重重嘆了口氣,再轉向徐斯禮和時知渺,語氣充滿歉意和難堪:

  「斯禮啊,真是對不住,家門不幸,給你和你太太添麻煩了,是我們管教無方,慚愧,慚愧啊。」

  徐斯禮臉上的情緒淡了許多:「錢叔,我是看在咱倆的交情上,才把沈雪那些胡鬧當做小孩子的不懂事,但她不該三番五次跑到我太太面前說些沒影的話。」

  「咱們今天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了,你該知道輕重,我就一句,沒有下次了。」

  錢先生連連點頭:「以後我們一定會對她嚴加管教,絕對不會再讓她出現在你和你太太面前。」

  說著,他又轉向時知渺,「徐太太,沒想到第一次見面是在這種情況下,實在不好意思,你千萬別把沈雪那些瘋話放在心上,她就是被我和我妹妹一家慣壞了,不知天高地厚。」

  時知渺索性問個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徐斯禮端起桌上的茶,象徵性地抿了一口:「讓罪魁禍首的家屬解釋吧,省得你又要說我騙你。」

  錢先生連忙走到時知渺面前:「事情是這樣的,我跟斯禮認識好幾年了,算是忘年之交。」

  「而小雪是我妹妹的女兒,去年到美國留學,學校里有幾個壞學生盯上她,那天她急匆匆給我打電話,說被人跟蹤了,不知道怎麼辦?」

  「當時我人在國內,一時趕不過去,怕她出事,想到斯禮就在紐約,我就給斯禮打去電話,讓他幫我看一下。」

  「斯禮仗義,立刻就去了小雪的學校……萬幸斯禮去得及時啊,那幾個壞學生,當時正在欺負小雪,是斯禮出手救了她。」

  「有驚無險,本是好事,可誰知道這個丫頭,居然因此對斯禮一見鍾情,斯禮明確跟她說自己已婚有太太,可這個丫頭就跟魔怔了似的,書也不好好讀了,天天纏著斯禮。」

  「斯禮念在她年紀小不懂事,也看在與我的交情,不好怎麼辦對付她,可她變本加厲,偷偷跟著斯禮回國,還到處打聽你的事,甚至找上你胡言亂語,斯禮跟我說了之後,我一時間氣急,就打了她一巴掌。」

  「事後冷靜下來,又覺得心疼,看她喜歡那條項鍊,就買下來,想著安撫,但她不肯理我,我只能托斯禮送去給她。」

  「本是我這個舅舅的道歉,結果她又自作多情,認定這是斯禮送給她的定情信物……唉,孽障啊……」

  時知渺靜靜地聽著,臉上始終沒什麼表情。

  真相雖然大白。

  但沈雪給她添的堵是真的,帶給她的噁心也是真的,可對著眼前這位一臉愧疚的老人,她又能說什麼呢?

  她點了點頭,語氣平淡無波:「知道了。」

  徐斯禮對錢先生擺手:「樓下的賓客還等著你這位主人呢,別怠慢了,你去招待吧。」

  錢先生嘆了口氣,再次對時知渺道歉,然後步履沉重地走下樓。

  鬧劇結束,二樓重新變得安靜。

  徐斯禮好整以暇地支著下巴,臉上重新掛上懶洋洋的笑容,看著時知渺:

  「徐太太現在明白你口中的『小四』是怎麼回事了吧?有什麼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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