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原來我們是這個天生一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時知渺剛放上去,徐斯禮就反握住她的手,像是怕晚一步,她就要清醒過來將手撤回一樣。

  嘴角舒適地一彎:「走吧。」

  他們沿著酒店的建築外圍散步。

  雖然已經是深夜,但酒店到處都是燈火明亮,庭院裡種了高大的銀杏樹和矮處的紅花檵木,花葉在夜風的吹拂下輕輕搖晃,發出簌簌的聲響,像某種被撥動的樂器。

  他們一起走了十幾分鐘都沒有說話,似乎都覺得這個和平相處的氛圍難得,不願意開口打破這份融洽。

  最後還是時知渺先問了他:「你有什麼辦法解決那些鬧事的家屬?」

  徐斯禮捏著她的手指,閒聊般問:「如果讓你處理,你會怎麼處理?」

  時知渺毫不猶豫:「報警。」

  說完就看到他露出一個玩味兒的神情,她頓了一下,再加一句,「交給醫院的醫務科和委員會?」

  「這不就是現在的方案嗎?」徐斯禮嘲笑,「結果就是讓你停工這麼多天。」

  時知渺不懂:「這麼做不對嗎?工作上出的事就交給單位處理,有人故意鬧事就交給法律裁決。」

  「確實像你的處事方式,」

  徐斯禮慢悠悠地調侃她,「乖乖女嘛,學校遇到了事就找老師,生活上遇到事就找父母,工作上遇到事就找領導,社會上遇到事就找警察。」

  「殊不知,壞人最喜歡欺負的,就是你這種循規蹈矩的乖乖女。」

  時知渺莫名覺得他這話有些刺耳,停下腳步,

  「那你說應該怎麼辦?我也找一幫社會上的大哥,去堵那些家屬的門,警告他們不准鬧事,否則就打斷他們小兒子的腿,這樣以暴制暴嗎?」

  徐斯禮挑眉:「為什麼不可以?人善被人欺,對付什麼人就用什麼招數,你能跟文盲講道理嗎?」

  還以為他有什麼好辦法,結果就是餿主意。

  時知渺抽回自己的手:「照你這麼說,當年我就應該到徐氏集團拉橫幅,貼傳單,請電視台來報導,告訴全世界你是一個出軌的人渣。」

  什麼叫做「就喜歡欺負循規蹈矩的乖乖女」?

  這就是他欺負起她肆無忌憚且毫無心理負擔的原因嗎?

  ……他們之間果然沒辦法心平氣和超過20分鐘。

  時知渺扭頭就走。

  徐斯禮跟在她的身後:「我跟你說對付什麼人就要用什麼招數,你把我當成那些潑皮無賴啊?還要上公司拉橫幅……」

  「不過你拉了也好,也省得一年多後我們因為真假徐太太的事,再吵一次架。」

  時知渺沒接他的話,腳步走得飛快,奈何她穿著高跟鞋,再快也快不過男人長腿闊步,他幾步就追上來捉住她的手臂,將她拉住。

  「還聊不聊了?你這人,現在脾氣怎麼這麼大?一言不合就甩臉子走人,老實說,我都有點怕你了。」

  時知渺沉聲:「如果你的辦法就是找另一夥黑社會鬧事的話,那就別說了。他們是畜生,不代表我也是畜生。」

  就像他是人渣,不代表她也是人渣。

  報復如果是建立在拉低自己的層面上,那就不叫報復,叫同歸於盡。

  徐斯禮嗓音淡然:「你們醫院現派代表跟家屬談判賠償的金額,就是想給錢了事。」

  這個行為在時知渺的意料之內。

  「再讓他們這麼鬧下去,醫院損失的就不止賠償給他們的金額,兩害相權取其輕,醫院選擇人道主義的賠償,也是情有可原。」

  徐斯禮略微用力,將她拽到自己面前:「我可沒這麼好的脾氣,沒做錯的事憑什麼妥協?為什麼要慣著他們的臭毛病,他們又不是我老婆。」

  時知渺道:「也沒見你對你老婆妥協什麼。」

  徐斯禮笑:「我這還不叫向你妥協?你換做別的男人,你天天把想嫁你哥這種鬼話掛在嘴邊,看他炸不炸。」

  「哦,原來我們結婚的時候,媽說找大師算過我們的八字,說我們天生一對,原來是這個『天生一對』,」

  時知渺提了提嘴角,反諷回去,「你換做別的女人,知道她老公在外面又是小三又是小四的,看她炸不炸。」

  「……」

  徐斯禮舔了一下嘴唇,「你別叫『小蝸牛』了,你叫小刺蝟吧。」

  說得好像「小蝸牛」這個外號是她想要的一樣。

  時知渺想要掙開他的手。

  徐斯禮沒放,懶洋洋道:「你該學會善用自己身邊的資源——忘了?你爸年輕的時候黑白兩道通吃,這點小事兒,給你爸打個電話,他再給能處理這件事的人打個電話,兩個電話花不到1塊話費事情就能解決。」

  時知渺愣怔。

  她的確沒想過這個辦法。

  「這件事,你從一開始就該跟我說,或者跟你爸媽說,早就解決了。」

  徐斯禮在她的額頭敲了一下,然後拉著她的手,轉身繼續散步,「再走一圈吧,本來都消食了,剛才又被你氣飽了,重來。」

  時知渺被他拉著走,想著自己為什麼沒跟徐家父母說呢?

  大概是因為不願意給二老添麻煩,讓他們為她擔心吧,總覺得這件事是可以解決的,無需驚動老人家。

  至於徐斯禮,她早就不會依賴他了。

  他不在她思考任何問題的範圍里。

  徐斯禮忽然來一句:「不過看樣子你也沒告訴陸山南,挺好,還以為他對你有多特殊呢。」

  時知渺得了一種看不慣他得意的病:「……事情發生到現在也才發生兩三天而已,如果還解決不了,我自然會跟我哥說。」

  果不其然,在這句話後,徐斯禮的臉色就淡了。

  「不走了,回家吧。」

  他們乘船上了岸,小島在身後漸漸遠去,就像一場華美的音樂劇也到了落下帷幕的時候。

  上了車,回到城郊別墅,一開門,蒲公英就跑了出來。

  時知渺蹲下身揉它蓬鬆的大腦袋,小狗沒見過媽媽穿得這麼漂亮,興奮地圍著她轉圈,用鼻子去撥動她頭上的珍珠流蘇。

  時知渺親親它,轉而問宋媽:「您今天有出去遛它嗎?」

  宋媽說:「我想帶它出去來著,但它不願意,只肯在院子裡轉圈,一走出院門就往回跑,應該是被上次的事情給嚇到了,暫時不敢出門。」

  「這麼嚴重?」

  時知渺微微皺眉,捧著蒲公英的腦袋揉了揉。

  那她一時半會兒是沒法帶它走了。

  徐斯禮倒了杯溫水,一邊喝一邊看著那隻窩在女人懷裡搖尾巴的狗狗,對它wink一下。

  還好當初養了它,還挺聽得懂人話的。

  蒲公英:「汪嗚!」

  時知渺卸妝洗澡,徐斯禮則去了廚房。

  宋媽看他在生火燒水,還從冰箱裡拿了一盒生豬肉,以為他是餓了:「少爺,您要煮麵條嗎?我來吧。」

  「不是,我給我兒子做夜宵。」

  徐斯禮將豬肉洗乾淨,放入絞肉機攪拌成肉泥,睨了一眼蹲在他腳邊的蒲公英,「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苦了誰不能苦了孩子。」

  水開了,徐斯禮將肉泥捏成一個個丸子下水煮,廚房裡很快就瀰漫開肉香味。

  蒲公英沒出息地流出了口水。

  徐斯禮煮好了肉丸子,放到冷水裡晾涼,而後端著狗碗朝客房而去。

  蒲公英吐著舌頭亦步亦趨。

  徐斯禮捏起一顆肉丸子,掰開,餵給它一半:「吃完,就在這張床上睡,這麼大個狗了,要學會獨立,晚上別總纏著你媽媽,知道嗎?」

  蒲公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