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下次直接點,別親那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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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斯禮今天開了一輛邁巴赫,停在一棵大樹下,樹影將龐大的車身藏匿起來。

  這條小路沒什麼人來,兩個人坐在車后座,徐斯禮覺得這個氣氛詭異到可笑。

  他垂下涼薄的眼皮看著她問:「你認真的?」

  時知渺拿出他們之前簽的那份協議:

  「做之前把協議補充完整——生完孩子,必須離婚,不准以任何理由反悔或拖延,否則我會拿著協議到法院告你。」

  拜他所賜,她現在學聰明了,不會再相信任何口頭承諾。

  只有落到白紙黑字上的話才能當真。

  她轉過頭,眼眸疏冷:「如果徐少爺不怕丟人的話,我們就在整個北城豪門圈面前,上演一出夫妻對簿公堂的好戲。」

  徐斯禮:「徐太太多慮了,我還不至於纏著你不放。」

  時知渺將紙張貼在車窗玻璃上,拿筆加上補充的條款,而後交給他:

  「簽吧。」

  徐斯禮盯著「離婚」那兩個字看了很久很久,像是要把每一道筆畫都記得清清楚楚。

  時知渺耐著性子等著。

  大概過了十分鐘,他才提筆,在她名字的旁邊寫上自己的名字。

  時知渺。

  徐斯禮。

  並排而存,不偏不倚。

  時知渺接過去認真確認,沒有任何問題才收起協議。

  她解開針織開衫,露出兩片精緻的鎖骨。

  「那就開始吧。」

  徐斯禮從車載冰箱裡拿了瓶礦泉水喝了口:「……就算是配種的狗,都得提供一個房間,你就讓我在車上啊?」

  他打開車門要下車去駕駛座,「跟我回家。」

  時知渺說:「在車上不行,我們就去樹林。」

  徐斯禮半笑不笑的:「你現在玩兒這麼野?」

  「我是為了速戰速決。」

  時知渺反問,「你看不出來,我多跟你呆一秒鐘都很難受嗎?」

  「……」

  她上輩子果然是干刺客的。

  非常會冷不丁地捅人一刀。

  徐斯禮「砰」的一聲用力關上車門,而後將她拽過來直接壓在車座,盯著她那雙幽冷的眼睛。

  突然就問:「你是不是真以為我捨不得傷害你?」

  他說什麼?他捨不得傷害她?

  時知渺笑了。

  從面對他開始,她一直都是沒有表情的樣子,現在這麼一笑,像烏雲蔽日的夜空陡然間亮起星星。

  徐斯禮的手情不自禁摸上她的臉。

  然後就聽見她用嘲諷的語氣說:「有些話騙騙別人就行了,可別把自己也給騙了。」

  心臟也是會留疤的,每在上面動一次刀,就會形成一道疤痕。

  如果傷害也是有形的話,時知渺覺得自己的心臟一定是這個世上最醜陋的。

  因為它千瘡百孔,布滿了縱橫交錯的痕跡。

  而這些疤痕,全都是拜面前這個男人所賜。

  現在他說他捨不得傷害她,這當真是她成為心外科醫生這麼多年來,聽到過的最好笑的笑話。

  時知渺眼睛裡的嘲諷尖銳至極,徐斯禮倏地抬起手掌捂住她的眼睛,然後勾起她的下巴吻住。

  時知渺沒有抵抗,自然地啟唇,任由他席捲而來。

  邁巴赫車后座的空間足夠大,能容納兩個成年人。

  只是太久沒有過親密行為,加上是在外面,時知渺的神經不自覺繃得很緊。

  徐斯禮低沉的呼吸落在她的耳邊,手掌托著她光潔細嫩的後背,低啞地說:

  「放鬆一點,你這樣我怎麼繼續得下去?」

  他沒有很著急,吻了她很久,手指與她十指緊扣,他無名指的婚戒也硌著她。

  時知渺閉著眼睛,不想看到他在自己身上情慾放縱的樣子,但控制不了自己身體的生理反應。

  這些反應讓她生氣,眉頭皺得很緊。

  徐斯禮吻著她的唇問:「舒服了?」


  時知渺沒有吭聲。

  他將她抱得更緊,嘆息著說:「這是我們第二次在車上。」

  第一次就是他生日那天,她被烏龍地送到他公司停車場,他們在那裡第一次沒做措施,然後就意外懷了孕。

  時知渺非常希望這次也能這麼順利就懷孕。

  邁巴赫在樹下停了快兩個小時,夜風掠過樹梢,樹影搖晃。

  終於,車門「咔嚓」一聲打開,重新把衣服穿好的時知渺走下車,雙腿因為麻痹軟了一下,險些跪倒。

  徐斯禮從車內伸出手臂摟住她的腰。

  現在他們兩人身上都有柑橘的氣味。

  由內之外的。

  時知渺神經有些緊繃,抬眼看他一下,他半張臉落在車內晦暗不清,半張臉被遠處掃過的車燈照著冷情英俊。

  那兩個小時他們沒有交流,每一下都機械而沉重,不知道是在折磨誰。

  時知渺疏離地避開他,淡漠道:「下一次想什麼時候,提前發消息給我。」

  她這語氣根本不像十分鐘前剛跟他有過親密接觸的人。

  「還有,下次直接做,別親那麼久,不舒服。」

  「……」

  徐斯禮真覺得自己被她當成工具了,或者被她當成鴨嫖了。

  「你這就要走了?不是還沒吃飯嗎?一起吃個飯?吃完我再送你來這裡,總行了吧?」

  最後幾個字,徐斯禮覺得自己說得忍辱負重。

  時知渺理都沒有理他。

  她站在原地舒緩了一下腿間的酸脹。

  徐斯禮又說:「你不想回城郊別墅,我還有其他房子,你想住哪裡就住哪裡。」

  「用不著,我哥這裡有專門給我的房間,他說了,這裡是我的家。」

  她就直接走了。

  徐斯禮看著她的背影,抓了煙和打火機,火光亮了一瞬,照著他稜角分明的臉部線條。

  但只抽了一口,他就將煙揉滅在掌心裡,菸頭的火燙著他的手心,有灼熱的痛感。

  他將煙丟進垃圾桶,引擎聲轟鳴一響,像野獸的怒吼,直接開走。

  ·

  時知渺回到別墅,發現陸山南的車已經停在院子裡。

  她先對著車窗玻璃仔細看了看,確認自己很正常,沒什麼異樣,這才走進屋。

  「哥,你下班了。」

  陸山南轉頭看過來,溫和的目光掃過她的全身:「出去遛彎了?」

  時知渺笑著說:「嗯,我以為你沒那麼早回來,想著走幾圈再回來做飯。」

  陸山南目光落在她略紅的唇上,過了幾秒,說:「我看你洗好了菜放在旁邊,就直接炒了,已經快好了,你拿一下碗筷就能吃飯。」

  「好。」

  時知渺走進廚房,拿了兩副碗筷,看他還在燜排骨,應該還要十分鐘。

  她便說:「我先洗個澡,走太久,有點出汗。」

  陸山南垂著眼,看著鍋里冒出的白霧:「去吧。」

  時知渺上了樓,拿了衣服進浴室。

  她將身上的衣服全脫了丟進髒衣筐,擰開花灑沖洗全身,洗去黏膩的感覺。

  洗完,她穿上睡衣,站到鏡子前,發現脖子上有吻痕。

  她有些煩地皺眉,重新換了套領子比較高的睡衣,可還是遮不住,索性就又加了件外套。

  房子有地暖,穿外套其實有點熱,但比起被她哥看到那些痕跡,她寧願熱死自己。

  穿好衣服,她從包里找出之前買好的葉酸吃了兩片。

  時知渺不知道其他備孕的女人是什麼心情,反正她挺心如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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