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他親手,一點一點擦乾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薛芃芃被送進急救室,徐斯禮看了一眼,而後就走開,到窗邊給時知渺打電話。

  夜色如墨,今晚無星也無月。

  徐斯禮耐心地聽著手機,然而除了第一個接通以外,後面的四五個全都提示對方關機。

  他眉宇間有一股躁意,看時間已經深夜十點,他發信息給宋媽:

  「宋媽,你回家一趟,看渺渺怎麼樣?打專車去,回頭我給你報銷車費辛苦費。」

  好在宋媽這會兒還沒睡,很快說了好。

  薛昭妍看到他一直在打電話,心知肚明他是打給誰,眼睫毛垂了垂,走到他的身後,善解人意地說:

  「斯禮,如果你急著找時醫生的話就先走吧,我會照顧好芃芃的。」

  徐斯禮收起手機,回頭看她:「既然秋日大道的房子已經被他們知道,你們也不能再住下去,我會重新給你找房子。」

  薛昭妍眼眶一紅,咬著下唇說:「我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會找到我和芃芃,突然出現在我家,真是嚇死我了……」

  她的話還沒說完,徐斯禮就打斷了她:「我叫了宋鑫過來,有什麼需要跟他說就行。」

  而後大步離開,薛昭妍身子沒有回過神。

  過了好一會兒,走廊上都沒有徐斯禮的身影了,她才反應過來,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他甚至沒有等薛芃芃從手術室里出來,真的就這麼說走就走了!

  ·

  徐斯禮開車回到城郊別墅。

  房子燈火明亮,他停了車就快速進門。

  目光一掃,卻沒有看見時知渺的身影。

  宋媽從廚房出來,滿臉愁容:「少爺,您回來了,家裡怎麼會亂成這樣啊?」

  徐斯禮看著地上的狼藉,眉頭也皺了起來。

  他也是一個喜歡有秩序的人,薛昭妍母女只待了那么半小時,居然能把家折騰成這樣。

  「別收拾了,我明天叫家政過來。」然後又問,「渺渺沒有回來嗎?」

  宋媽說:「沒有啊,我來的時候,家裡沒有人。」

  徐斯禮心口焦灼,從櫥柜上拿了煙和打火機點燃。

  但才吸一口,他就忍不住咳嗽起來。

  宋媽連忙給他倒杯水:「您別抽菸了。」

  徐斯禮啞聲道:「你給她打個電話。」

  他怕她是把他拉黑了,所以他才打不通她的電話。

  宋媽掏出手機撥出去,也沒有接通:「太太好像關機了……少爺,您又跟太太吵架了嗎?」

  徐斯禮沒有說話。

  但很明顯答案就是這個。

  他將菸頭丟進宋媽那杯水裡,又出了門。

  他在小區里找了一圈,沒有看見時知渺,自豪一邊找一邊找人問了陳紓禾的電話號碼打過去。

  陳紓禾在睡夢中被他吵醒,迷迷瞪瞪地聽見他問她:「渺渺有沒有去找你?」

  她的腦子還沒轉過來:「渺渺?她為什麼現在要來找我?」

  這個意思是沒去找她?徐斯禮掛了電話。

  他想,時知渺那麼生氣,應該是帶著蒲公英去住酒店了,這麼晚了,讓她睡一覺吧,明天他找到她再好好說話。

  徐斯禮回了家,宋媽還在收拾。

  他疲憊道:「去休息吧,明天有家政來弄。」

  宋媽應了聲好,放下東西回了保姆間。

  徐斯禮一個人在沙發坐著,喝完了一瓶冰水。

  腦海里揮之不去的是時知渺那個通紅的眼神,以及她恨恨地說,這裡不是她的家……

  他喉結滾動,胸口憋悶——這裡怎麼不是她的家?

  這是他們的婚房,寫著她的名字,大到裝修風格,小到桌椅擺設,哪一件不是她的喜好?

  徐斯禮看著這一地狼藉,終究還是忍不到明天,自己捲起袖子,將地毯上那些亂七八糟的兒童玩具都丟進垃圾桶,又擰了毛巾擦茶几。

  那個女人那麼潔癖,萬一回來看到家成了這樣,又要摔門而去。

  徐斯禮將所有物品都歸回原位,又從家具間拿了洗地機把地也拖了一遍。


  深夜的別墅里還醒著的只有徐斯禮一個人,他將這套數百平的房子裡里外外清潔個遍,抹去一切外來的痕跡。

  直到凌晨4點,終於這個家恢復乾淨整潔,他這才覺得舒服。

  ——此刻若是有外人在場,看到他這樣,一定會大跌眼鏡。

  生於錦繡,長於繁榮的徐家太子爺,竟然會屈尊降貴做這種事,他甚至還怕自己弄得不夠乾淨,又每個角落都檢查了一遍,有一點灰塵就繼續收拾,直到挑不出問題才收手。

  他拿出手機,指腹都被冷水泡得發白褶皺了,他到處拍了照片,發到時知渺的微信:

  「我都弄乾淨了,地板都能當鏡子用了。」

  當然,沒有得到任何回復。

  徐斯禮揚起的嘴角又落下。

  他在沙發上眯了幾個小時。

  次日早晨,宋媽起床看到家裡煥然一新,都沒敢往是徐斯禮昨晚親自打掃的方面想,還以為是家政來得早,已經處理好。

  徐斯禮也沒說什麼,起身上樓。

  也才一個晚上,他下巴就長出了青色的胡茬,那張風流多情的俊臉這會兒看著有些懨。

  洗漱完畢,他又給時知渺打電話,依舊是關機。

  徐斯禮穿上外套,下樓準備到離城郊別墅最近的那幾個酒店找找她在不在?

  開車出小區的時候,保安跟他打招呼。

  徐斯禮降下車窗問:「你們昨晚有看見我太太嗎?」

  城郊別墅一共就這麼幾套住戶,保安對每位業主都非常熟悉,連忙跑到他的車邊回答:

  「徐太太嗎?有的有的,昨天晚上十一點多,我巡邏的時候看見徐太太在到處找蒲公英。」

  「我還幫她找了一會兒,但沒找到,她拜託我如果有看到第一時間告訴她,或者送回家,我今天巡邏的時候也一直在留意。」

  徐斯禮一愣:「蒲公英跑了?」

  他目光移到手背上。

  蒲公英昨晚跳到他身上咬了他一口,但幾個月大的小狗牙齒並不鋒利,加上他穿著外套並沒有真的咬傷它。

  他以為她跑出去後,時知渺追上去有找到它,畢竟那狗平時那麼聽話,可這意思是沒找到?

  徐斯禮心口的陰霾又重了一分,淡淡道:「謝謝。」

  保安連忙說:「不用不用,希望蒲公英早日回家。」

  徐斯禮徑直開往最近的酒店。

  ……

  時知渺太疲憊了,這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來。

  不知道是醉得太久,還是昨晚哭得太厲害,後腦勺一陣一陣的疼。

  她拿起手機開機,有很多未讀信息。

  她先點開置頂的陳紓禾,陳紓禾凌晨發信息問她出什麼事了?現在在哪裡?一大早又給她打了幾個電話。

  時知渺不知道她怎麼知道自己有事,回復道:「我沒事,剛睡醒。」

  又去看了陳教授發給她的消息,說的是那個死在手術台上的病人的屍檢結果出來了,就是魚精蛋白過敏。

  但死者家屬不接受,還在醫院鬧,醫務科已經在處理了。

  時知渺回復完陳教授又去處理其他信息。

  在看到徐斯禮也給她發了幾條消息之後,她直接刪了他的對話框,連消息的內容都不想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