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勇敢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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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好了,別垮著臉了,我們本來也沒想殺你,現在你又護了我們一次,我們怎麼都會回報你的。」

  方雲惠說著軟話好好勸哄涉世未深的魔族少年,三言兩語就讓他放鬆下來,眼睛亮閃閃的,「真的?」

  「當然是真的,你看你要偷仙劍,我們也不過是打了你一頓,哪裡就真的殺了你?」

  「好像也是哈……」頭腦簡單的魔族少年沒想那麼多,也意識不到自己正在被老奸巨猾的夫妻倆利用。

  方雲惠笑眯了眼,繼續開始套路,「所以呀,咱們現在要一條心,懂嗎?」

  魔族少年眼神迷茫的點了點頭,「我現在確實跟你們一條心啊。」

  「所以,你還有沒有什麼隱藏的法寶或者招數?」方雲惠低聲誘哄,「你也知道的,我們現在現身,就是死路一條。」

  「真沒了,能用的我早用了,就連隱匿你們使用的力量都是主人賜予的,他不讓我隨便用,我也還是沒藏私。」

  說到這裡,魔族少年低垂著腦袋,神情看起來很是自責。

  「主人?」唐鳴有些好奇,「你還有主人?怎你主人可是很強大的魔族?」

  魔族少年斜著眼,一臉的高傲,「我主人可是流雲宗的老祖,是這……」

  說到這裡,他猛地反應過來這兩人是在套他的話,瞪了瞪眼後,就鼓著腮幫子不說話了。

  唐鳴:「繼續說啊,話剛說一半呢,你主人既然是流雲宗的老祖,那他就是人族咯,你一個魔族怎麼會認人族為主?」

  「關你們什麼事,我可是主人養大的,願天下能驅策我的人族只有他一個。」

  魔族少年嗤笑一聲,「不過這不是你們該關心的,你們還是想想辦法該怎麼離開這裡吧。」

  「嘖,這麼聊天就沒意思了,天都給你聊死了。」唐鳴有些無奈,「你沒發現咱們一邊聊一邊移動嗎?」

  「雖然腿著走不了多遠,但一刻鐘至少能拉開一點距離,就算真的被江天久發現,好歹也能多點活命的機會。」

  魔族少年撇了撇嘴,小聲吐槽,「我這什麼破運氣,跟著你們活受罪。」

  「不想受罪,那你倒是別偷仙劍啊。」方雲惠冷笑一聲,「動別人的東西就要有被抓住後承擔後果的覺悟。」

  魔族少年:「……哼。」

  「等我回到主人身邊,我一定讓他好好教訓你們。」

  聽了這話,唐鳴和方雲惠不僅不害怕,還俱都眼睛一亮,「好啊好啊,你帶我們到你主人面前吧,我們也想看看那位流雲宗的老祖到底是什麼天人模樣。」

  唐鳴夫妻倆心裡簡直要樂開花了,他倆正愁找不到藉口跟魔族少年回去呢,沒成想這傻孩子這麼上道,直接給了他們理由。

  「你倆沒病吧?」魔族少年一臉的難以置信,「那可是流雲宗,修仙界第一大宗門,就憑你們兩個結丹期的修士,去了怎麼可能全須全尾地回來?

  還想面見我主人,也不看看你們是什麼貨色,不過是小小的結丹期修士,配到他老人家面前嗎?」

  唐鳴:「配不配的不用你操心,你只要帶我們去流雲宗就好,能不能活下來也用不著你管,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

  「不是……你倆為什麼非得跟我回流雲宗?」魔族少年一臉懷疑,「是不是在謀劃什麼壞事?或者想要加入流雲宗,得到宗門的庇護?」

  對於這種級別的逼問,唐鳴和方雲惠根本不怵,也根本不正面回答。

  方雲惠:「你操那麼多心幹嘛,這些與你無關,是你說的要讓你主人懲治我們,正好我們夫妻倆閒得發慌,不用你抓,我們自己跟你回去。」

  「我警告你們,別動什麼歪腦筋!」這會兒魔族少年已經回過味來了,一臉的倨傲,「我明白你們的想法了。」

  唐鳴沒好氣地吐槽,「別想了,你明白不了。」

  「你怎麼就知道我明白不了?哼哼,我知道的,你們就是想讓我幫你們說好話,然後加入流雲宗,但我告訴你們,不可能!」

  方雲惠直接翻了個白眼,「說來說去,其實你跟流雲宗沒有半點關係吧,不然怎麼會一直迴避我們。」

  這就是簡單到極致的激將法了,一般人都不會上當,但魔族少年的腦子簡單到令人髮指,這種當,他是次次都上。

  「誰說我跟流雲宗沒關係了?!」魔族少年蹭得從儲物戒指里掏出一個玉質腰牌。


  明明是極其簡單的一塊玉牌,沒有複雜的雕花,卻給人一種極其聖潔的感覺,仿佛只是看上一眼,心靈就得到了淨化。

  方雲惠掃了一眼,心裡已經信了八分,但還是繼續擠兌腦袋空空的魔族少年,「你既然都有這塊玉牌了,為什麼不乾脆亮出來,這樣行走修仙界還有誰敢給你臉色瞧?」

  「是啊,你直接拿出這塊玉牌表明身份,那影月宗的大長老江天久根本就不敢為難你,咱們的困局就迎刃而解了。」唐鳴跟著附和。

  「不行的。」魔族少年收起了玉牌,空氣中的聖潔感一瞬消失,「主人吩咐過,我不能拿出玉牌,畢竟我是魔族……會損害流雲宗的名聲。」

  好吧,這就沒辦法了。

  唐鳴和方雲惠對視一眼,心裡不太理解那位流雲宗老祖的腦迴路,這魔族少年養都養了,怎麼就不能廣而告之,這不是給了人希望又硬生生掐斷嗎?

  難怪這個魔族少年對人族沒什麼好感,估計他在宗門裡也是個被人暗中鄙視且不齒的存在吧。

  唐鳴和方雲惠沒法對流雲宗老祖說三道四,更不能在魔族少年面前對他指指點點,他們只能咽下滿腹槽點。

  「那現在怎麼辦,一刻鐘就快到了,咱們再這麼移動,也不可能在這段時間走出結丹期修士的視野。」

  就在這時,更糟糕的情況出現了。

  因為唐鳴和方雲惠屢次沒有對修士們做出回應,所以他們斷定夫妻倆手裡擁有能夠隱匿身形和氣息的秘寶。

  那群修士時不時的就能感受到丁點法力波動,所以斷定唐鳴夫妻倆根本沒有離開,在屢叫不應的情況下,他們直接高聲呼喊。

  一位長眉修士淡聲道:「兩位道友,我們是誠心要與你二位論道,為何躲躲藏藏不肯現身?」

  「躲躲藏藏,勢必有妖,兩位道友如此不真誠,定然是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吧?」另一個長髯修士跟著附和。

  「是啊,要麼就是身藏至寶,要麼就是被人追蹤的逃犯,不然怎會如此藏頭露尾。」

  「諸位道友說得有理,不如我們合力轟擊,看看那兩人到底現不現身,不過他們二人修為定然不高,不然也不會刻意躲藏。」

  修士們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就下定了決心要合力出手,逼迫唐鳴和方雲惠現身。

  在場的大多都是築基期的修士,約莫四五個,其他的基本都是鍊氣期的修士,他們不敢當面吵嚷,但還是將修為運到極致,站在最後面打算趁機撿漏。

  至於結丹期修士,在場只有江天久一人,他獨自立在峰巔,一派的雲淡風輕,狀似不參與修士們的鬥爭。

  但一直觀察他的唐鳴和方雲惠卻看見了他眼底深藏的殺機。

  他們知道,江天久是把那些修士的話聽進去了,內心也覺得他倆要麼身懷至寶,要麼就是叛徒逃犯。

  雖然場面鬧哄哄的,但唐鳴和方雲惠還是沒將那群築基期和鍊氣期的修士放在眼裡,他們全副身心戒備的,只有江天久一個。

  此時腦海里又傳來魔族少年的傳音,「隱匿快失效了,我也元力儲存也快耗盡了……」

  明明臉色發白,但他的聲音卻一點也不見虛弱,隱隱發狠道:「等會兒你們逃走也必須帶上我,是我耗盡功力,才讓你們多撐了一會的,你們可不准忘恩負義!」

  「知道啦,會帶你走的。」唐鳴對著魔族少年拍了拍衣袖。

  「你們魔族不是很擅長變形之術嗎,喏,你直接變成個什么小玩意兒待我衣袖裡得了,只要你死命扒著,我也不可能把你扔出去。」

  魔族少年臉色這才好看一點,「哼,算你們倆還有點良心,我就進去調息了,你們必須想辦法給我衝出重圍。」

  都是有仙劍的人物了,實力怎麼也不應該太差,所以魔族少年只是短暫焦慮了一會兒,就化作一團黑霧鑽進了唐鳴的衣袖,還在裡頭找了個舒服的地方窩著

  「媳婦。」唐鳴抬眼看過去。

  方雲惠會意地點了點頭,「放心吧,我不怕,既然都來到這裡了,總得好好耍耍修仙者的威風,有朝一日回去了,還能在孩子們面前有個談資。」

  「媳婦,你這想法可真贊。」唐鳴對著她豎了個大拇指,「說真的,我其實很怕死,但此時此刻,事到臨頭我卻不那麼怕了。」

  「老唐,我明白的,這會兒咱們才算勉強融入了這個修仙界吧。」

  也就是這會兒,他們才感覺自己真正成為了一個修仙者。

  修仙之人,是奪天之氣運修於己身,須得都有一顆勇敢的心。

  修心修體,才能一步步往上爬,一步步走到離天更近的地方。

  所以,要戰便戰吧,此刻的唐鳴夫妻二人已經拋卻一切雜念,也不會再有畏懼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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