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奇怪的藥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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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雲嬋僵硬地轉過頭,那一瞬間,對她來說長得像是過了一個世紀。

  怎麼辦,要交代清楚嗎?

  如果將一切坦白,系統判定任務失敗剝離她的生命可怎麼辦?

  蘇雲嬋腦袋嗡嗡的,一個個早就在心裡想過千百遍的念頭此刻全都混在一起,讓她頭疼不已。

  「我……」

  眼神聚焦在丈夫臉上後,蘇雲嬋才發現徐洛風臉上依舊帶著她熟悉的溫柔和擔憂。

  他拿出軟帕輕輕擦了擦她額頭的冷汗,末了還印上一吻,「阿嬋今夜怪怪的,可是身體不舒服?」

  蘇雲嬋忽的內心一松。

  太好了,他沒發現。

  身體和精神鬆懈下來後,蘇雲嬋才感覺到後背溢滿冷汗,沾濕了薄薄的褻衣。

  「無、無事,臣妾只是、只是有些累了……」

  蘇雲嬋垂著頭,臉上恰到好處地浮現一絲紅暈。

  徐洛風會意地將她打橫抱起,溫柔地放在了床榻上,看著滿臉羞澀的女人,他的手熟門熟路地找到地方,「可要抹點藥膏?」

  「不、不用了,臣妾好好休息一日就行了。」

  感受到丈夫手上的溫熱,蘇雲嬋的臉紅得快燒起來了,「好了,王爺快睡吧,別檢查了,臣妾真的一點事都沒有,你再這樣,臣妾就沒法睡了。」

  徐洛風在她唇角印下輕柔一吻,「是本王不知節制,阿嬋辛苦了。」

  話題結束,兩人安靜地睡下。

  精神鬆懈下來的蘇雲嬋很快就感受到疲累,沉沉睡去。

  確認枕邊人呼吸沉穩後,徐洛風伴著夜間昏黃的燭火睜開了眼。

  此時的他眼底哪還有方才的溫情,有的只有冰冷和猜忌。

  徐洛風輕手輕腳地下床,他是習武之人,想要控制氣息和腳步是很簡單的事,根本就不會驚醒床上熟睡的女人。

  他的夜視能力也很好,基本不用靠燈燭就能發現桌下橫欄多出來的東西。

  順著開口拆開保鮮膜包裝後,徐洛風愣愣地看著手裡的淺粉色的小圓片,同時也驚異包裹住圓片的透明保鮮膜。

  這、這些是什麼東西?

  徐洛風身為景國皇室之人,雖然沒有繼承大統,但從小什麼好東西沒見過,可這下偏偏被那女人的東西難住了。

  細想下,她剛剛好像是突然把這些東西拿出來的,過來喝水應該就是為了吞服。

  是了……吞服。

  徐洛風將淺粉色小圓片放在鼻尖淺嗅,確實聞出了些許藥味。

  他確定剛剛看見那個女人有吞咽動作,所以……這個藥不是用來害他的,而是她自己吃的?

  儘管事實可能如此,但徐洛風還是不敢掉以輕心,他將三種藥片各拿一顆,然後按照記憶將包裝恢復後放回原地。

  幸好他剛剛出聲的及時,那女人一驚慌肯定顧不上去數藥片數量。

  做好這一切後,徐洛風更是再無一絲睡意,穿好外衣避著人趁夜離開了王府。

  京城,松柏巷。

  徐洛風敲開了一間小院門,進去後轉動書房機關進了一處暗室。

  暗室里灰色勁裝的人聽見動靜後立刻起身,見來人是徐洛風才放鬆下來。

  「屬下見過主子。」

  徐洛風神情冷淡,「怎麼只有你一人在,暗羽的其他人去哪了?」

  「回主子的話,黑竹和黑石分別偽裝成馬夫和雜役,被唐府留用了。」

  「黑松和黑柏混進了三公主府,短期內怕是不好離開回來復命,剩下的其他人被屬下派去夜巡京城了。」

  徐洛風點了點頭,沒再繼續過問,直接遞了兩片藥過去。

  「灰鷹,儘快找人查清楚這兩粒藥片的作用。」

  灰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古怪的藥片,愣神片刻才動手接過。

  「主子放心,屬下會安排信得過的醫者連夜調查。」

  他不敢有一絲拖拉,立刻退下。

  暗室里只剩下徐洛風一人,他環顧了堆滿書簡的木架,這些可都是這些年暗衛搜集來的京中官員家的大小事記錄。


  他隨手抽出一本看了起來,可無奈心煩氣躁,什麼都看不進去。

  只要一想到那個詭異的女人,他就感覺心裡充斥著可怖的壓力,讓他日日無法放鬆。

  眼下她終於露出馬腳了,這是個好開頭,總有一天他會找到最好的辦法除掉她。

  在暗室里待了片刻後,徐洛風起身往唐府的方向走。

  說起來,這唐府的重情重義在這京城裡也算是出了名的。

  早年間唐老太爺還在的時候,官拜右相,他一生只有一位髮妻,老來得子有了唐遂。

  唐遂年紀尚小時,唐老太爺就去世了,家中失去唯一的支柱後便急速墜落雲端,不到一天時間府中就從門庭若市變得門可羅雀。

  他不甘心門楣敗落,卻又無習文天賦,因此轉去苦練武學。

  二十歲武學大成後,他用了三十年的時間在外征戰戍守,立功無數,步步高升。

  近些年邊疆安定了便榮返京城,不僅被敕封從一品國公,還領了京兆尹的職差,真真算得上是皇帝眼前的大紅人。

  而他也跟他父親一樣,僅有一位髮妻,妻子身子弱,在他三十四歲時留下一個女兒後就撒手去了。

  一眨眼十六年過去了,唐家依舊沒有嫡子,僅有一位嫡女,據傳被寵的單純嬌憨,是京中無數男子渴望一步登天的正妻人選。

  而據說這位唐老將軍、唐大人屬意的女婿人選正是裴際舟。

  徐洛風是知道裴際舟性子的,他這人很是厭惡女人,更別提還是腦子簡單的蠢女人。

  最近他被皇帝私底下派了活兒,每晚都在京城搜查反皇派的鷹犬走狗,幾乎夜夜都要見血。

  徐洛風心裡有些惡趣味,急需裴際舟這位新晉盟友也一同感受。

  他知道盟友這幾日的動向,因此很快就找到了穿著夜行勁裝,在槐樹下擦洗染血長劍的裴際舟。

  「王爺怎麼屈尊來了這裡?」剛剛經歷血戰的裴際舟神情冷漠,連行禮都自行省去。

  「當然是有事要找你。」徐洛風絲毫不在意裴際舟的態度,蹲下身將最後一粒小藥片遞給他。

  「這是何物?」

  「藥,但不知道有什麼作用。」

  裴際舟微微皺眉,神情有些不耐煩,「都快天亮了,王爺還不回府梳洗準備上朝,滿大街地找下官就是為了送顆不知功效的藥?」

  不知道他很累嗎,沒有閒工夫幫忙調查藥片的來歷和功效。

  更遑論他現在只是暫時跟徐洛風站在同一陣營,遲早會跟他撕破臉的。

  他相信那位奸詐的王爺心裡也很清楚,這會兒過來,估計是找到了什麼可以繼續綁定他的東西,想留下他做一把鋒利又聽話的刀。

  「裴將軍不必煩躁,這顆藥我已經讓人去查了,給你只是為了告訴你,我很快就能掌握真相。」

  說罷,徐洛風將藥片留在原地,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裴際舟看著那顆奇怪的藥片,陷入了沉思。

  真相嗎?

  傍晚從王府離開後,心腹就送來了之前查到的消息:一個月前,唐老將軍的獨女唐韻華身染重疾,險些喪命。

  本來都備好了棺槨,卻又奇蹟般的好轉起來。

  這個消息瞞得很好,並未在京城中宣揚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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