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都受傷了還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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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楚宴清。

  他手上拿著之前從清輝手上尋來的漸月神弓,一支弓箭剛射出去,緊接著就射出了第二隻。

  漸月神弓的本事陸九爻是見識過的。

  這把弓曾經讓陸九爻拿著在秋獵上硬生生射穿了一頭猛虎,威力十足。

  弓箭接二連三地射中清輝的身體,射掉了他耷拉在身上的頭顱,射穿了他的手臂。

  僅僅一轉眼的功夫,清輝本就殘破的身體已經被楚宴清射成了篩子。

  傀儡屍是沒有自己的想法的,他們所有的行動都依附於操控者的指令。

  但楚宴清的動作無疑是惹惱了清輝,這傢伙自然而然地就認為他跟陸九爻就是一夥的。

  這便邁著沉重的腳步,瘋狂地向楚宴清沖了過來。

  與此同時,嚴危嚴安也從楚宴清的身後衝出去。

  他們手中都拿著劍,把清輝的身體砍成了好幾塊兒,就連縫都很難縫上了。

  這下,清輝已經徹底沒辦法再站起來。

  剛剛林妙站著的地方,已經不見了人影。

  陸九爻向那方向望瞭望,看不見林妙的影子,她甚至往懸崖底下都看過了,也沒找到人。

  看來是在楚宴清出現的瞬間,林妙已經偷偷溜了。

  愣神的片刻,楚宴清已經來到了她的身邊。

  忽然就這麼毫無徵兆地緊緊抱住了她。

  與此同時,嚴危嚴安正在撿著清輝殘破的身體往懸崖下扔,見狀,他們急忙拍拍手,識趣地背到一旁。

  楚宴清的語氣中儘是劫後餘生的慶幸,甚至還帶著絲絲慌張過後的微喘。

  「再晚來一步,就晚來一步,你的命就要交代在這兒了。」

  陸九爻笑著輕拍他的肩膀安慰,「我這不是沒事兒嗎,還活生生地站在你面前呢。」

  楚宴清放開了她。

  緊緊盯著陸九爻手臂上的傷口,質問的語氣問道:「這叫沒事?刀再偏一點你這胳膊可就沒了。」

  楚宴清氣急了,把陸九爻撇過去,在她的臀尖上重重地來了兩下。

  疼得陸九爻直咧咧。

  「我都受傷了你還教訓我!」

  「誰讓你亂跑的?」

  楚宴清掐著陸九爻的下巴,逼迫她直視自己。

  「要不是我提前發現了不對勁,根本就不可能及時趕來,還讓阿婻給你打掩護,你自己上這懸崖上來做什麼!」

  見陸九爻低著頭不說話,滿臉都是一副委屈隱忍的表情,楚宴清也不忍心過多地苛責她了。

  「算了,趕緊回去包紮,回去了我再跟你算帳。」

  余光中瞥到兩張掉落在地的符紙,楚宴清眼底划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趁陸九爻沒注意的時候,他悄悄地把符紙裝進了袖口。

  其實身上的傷不重,只是輕微地擦了一下,看上去流了很多血,但實際上傷口並不深。

  簡單的上藥包紮之後,陸九爻又能活蹦亂跳了。

  瞥向楚宴清陰暗低沉的神色,陸九爻心下一緊,趕緊從床上跳下來。

  轉身就要出門。

  「我兄長肯定擔心我,我趕緊過去跟他報個平安。」

  剛邁了一隻腳,身後就響起幽幽的聲音。

  「你今天要是敢出這個門,就別想著再回來了。」

  陸九爻:「……」

  該來的還是會來,怎麼躲都躲不掉。

  只好耷拉著個腦袋,乖乖地坐回床上。

  男人幽幽的眸子射過來,好像能要了她的半條命。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現在連解釋都懶得解釋一下了?」

  不是陸九爻不想解釋。

  關鍵是這事兒她不知道怎麼說啊,要是剛才在懸崖上,林妙在就好了,這樣有個證據,陸九爻還能把自己描述得委屈一些。

  現在可好,山上就她自己跟一個傀儡屍,換做誰都會想到是她貪玩而已。

  見陸九爻低頭沉默不語,楚宴清知道自己是嚇到她了。


  態度這便緩和了些,握上陸九爻的雙手,溫柔的目光直勾勾地看著她。

  「我不凶你了,你跟我好好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行不行?」

  本以為會迎來一場劈頭蓋臉的指責。

  或者是冷落。

  沒想到楚宴清的態度竟然破天荒地柔和了下來,這樣一來,陸九爻更委屈了。

  她這個人就是這麼吃軟不吃硬,若楚宴清的態度強硬一點,陸九爻還能跟他頂兩句,突然這麼心軟,陸九爻就真的沒辦法了。

  心裡的委屈被楚宴清的態度極具放大,陸九爻一個沒繃住,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我都讓人算計成這樣了,你還凶我!」

  「我這不是不凶你了?」楚宴清趕緊將陸九爻摟在懷裡,一下一下地拍打著她的肩膀安慰。

  「那你剛才不是也凶了,你剛才那麼凶,嚇死人了,我都受傷了你還那麼凶,你一點也不心疼我!」

  楚宴清氣笑了。

  柔柔的目光盯著陸九爻哭花的小臉:「我要是不心疼你能這麼著急地去找你?你倒好,一點線索都沒留下,知道我一上午找了多少個地方不?」

  他都快把蜀中城翻遍了。

  最要緊的是,陸九爻這次出門一點動靜都沒有,身邊護著的隨侍沒一個發現的,他就知道肯定是陸九爻動了手腳。

  要不是楚宴清及時發覺不對,找得早了一些,到現在他還跟個無頭蒼蠅一樣在蜀中城內挨家挨戶地翻呢!

  聽到這裡陸九爻就心虛。

  自己早上光顧著想林妙的目的了,也是欠考慮,竟然忘了給楚宴清留線索。

  現在想想就後怕,幸虧楚宴清對她極為了解,知道當下除了山頂懸棺也沒別的地方可去,要不然,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清輝耷拉著腦袋的身體還在陸九爻的心裡晃蕩著呢,好像隨時都能過來跟她索命一般。

  見陸九爻不說話,楚宴清也知道,她肯定已經意識到自己的問題了。

  懷裡人的淚花也小了些,楚宴清再次嚴肅起來。

  他從懷裡掏出剛剛偷偷撿起來的兩張符紙,在陸九爻的面前晃了晃。

  「眼熟嗎?」

  陸九爻盯著符紙一愣。

  隨後趕緊低下頭,用力地搖了搖腦袋:「不眼熟,不是我的,我不知道。」

  行。

  楚宴清唇尖一挑,啪!的一聲將這符紙貼在了陸九爻的胸口上。

  再一看,懷裡的人已經變了樣子。

  楚宴清的眼色瞬間陰暗下來。

  「還說不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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