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不裝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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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清源鄙夷地看著她:「你哪就這麼自信了?」

  他們跟林清源湊在一起就沒個正經事,相處下來,林清源也摸透了陸九爻的性格,現在完全不把她當姑娘了,反而是當兄弟一樣處著。

  說起話來自然也就不拘束了。

  楚宴清也好奇,溫柔的眸子掃過陸九爻的容色,他們之間還隔著一個林清源,剛要說話,直接就被伸手擋住。

  「你倆說話歸說話,能不能別當著我的面在這兒拋媚眼兒。」

  雖說他沒有中意的女子,但好歹也是個血氣方剛的男兒,又不是和尚,看到男女之情也會憂心。

  陸九爻頓了頓,瞥他一眼。

  「咱們別在地上坐著了,趁現在天還沒黑下來,趕緊上山,去今日經過的懸棺看看。」

  「懸棺?什麼懸棺?」林清源好奇地問。

  陸九爻和楚宴清互相遞了個眼色。

  他果然不知道懸棺的事情,那麼看來這懸棺不是林清源立的。

  這麼說,立懸棺之人應該就是林霄了。

  沒想到林清源這個不爭氣的,竟然直接往後一趟,乾枯的柴火垛被他壓得吱呀作響。

  破罐子破摔地說:「你倆去吧,我不去,我受傷了,我需要養傷,要靜養。」

  說著,不要臉地轉頭瞥了一下楚宴清。

  「你不是有兩個貼身暗衛嗎,正好,你讓他們給我送回去,記得吩咐那倆駕個寬敞的馬車,車上多鋪幾床被子。」

  陸九爻看著他背靠的柴火垛,上面干硬的枝丫不就貼在林清源的身體上。

  可真能裝。

  「你不裝能死?」楚宴清揪著林清源的衣領直接將人提了起來。

  拽著他就往門外走,「鍛鍊鍛鍊,你這小身板不能歇著,能歇出事兒來。」

  這十年間林清源已經耽誤了太多了,本身他身上的功夫與楚宴清是一個師父教的,現在可好,所有的本事,怎麼學來的,也就怎麼還了回去。

  山中沒有雜草,枯丫的樹枝無力地伸向蒼天,看上去沒有一點生氣。

  「天都快黑了,上山做什麼。」林清源拿了根小臂粗的棍子,費力地撐著身體往山上有。

  聽到身後的動靜,陸九爻和楚宴清停下了腳步,同時回頭。

  也是時候了,陸九爻看了楚宴清一眼,似乎是在徵求對方的同意。

  楚宴清默默點頭,示意她別耽誤時間,邊說邊走。

  這二人在打什麼啞謎,林清源不知道,但他總覺得楚宴清有什麼事情瞞著他。

  走到陸九爻身邊,林清源湊在對方的耳旁小聲道:「楚宴清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兒了?他一個堂堂王爺,大半夜莫不是來山溝上埋人的?」

  要說林清遠傻吧,他還知道武裝自己,但要說他有多聰明……

  也不至於能問出這種話。

  楚宴清往前走了有段距離,可能是在意對方的面子,怕林清源知道事情的原委之後,會抹不開臉來,不敢跟他們上山了。

  整個蜀中誰不知道林小公子是城內最尊貴的玉體之軀,偏偏這樣一個人,愣是讓楚宴清和陸九爻拉著,眼看就要爬到了山頂。

  忽的,陸九爻回頭看向林清源。

  「今天帶你上山是想讓你看一個很重要的東西。」

  林清源疑惑地問她:「什麼東西不能明天天亮了再看,非得大晚上的來這荒山野嶺?」

  陸九爻的眼神暗了暗。

  他再次看向林清源,腳下的步子也放得更慢了些。

  口中忽然冷不丁地說道:「若我說可以讓你和母親再見最後一面。」

  他頓了頓,明顯能感覺到身邊的人腳下的步子停了。

  陸九爻要轉身看去,當下這男子臉上附著了一層狠狠的陰鷙,月光透過光禿禿的枝丫灑下來,不真實的銀輝襯在林清源的臉上,他忽然覺得林清源像是變了一個人。

  「現在就別開這玩笑了。」

  抬起臉時,林清源的面容上多了幾分牽強的笑。

  「母親死了好幾年了,你說讓我見她最後一面,莫不是能把她的魂兒換回來?」


  他假模假樣地往旁邊掃了一眼。

  臉上的神情依舊不正經,語氣輕浮,說話的態度也陌生得可怕。

  「我知道你的師傅是青雲道人,你身上有一些能掐會算的本事,呼風喚雨,捉鬼鎮宅,但是陸九爻,我還是覺得這種玩笑不要開在我的身上。」

  「我沒跟你開玩笑!」

  陸九爻的語氣重了些:「今日經過這石壁時,我看到石壁上懸著一個棺材,你母親的衣冠冢在石崖上懸停了這麼久,你竟然一點兒都沒有發覺。」

  聽到這話,林清源忽然一愣。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他的心裡狠狠地敲了一記,落下了一個深深的大坑,又突然連根拔起,讓林清源當下的心情空落落的。

  這衣冠冢是誰立的,想都不用想。

  偌大的籠中除了他,似乎也只有父親會真正關心母親了。

  雖說我母親只是林府的妾室,但父親對母親向來寵愛有加,當時母親剛死沒多久,他就在父親的房裡大鬧了一通,本以為父親打算草草將這件事接過,沒想到竟然默默地背著他在母親當時死亡的地方立了衣冠冢。

  莫不是父親將他的話聽進去了?

  莫不是父親也覺得母親的死存有疑雲?

  他震驚的看著陸九爻聲音冷冷的,認真問道:「說話不能只憑一張嘴,就算這山頂懸崖峭壁上真的有棺材,你怎麼就確定那棺材一定是我母親的?」

  他能有這個疑問,陸九爻也理解。

  畢竟母親的去世在林清源心裡是一道深深的疤,如今他們又將這疤揭開,將傷痕赤裸裸地展現在林清源的眼前。

  這件事不論換誰,怕是都難以接受了。

  我只要認真地盯著他,山中的樹枝枯黃無力,秋夜的冷風簌簌凍人。

  楚宴清的背影還在遠處向山頂緩緩移動著,陸九爻看過去時,對方並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衣冠冢上有你母親殘留下來的意識,你跟我上山,等太陽徹底落了,我幫你弄清崔氏死亡的真正原因。」

  四下寂靜。

  山頂的斷崖上落寞無聲。

  林清源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上來的。

  也不知道若真能如陸九爻所說,他還能不能順順利利地走回去。

  夜幕徹底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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