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論裝模作樣沒人比得過楚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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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糟糕。

  她沒想過,小鈴音咒竟然還有定身的能耐。

  難怪進來時,看著蒲團上的這些人一個個得跟個木頭一樣。

  為了避免陽氣不穩,陸九爻只能先行催動淨心神咒破了體內的小鈴音咒了。

  即便是口不能張,體不能動,她依舊在心裡默念了淨心神咒。

  「太上台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智慧明淨,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無喪傾。急急如律令!」

  神咒過後,一股暖流湧上心頭。

  總算是覺得渾身上下輕便了許多。

  沉沉的雙眼也漸漸鬆軟了。

  不過對方人多勢眾,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只能先等這幾個妖僧把這場經講完了。

  真的很難受。

  她一個聽師父講道都能睡著的人,現在卻要強忍著困意,聽這些鬼和尚念經。

  師父要是知道他這麼勤勉,估計要從青連山上跳下來了。

  這些和尚念經跟催眠一樣。

  她若是真的睡著了,一不小心栽倒,不就露了大餡!

  眯著眼睛往楚宴清的方向看去。

  對方氣息平穩,很明顯已經被誦經的聲音影響。

  等下要給楚宴清服個養元丹。

  約摸過了半個時辰,周圍嘈雜的聲音終於停了。

  這下,眾人才緩緩睜開眼皮。

  大多人都左右環視著,活動了活動筋骨。

  人群里突然傳出一句疑問的聲音。

  「大師,為何聽完經之後,渾身酸脹啊?」

  陸九爻向說話的人看去,對方肥頭大耳的,身上的衣著也十分華麗。

  估計是個富貴人家的少爺。

  聽了這樣的疑問,在座的眾人也接連點頭表示贊成。

  人群中傳來細碎的聲音。

  「對呀大師,我也感覺到有些酸痛。」

  「我也是。」

  「我也,我也。」

  剛安靜下來的講經堂一時間又變得嘈雜了起來。

  見到這樣的形勢,坐在最前面的住持依舊是表情平靜,波瀾不驚。

  他一隻手掌置於胸前,然後從容自若地解釋道:「那是因為,各位施主保持一個動作太久了,你們回去以後,用熱毛巾敷到酸脹的地方,自然就好了。」

  這不是純扯淡。

  這說辭騙騙座下的這些二愣子還可以,騙陸九爻實在是班門弄斧。

  小鈴音咒施展的時候,會影響人的魂魄不穩。

  人有七魄,分別是天沖、靈慧、為氣、為力、中樞、為精、為英。

  各主精神、氣及心、胃、腎、腸、膽、肝、肺。

  七魄亂了哪個,人的身體都會如生病一樣難受。

  這些人聽了這麼久的小鈴音咒,身體肯定會酸脹難忍。

  再看楚宴清,他倒是還好,多半是因為他們是後來的,受到的影響還小一些。

  等陽氣被完全抽離了,這些人就會像四嫂一樣,剛開始昏厥不振,過不了多久,就會暴斃而亡。

  在坐眾人倒是對住持的話深信不疑,到了該回家的時候,紛紛起身要走。

  就在這時,住持也站了起來。

  「諸位施主!」

  眾人狐疑的回過頭。

  只見住持捻動著手中佛珠,徐徐開口。

  「淨身經需連續聽七天才會有效果,請各位施主明日夜裡十一點準時前來,勿要耽誤了你們身體隱疾的恢復。」

  原來如此。

  難怪家裡的下人說,前段時間四嫂總是每天往荒山上的小鈴音寺跑。

  原來是這些妖僧利用了四嫂身體不好需要醫治的把柄。

  騙四嫂們說,經過「淨身經」的洗禮,她的身體便能痊癒。

  這才引得眾人三更半夜的不睡覺,過來聽這些咿咿呀呀的鬼咒。


  什麼狗屁「淨身經」,無非就是他們提取陽氣用的「小鈴音咒」!

  但若是想利用小鈴音咒增長修為,必須要用年輕人的陽氣才可以。

  一旦收納陽氣的容器中,摻雜了老人的,便將會功虧一簣。

  他們又是用了什麼方法,讓前來禮佛的,都是年輕男女呢?

  陸九爻心有疑惑不得解,待眾人都走了,她依舊坐在蒲團上,一動不動。

  方才引他過來的小和尚見此狀,朝著她走了過來。

  走到她身邊後,雙手合十,輕微彎了彎腰。

  「施主,講經已經結束了,還請施主早些回去吧。」

  這時她才站起來,裝模作樣地向小和尚回了個禮。

  「這位小師父,我有些問題,困擾了許久,無法開解,還望師父通融一下,讓我和住持說兩句話。」

  小和尚並沒打算給他們單獨談話的機會,瞥了她一眼,眼裡淨是看不起人的態度。

  「更深露重,住持累了,有什麼話明天再說吧。」

  這時陸九爻看向楚宴清。

  二人對視的瞬間,楚宴清就明白了她的意思,直接從蒲團上起身。

  他越過了小和尚,往住持的方向走去。

  小和尚眼瞅著有些慌張,趕忙伸手去攔。

  「施主,我說了,住持累了!」

  小和尚趕緊擋在楚宴清的面前。

  對方陰狠的眼神看向他,聲音清冷道;「說幾句話的功夫,你上趕著投胎嗎?」

  小和尚又要還嘴,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聲音吸引了不遠處住持的注意。

  「佛門重地,不得喧譁!」

  這才放開了推搡的手。

  小和尚的眼裡透出了極度的慌張,他似乎很害怕眼前的住持,匆匆作了個禮,便趕緊走開了。

  楚宴清的臉皮倒是很厚。

  裝模做樣地向住持作了禮。

  「大師,我是經朋友介紹來的,今天才第一天,有許多不懂的地方,還望大師能為我開解一二!」

  眼前的住持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阿彌陀佛,施主,你隨老衲後院敘話吧。」

  楚宴清掃向陸九爻,昏黑的光線中,他的嘴臉扯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咚——!」

  寺廟的鐘聲敲了一下。

  午夜一點了。

  住持在前面走著,陸九爻和楚宴清就緊緊地跟在他身後。

  寺廟內沒有燈,也沒有燃燭火。

  四周漆黑一片。

  陰風襲來,吹得陸九爻沒忍住打了個哆嗦。

  「大師…,這廟裡怎麼也不點個燈?」

  前面的主持悠悠地開口:「山中多雜木乾柴,容易走水,不燃蠟。」

  搞這些說辭幹什麼,邪祟哪裡需要光亮照明了。

  有了光亮反而耽誤他們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行一些骯髒的伎倆。

  跟著主持走了沒一會兒,前面的人突然停下了腳步。

  隨著「吱呀」一聲,眼前開了一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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