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郭榮命懸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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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十一何時站在了她的身後。

  陸九爻頗有些詫異,她忙將那夜明珠收了起來。

  可不打算現在送給他,這珠子是要在北宸王府的開府宴上私下給楚宴清的。

  看到少女慌張的動作,楚宴清只是一笑:「又不搶你的,藏什麼?」

  倒不怕他搶,只是現在送出去還不是時候,陸九爻打算下山後去宮裡的善衣局找女官製成腰帶再給他。

  這樣光給個珠子,未免顯得太沒有誠意了。

  眼前人低頭不語,楚宴清也不惱,只是微微一笑:「不是讓郭七安去抓人了,現在人回來了,你不過去看看?」

  「抓回來了?」

  她眼中帶了三分不可置信,「芸娘的功夫不淺,郭七安能抓住她?」

  「沒有。」楚宴清似是早猜到了這點。

  「郭七安受傷了,正傳了太醫,在營帳內療傷。」

  北蠻「天」階的刺客,一個芸娘,一個莘代。

  芸娘主殺招,莘代主毒招。

  陸九爻忽然想起上次墨芯同她解釋的這些,按照這般來看,芸娘自然不好對付。

  郭七安傷得不輕,他的腹部被刺了一劍,是被極窄而鋒利的軟劍所傷。

  張太醫幫其制住了血,也縫合了傷口,所幸沒有性命之憂。

  全程郭坤明一直在帳內陪著。

  郭七安是嫡子,更是郭家獨子,尚書府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若是有什麼差池,這豈不是要讓郭家絕後了!

  「兒,到底是誰傷得你,你同為父說,為父定手刃拿賊子替你出氣!」

  受傷後的郭七安再也沒白日的那份傲骨,他渾身虛弱地在榻上靠著,嘴唇蒼白。

  「父親,芸娘就在山裡,你快去將她抓了,呈給聖上。」

  郭坤明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你是說芸娘傷得你?芸娘不是太子的人!作何傷你!」

  「是我先傷的她。」

  郭七安急促地說:「太子讓我問北宸王要人,這是拿咱們尚書府當刀使,讓兒子去做這個出頭鳥,他跟大理寺把追查莘代的事情撇了個乾淨,若是今天抓不到人,聖上怪罪下來,首先追責的是我,不是他!」

  郭坤明不明白他的意思:「那要抓的不是莘代?為何是芸娘將你傷的?」

  「我讓陸九爻耍了!她騙我莘代就在山中木屋,結果追過去兒子才發現那屋裡的人是芸娘!」

  眼下情況,太子不可信,陸九爻也不可信,但他總要為尚書府做打算。

  太子讓他從北宸王手上搶回莘代,這是明著要將他推出去。

  若能抓住芸娘,以此威脅太子,尚書府好歹能保全了。

  「父親,漫山皆有金吾衛值守,芸娘跑不遠,你趕緊派人將她抓了!」

  「郭公子還是歇歇吧。」陸九爻掀開帘子進來。

  走向郭七安道:「以芸娘的功夫,你帶來的那幾位護院,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對手。」

  尚書府好歹是文官家底,哪有什麼能以一敵十的打手,全都是些空有蠻力的粗人。

  「陸九爻!你敢耍我!」郭七安試圖起身與她動手。

  「歇歇吧。」

  陸九爻在他的肩膀上輕輕一按,人又坐回了床上。

  她坐在一旁的木椅上,沒理會郭七安的急躁,反而認真地看著郭坤明。

  「北宸王府的暗衛你知道,個頂個的好身手,還是之前的條件,你去同戶部說說,那批駿馬交給北境駐邊軍,我讓暗衛把芸娘抓了,以你的名義交給聖上。」

  郭坤明一臉的不可置信。

  「你幫老夫,就是為了那批馬?」

  那匹馬看似只是良駒,對陸九爻來說,確是救命的戰馬。

  上一世,太子勾結北蠻,意圖削弱北境軍的兵力,讓戶部送往北境的都是些瘦弱的老馬,在戰場上吃了極大的虧。

  要想軍力強盛,兵馬糧草都是關鍵,陸九爻必須為侯府早作打算。

  見她他是真心想要這批馬,郭坤明應她的條件,很快王府的暗衛便全部出動,漫山尋找芸娘的蹤跡。


  陸九爻也沒閒著,與暗衛一同上山搜尋。

  她在青連山生活了整整十五年,對山上的地形和景致最為熟悉,她左思右想,唯一能讓芸娘藏匿的地方,除了山間的那個破敗的小木屋,就是山頂懸崖了。

  懸崖下方是萬丈深淵,看似危險,但峭壁上卻有一塊兒大石,若無人伸著腦袋往下仔細看,站在石頭上很難被發覺。

  對於一般人來說,藏在石頭上簡直比登天還難。

  但芸娘的功夫陸九爻知道一些,郭七安去抓她的時候並非獨身一人,他還帶了幾位常在一起喝酒玩樂的公子哥,他們個個配箭。

  能在這種情況下逃脫,還把郭七安傷成這樣,對於芸娘來說,躲在那大石頭上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陸九爻就沒往別的地方尋找,直接來到了山頂。

  剛爬上來時,她隱約聽見有人在哭喊求救。

  聽著像是郭榮的聲音。

  這才感覺不妙,她急忙走到懸崖邊,芸娘正拿架著郭榮的脖子,僅站在離崖邊不到兩步的距離,威脅對面站著的男子。

  仔細一看,這男子不就是六哥哥!

  上午在大帳內,他看到郭榮因為此時哭哭啼啼地離開,也是怕這姑娘想不開,別再因為他出了什麼岔子,這才偷偷跟著的。

  她知道陸九爻讓阿婻跟著,但怎麼說阿婻都是個沒功夫傍身的小姑娘,要真有什麼不測,幫不上半點忙。

  陸載止拿著劍在遠處冷靜地站著,阿婻就站在他的身後。

  她焦急地奉勸芸娘:「你別衝動,這位是郭尚書家的獨女,殺了她你也跑不掉的!」

  芸娘目露寒光,手中的劍已經劃傷了郭榮的脖子。

  「我自然知道這是誰,郭七安想殺我沒殺成,我自然要用他的妹妹來抵命!」

  郭榮哪經歷過這一遭。

  她當下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了,緊緊握著芸娘的手祈求道:「要殺你的是我哥又不是我,你放了我,我讓他們放你走!」

  「你讓他放他就能放了?」芸娘不信郭榮的話:「若他這麼聽你的,怎麼不娶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這時,對面的陸載止忽然開口道:「你放了她,我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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