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還真是白忙活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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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九爻沒想過,楚宴清對她有這樣的心思。

  男人嗅到獵物的氣息,攻略起來總是讓人無法抗拒,他直接,乾脆,敢於表達自己內心的想法。

  但是陸九爻……

  她連自己是什麼想法都不知道。

  這男人生來矜貴,高傲,他若想做雄鷹,便能翱翔天際,他若想做重臣,便能平步青雲。

  甚至在陸九爻看來,他若想登金鑾殿,都能簡簡單單把皇位上那人扯下來,自己坐上去。

  可她此生,背負太多了。

  她要力挽狂瀾,她要挽救全家人的性命,她要保全青連山上的師兄弟,她發誓要與楚煜斗個徹底。

  也不是說對楚宴清沒意思,只是她從沒想過這種事……

  陸九爻匆忙地從他懷裡掙脫出來,剛淡下去的面色又紅潤了不少。

  「那個……嚴危還在洞口等著我們,夜深人靜的,出來太久家裡人該擔心了。」

  她匆忙往洞口走去,只留下楚宴清還在冷泉邊坐著。

  男人低聲一笑。

  這姑娘實在是有意思,似是沒經歷過情愛的緣故,這樣簡單的撩撥都能讓她羞紅了臉。

  這以後可不敢放出去與別的男子過多接觸了。

  回到營帳時已經是後半夜,大多都睡了,只留下些值守的金吾衛護著營地的安全。

  「姑娘,你可算回來了!」

  阿婻忙跑到陸九爻身邊,接過她褪下來的衣袍,低聲道:「我回來看不見你人,也不敢聲張,虧得王府的暗衛過來跟我說你與北宸王走了,他沒把你怎麼樣吧!」

  陸九爻只覺得耳根熱熱的。

  真要說起來也沒怎麼樣,不過要說沒怎麼樣的話……

  好像也發生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事情。

  「沒事,我中了楚煜的奸計,現下已經無妨了。」

  阿婻這才放心地點點頭。

  她又忽然想到了什麼,問道:「今晚篝火晚宴結束了之後,太子身邊的隨侍過來問我有沒有見到他家殿下,好像是丟了。」

  陸九爻心下一驚。

  「沒找嗎?」

  阿婻搖搖頭:「興許是怕驚動聖上,東宮那幾位侍從正在私下偷摸尋找呢。」

  這下可糟了。

  陸九爻早該看出不對勁的。

  楚宴清在看到楚煜抱著她的時候完全像是換了個人一樣,他當時多半是被蠱蟲控制得失去了理智。

  只不過回到營帳接上陸九爻時,他已經通過自身的意志力將蟲毒壓制了下去。

  陸九爻穩了穩心神,問:「楚宴清拎著楚煜給扔哪了?暗衛有說嗎?」

  「啊?」這話問得阿婻一愣。

  她臉上附著了一層尷尬的神色,帶著隱隱的擔心。

  「你是說,北宸王,拎著太子,給扔了?」

  他當時神志不清,氣上當頭,下起手來可是沒輕沒重。

  把人家太子打成那般模樣,氣沖沖地便扔了出去,真要是有個好歹,聖上怪罪下來,他當如何?

  「不行,此事可大可小,楚煜若是找到了還好,若是丟了,豈不是要背上謀害儲君的罪名。」

  她急忙披上外袍,「阿婻,你同我出去找找。」

  白天的山裡還算寂靜,到了晚上,遠處時不時傳來兩聲虎嘯狼叫,比白日更是危險百倍。

  被蠱蟲控制的楚宴清她從未見過,瘋魔,殘暴,拳拳見血。

  平日裡就算再狠,也總有神智在,他的心思永遠是清楚的,每一步都能按照自身意願行事。

  但是今夜,他像發瘋的猛虎一樣,險些要了楚煜的命。

  北宸王殺人的本事她是見過的,真要發起瘋來,楚煜現在,多半快沒命了。

  途中偶爾遇見值夜的金吾衛,他們問起來,陸九爻只是說丟了個貴重的簪子,不得不晚上出來找找。

  金吾衛都知道她是未來的太子妃,幾個有眼力見的問她用不用幫忙,陸九爻也只是推辭著婉拒了。

  「姑娘,咱們這麼麻煩做什麼?」


  阿婻縮在陸九爻的身後,她有些害怕,山中凶獸實在是太多了,別說在外面,就算是在營帳里她都不敢睡個好覺。

  阿婻抓抓陸九爻的衣角:「人既然是北宸王扔出去的,咱們直接去王爺的營帳問問他把人扔哪了不就行了?」

  怕是連楚宴清自己都不記得把人扔哪了。

  那蠱蟲已經許久未發作過,再提此事,怕是徒增憂心。

  林間漆黑,深夜冗長,陸九爻出門時拿了從楚煜房中偷出來的手帕,用符火點燃,帕子便會引領著他們尋到主人的存在。

  這手帕懸在空中,把阿婻都驚得一愣。

  「早就聽聞姑娘與青雲道人學了不少的本事,只是從未見您真的施展出來,沒想到竟然這般神奇!」

  「這是青連觀獨有的追蹤之法,咱們跟著帕子走,很快就能找到楚煜了。」

  那帕子一直往山頂飄。

  二人緊緊地跟上去,走了好一會兒,帕子忽然燒成了灰燼,落在地上與泥土融為一體,消失在漫長的黑夜中。

  「怎麼不走了?」阿婻疑聲問道。

  「就在這附近。」

  陸九爻四處查看了一番。

  忽然,左手邊不遠處傳來個細碎的聲音。

  「芸娘,你輕一點,我這都是讓那瘋子打的!」

  陸九爻:「……」

  虧得她還擔心楚煜死外邊,看來是多慮了,人家正在這兒私會情人呢。

  順著微弱的月光看過去,不遠處有個簡陋的小木屋,屋子裡,芸娘正拿著藥棉給楚煜上藥。

  「輕點輕點,疼死了!」

  女子嬌嗔的語氣責怪他:「你好歹是當朝太子,那瘋王怎麼能這樣對你,再說了,你又不是不會功夫,就不能還手嗎!」

  「那瘋子發起瘋來我哪有還手的餘地!」

  被心愛之人看不起,楚煜也是要臉的男子,他說話的語氣重了許多。

  芸娘眼看就要哭出聲了。

  她狠狠地擰了一下楚煜的傷處,抱怨著說:「怎麼受委屈的只有我自己,你們參加宴會的參加宴會,參加圍獵的參加圍獵,我卻只能守在著破木屋裡,你還凶我!」

  心愛之人泣不成聲,楚煜也顧不上疼了,趕緊哄。

  「芸娘你別生氣,你放心,只要挨過明天秋獵,後日的宴會上,你與眾姐妹彈琴獻舞的時候,我就向父皇請旨,把你接回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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