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母女聯手,不如條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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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平侯府一直都沒分家。

  先帝御賜的宅子堪比小半個皇城,府中八位公子,一個姑娘,加上侯爺和老夫人,每一房都有自己的院子。

  四房的安在居與蕭華閣有些距離。

  一行人匆匆趕過去時,大老遠便能聽見裡面傳來聲聲慘叫。

  已經過了亥時,安在居外圍滿了人。

  堵在院外探著頭往裡看的,是各房的子嗣,他們扒著窗戶撅著身體,擋住了進門的路。

  「九姑娘來了,還不快快讓開。」阿婻催促著。

  這群小孩兒估計是怕被發現,聽見動靜,一溜煙沒了人影。

  陸九爻這才推門進去。

  杜曼姝在床上躺著。

  她現在活像一條瀕死的魚,多半是無法承受身體的痛苦,正在不住地掙扎,脖子上數道青筋赫然醒目地在皮膚上突突跳動。

  這看上去,像是著了什麼髒東西一樣。

  許是擔心她傷到自己,雙手雙腳都被緊緊束縛著,嘴裡也塞滿了帕子。

  陸九爻剛踏進門,還未至床前,掌風夾雜著少女的體香席面而來。

  「陸九爻!你個賤人!」

  還是楚宴清攔在前面,及時用手肘擋住了這份力道。

  他眸色冷冽,瞥過陸嫣嫣,不怒自威地看向不遠處的陸載行。

  「陸府便是這般家風森嚴的?侄女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她的親姑母?」

  陸九爻年紀最小,和頭幾位兄長的歲數差得比較多,他們的子嗣,雖叫陸九爻姑母,卻不差幾歲。

  就好比陸嫣嫣,她今年剛過十四,只比陸九爻小了一歲而已。

  「她也配當我姑姑?」

  陸嫣嫣憤憤地指著陸九爻,口口聲聲罵道:「你是王爺,你來評評理,她給我母親下毒,分明是想害死自己的嫂子!」

  「嫣嫣!給我退下去!」

  陸載行怒喝了一聲,旋即走到楚宴清面前,恭恭敬敬地向對方賠禮。

  「王爺,是末將治家不嚴,縱得女兒沒有半點規矩,請王爺恕罪。」

  歸家這幾日,他向來是睡在書房的。

  只是今夜安在居的婢子匆匆稟報,說是四夫人中了毒,讓他前來主持公道。

  本是不想來的。

  有關杜曼姝的事情他半點不想沾染。

  讓父親來解決此事,結果父親拒絕得乾脆,並說他自己的媳婦自己管。

  看到床上虛弱的病體,他眼裡沒有半分憐惜,只說一聲:「人作孽做多了遭受報應也是活該。」

  是陸嫣嫣跪在地上聲聲哀求他主持公道,這才命人把陸九爻請來,當面對質。

  他家小九最是溫吞乖巧,怎能被這對母女這樣污衊,他要為妹妹主持一個公道。

  陸載行目光柔柔地望向陸九爻,語氣平淡道:「九妹,你精通醫術,要不你來看看,杜曼姝中的到底是什麼毒?」

  陸九爻越過眾人,走到床邊。

  仔細分辨就能看出,她的皮膚上分布著細密的黑色細線,是典型的經脈被毒性浸透的緣故。

  她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膚都泛著刻骨銘心的疼,這種疼痛一般人難以忍受,發作起來恨不得扒掉自己一層皮。

  陸九爻眉頭緊鎖,手搭在杜曼姝的脈上,嚴肅道:「四嫂體內的毒是北境特有的洋金花,此毒無解,我也沒有辦法。」

  「怎麼可能!」陸嫣嫣震驚地推了她一下。

  「母親絕對不會中洋金花的毒,你到底懂不懂!」

  陸九爻皺眉不解:「你知道洋金花?此花開在北蠻苦寒之地,極為罕見,嫣嫣倒是博學多識。」

  陸嫣嫣眼裡划過一絲尷色。

  她慌張的手腳無措,急忙解釋道:「我怎麼可能知道這種花,我是說,母親不可能沒救,你趕緊給我想辦法!」

  「我真的沒辦法。」

  陸九爻平平淡淡地回應:「雖然我是有些製藥的本事,但洋金無解,就算尋遍天下名貴藥材,也於事無補。」

  她看向床上還在發抖的身體,只能搖頭,起身向四哥微微拂禮。


  「四哥,是九妹醫術不精,四嫂還有一夜的時間可活,還是趕緊準備後事吧。」

  「你胡說!」

  陸嫣嫣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她們只是打算給陸九爻安一個毒害四嫂的名聲,再傳揚出去,讓她丟了一貫拿捏的大家閨秀風範。

  什麼狗屁洋金花,母親明明只是吃了些變質的番薯,頂多會腹痛一陣,怎麼可能就沒命了。

  定是陸九爻在這裡危言聳聽,這不可能是真的!

  陸嫣嫣哭出聲來,十四歲的姑娘正是惹人憐愛的時候,她用帕子半遮丹唇,眉眼周圍染上紅暈,看上去可憐得緊。

  「父親,您一定要為母親做主,陸九爻想害死母親,也不知母親什麼地方招惹到她了!」

  「可別亂給人扣帽子。」

  陸九爻目光直直地看著她,溫柔的眸色轉瞬危險起來。

  「說話是要講證據的,北宸王還在這兒呢,你若不信,讓他來評理!」

  陸九爻步步為營,牽著陸嫣嫣的鼻子走了好大一盤棋。

  楚宴清的心思早就被這個機靈的小鬼勾去了。

  原請他來用晚膳是為了這個,也不同他事先交代清楚,若換了旁的人,如何接住她的戲?

  二人視線對上,楚宴清當即轉變了臉色,方才還對九娘傾慕有加,轉瞬表情陰鷙了起來。

  他抱起雙臂,靠在門框上,先是看向陸載行,面無表情地問:

  「一個是你夫人,一個是你妹妹,陸都尉夾在中間確實難辦,那本王就來主持這個公道?」

  巴不得。

  陸載行心底里也算鬆了口氣。

  說實話,安在居的院子他是踏進一步都嫌髒,滿隆中城都知道他們夫妻不睦,也沒有裝樣子的必要。

  現在有個人站出來幫他平事,人家不嫌麻煩,他自然樂意。

  「那就有勞王爺了。」

  楚宴清微一點頭,轉而看向陸嫣嫣,冷聲問道:「你說是九姑娘下的毒,有什麼證據。」

  「這還用證據?」

  陸嫣嫣指著陸九爻,詞聲震震:「母親今日胃口不好,只在她的蕭華閣用了一頓午膳,除此之外什麼也沒吃過,不是她是誰!」

  「不對啊。」

  陸九爻眉頭緊皺:「我方才說得很明白,四嫂活不過今晚,你這麼擔心你的母親,不想著趕緊救人,怎麼只想著抓兇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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