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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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管家嚇得差點直接跪在地上,最終還是努力鎮定下來:「奴才不知王妃的意思……」

  「你再敢帶著我繞原路,你就會知道我的意思了。」蘇雲苓冷聲道。

  「奴、奴才沒有……」

  蘇雲苓沒有卻沒有搭理他的狡辯。

  便是如此,趙管家才更加害怕。

  「王妃,這邊請……」他不敢再繞路了。

  很快,蘇雲苓便到了陳列江氏牌位的小祠堂。

  還沒進屋,蘇雲苓便聞到了多年未曾好好打掃過的霉味。

  她站在門口遠遠便看到,江氏的牌位孤零零地擺在案上,周圍連個香燭都沒有,上香的香爐亦沒有。

  「這便是趙管家說的『府中下人也經常擦拭』?」蘇雲苓睨了趙管家一眼,滔天的怒火只恨不得化為實質,將滿口謊話的趙管家焚燒成灰。

  趙管家已經嚇壞了,他是真的怕蘇雲苓殺了他。

  「必然是底下的人欺上瞞下,王妃息怒,奴才晚些時候必然揪出這人,好好責罰。」趙管家跪在地上找補。

  「不用晚些時候,現在就揪出來。如果揪不出人來,我唯你是問。」蘇雲苓眸光冷若寒霜。

  蘇明遠在書房等了許久,不見蘇雲苓過來,卻等來了蘇雲苓在府上大發雷霆的消息。

  他下意識反應是蘇雲苓又在鬧什麼么蛾子了。

  「她又鬧什麼?」

  「是王妃想給夫……江夫人上香,結果發現陳列江夫人牌位的屋子多年沒人打掃,甚至江夫人的牌位……還有磕碰。」下人戰戰兢兢地回答。

  蘇明遠聞言,連忙起身,曉得今日之事如果不能善了,按照蘇雲苓的性子,必然要鬧翻天了。

  蘇明遠趕過來的時候,蘇雲苓正拿著帕子仔細擦拭著江氏的牌位。

  哪怕牌位已經擦得足夠乾淨了,可她卻還是覺得不夠。

  又想著,這麼多年,江氏的牌位被人如此慢待,她心中便惱恨不已。

  尤其,在看到排位上的磕碰痕跡,她只恨不得一把火直接燒了著蘇府。

  「雲苓……」蘇明遠趕過來,看到蘇雲苓,開口喊了一聲。

  然後蘇雲苓並沒有應他,依舊擦拭著江氏的牌位。

  「雲苓,此事是下人玩忽職守,你且放心,爹爹必然會給你一個交代。」蘇明遠開口道。

  蘇雲苓擦拭的動作一頓,抬眸看向蘇明遠,冷笑一聲。

  「只是下人玩忽職守嗎?我看是父親你由始至終都未曾對我娘的牌位上心過。這麼多年,哪怕每年我娘忌日來給我娘上過一炷香,我娘的牌位也不至於被如此對待……」

  「父親看到這個沒?」她指著江氏牌位上被磕碰的地方。

  「磕碰、落灰?我娘嫁給父親十載,父親的吏部侍郎之位,若非我娘嫁妝出力,恐怕這時候父親還是一個寒門子弟。可我娘死後,她的牌位便被如此對待,父親良心可安?還是父親根本沒有良心一說?」

  「放肆!」

  在偌大的蘇府,蘇明遠就是天,何曾被人如此指著鼻子罵過?

  還有,他最忌諱的就是別人說他,靠著亡妻的嫁妝才走到今日一事,可這會兒卻被蘇雲苓當著那麼多下人的面直接說了出來。

  蘇雲苓是一點臉面都不給他留。

  「孽障,你怎麼和我說話的?」蘇明遠氣得臉色鐵青。

  「怎麼說話?」蘇雲苓冷笑一聲,「蘇大人是想聽更難聽的話?」

  她連父親都不喊了。

  「夫不夫,父不父,蘇大人寵妾滅妻,揮霍亡妻的嫁妝,苛待亡妻的遺孤,連亡妻的牌位都這般不當回事,你還想聽我怎麼說話?」

  蘇雲苓清凌凌的目光猶如利刃朝蘇明遠劈過去。

  「看來蘇大人覺得御史參你一本還沒參夠。」

  「果然是你!」蘇明遠惱怒不已,「你怎這麼狠心?連自己親生父親都算你。我被御史參一本,於你有什麼好處?你以為你得寵了,便從此不用再依靠娘家不成?」

  「我告訴你,沒了娘家,你再得寵,也如浮萍沒了根,走不長遠!」

  「我走得長不長遠不牢父親費心。我只知道,今日之事父親不給我一個交代,明日我便去宮門口長跪不起。我倒要看看到那個時候,父親的官位可否保得住。」蘇雲苓根本不懼蘇明遠的威脅。


  「你!」蘇明遠被氣身子都跟著在抖,抬手指著蘇雲苓半晌說不出話來。

  他想怒斥蘇雲苓,可又怕再多說一句話會徹底惹惱蘇雲苓,逼得她真的去皇宮門口跪著。

  到那個時候正如蘇雲苓所說的那樣,他的吏部侍郎之位必然保不住。

  父女兩人劍拔弩張的時候,林氏帶著蘇婉柔趕了過來。

  在看到蘇雲苓手中的牌位,林氏眸光一閃。

  「還不將刁奴押上來。」她話音剛落,便有一個婢女被押了過來。

  婢女滿臉惶恐,一雙眸子爭得大大的,想說什麼,可在觸碰林氏的目光又立馬縮了回去。

  「雲苓,莫要氣惱。那刁奴我已經著人找出來的,便是她玩忽職守,這才慢待了你娘親的牌位。」林氏看著蘇雲苓說完,又瞪了一眼地上的婢女。

  「還愣著做什麼?明明我時常叮囑你要每日擦拭牌位,香燭更是要長明不滅,可你倒好,終日玩忽職守,釀成如此大禍。還不快向王妃賠罪。」

  婢女聞言跪在地上不住地磕頭:「是奴婢罪該萬死,是奴婢罪該萬死,是奴婢罪該萬死……」

  她口中反反覆覆就是這一句話。

  「你確實罪該萬死。」

  蘇雲苓冷漠地看著婢女將自己的額頭磕出血,眸光卻沒有半分緩和,反而越來越冷。

  冷鷙的眸光最終落在林氏身上.

  「林氏,你這是做什麼?讓婢女給我磕頭,我若輕易原諒她,便是對不起我娘親。我若不原諒,便正如她自己所說,她確實罪該萬死。但你是要讓我來下這個令,殺了她嗎?」

  「錯是你們犯的,人是我殺的,傳出去莫不是要讓人人都以為我嗜殺成性?林氏,你是要讓我陷入不仁不義之境嗎?」

  蘇雲苓的話語冰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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