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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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一身玄色錦袍,端坐於書案前,冷肅而讓人敬畏。

  「臣妾給王爺請安。」蘇雲苓規規矩矩上前行禮。

  蕭霽寒抬眸看向她,他眉弓投下的陰影好像也在這一瞬間籠罩在她身上。

  蘇雲苓脊背僵直。

  蕭霽寒將她繡的香囊直接朝她扔了過去:「將香囊裡面的字念給本王聽。」

  蘇雲苓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香囊,思及香囊裡面的內容,她彎腰撿起香囊的指尖忍不住輕輕一顫。

  香囊翻開,待看到裡面的字,蘇雲苓只覺得手中香囊如燙手山芋一般,只想丟出去。

  然,抬眸對上蕭霽寒的目光,卻是不敢。

  「俊……」

  才一個字,蘇雲苓便羞紅了臉,再難出聲。

  偏這時,蕭霽寒沉暗的眸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仿佛深淵要將她吞噬。

  「念!」

  冷沉的聲音仿若一道催命符一樣,刺得蘇雲苓不敢遲疑。

  令人羞紅的字眼一個個從唇齒間溢出——

  「俊親親……妾愛你風情……俏……。動我心,遂我意,想起來你那人……使我魂消盡。眉兒來,眼兒去,非止一次。情兒諧,口兒許,不是一時。」

  「意中人,妾遇你,又喜又羞、又喜又羞……只盼與你一段春嬌,風流夜夜與朝朝,長長久久,明年這時節,准把孩兒報……」

  待所有字念完,蘇雲苓覺得自己也死過一回了。

  她腦袋低垂,眼帘更是幾乎要闔上,不敢看蕭霽寒一眼。

  「蘇府養出來的好女兒,使得如此下賤手段勾引本王。」

  一句下賤,讓蘇雲苓覺得尊嚴都被狠狠踩在腳底。

  她「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眼淚「啪嗒」掉在地上。

  可她卻不辯駁,好似蕭霽寒說什麼她都受著。

  她甚至還說:「王爺莫要因為臣妾動怒,動怒傷身。」

  到這個時候,她還要反過來關心他。

  蕭霽寒眉頭擰緊:「蘇雲苓!你沒有骨氣嗎?」

  蘇雲苓身子狠狠一顫,袖中指甲掐進掌心。

  怎會沒有?

  只是她知道,她現在想要什麼?

  蘇府算計,前夫乃不死不休之仇敵,皇宮太后等人盯著,嫁的夫君還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

  她要骨氣做什麼?

  她只想要活著!

  想要為自己、為她娘親報仇!

  「臣妾……」她終於抬眸,對上他冷峻的眉眼,「自知身份卑微,能嫁給王爺已經是三生榮幸了。可臣妾愚笨,說錯話,做錯事,惹惱了王爺……」

  她滾圓的眼淚奪眶而出,「啪嗒」落在地上。

  「臣妾有骨氣,可臣妾更怕……王爺從此不理臣妾了。」

  她哭得梨花帶雨,一雙杏眼含著淚水倒映著他的身影,哪怕淚水模糊了她的雙眼,可那落在蕭霽寒身上的目光滿含深情。

  蕭霽寒指節轉動的佛珠一頓。

  書房內沉默如死寂,跪在地上的蘇雲苓心中也越發地忐忑。

  她其實很清楚,像蕭霽寒這樣的人不可能輕易相信別人,所以她對他的深情,不過是一場偽裝的賭局。

  賭輸了,她必死無疑。

  賭贏了,她才能報仇。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雲苓一顆心已經跌入谷底,突然聽到蕭霽寒冷沉的聲音,如冰錐刺入耳中,她身子不自覺的顫抖。

  「過來。」

  蘇雲苓躬身又行了一禮,這才走上前。

  「王爺……」

  他坐著,所以她便跪坐在他身側,乖順無比。

  蕭霽寒粗糙的指腹落在蘇雲苓的臉上,輕輕撫摸……

  她的眉眼、她的鼻子、最後是她的唇。

  手指猛地刺入,她被迫張開嘴巴。

  「巧舌如簧,你說本王會不會將你的舌頭拔了?」他的指腹剛好壓在她舌上。

  蘇雲苓眸光狠狠一顫,卻貼他貼得更近,好似並沒有被他這份兇狠給嚇倒。

  因著不能說話,故而她的手小心抓住蕭霽寒的另一隻手,纖細的手指落在蕭霽寒掌心。

  指尖輕輕滑動,掌心輕癢。

  好半晌,她終於寫完……

  抬眸再次對上蕭霽寒的雙眼。

  蕭霽寒驀地卡住她的腰身,將其摟到懷中,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

  「本王看你是真的不怕死。」

  他手上力道愈發的大,蘇雲苓恍惚以為自己的腰要斷了,下巴也要別捏碎。

  「到了這個時候還敢撩撥本王。」

  布帛被撕碎的聲音驟然傳來,蘇雲苓雙眸猛地睜大。

  她何曾撩撥,方才她分明只是說:「臣妾巧舌如簧也只是因為愛王爺。」

  這樣的話,或者表達這個意思的話,她先前不知道說了多少,難不成每次都是撩撥嗎?

  「你想得到本王的心?」蕭霽寒問她。

  可身上大掌游移,蘇雲苓思緒幾乎不能集中。

  半晌,她才嚶嚀著開口:「想……」

  「真是大膽。」

  蘇雲苓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坐在蕭霽寒的腿上。

  她紅著眼眶,任由他為所欲為。

  「本王給你一次機會。」

  蘇雲苓意識混沌之時,恍惚聽到蕭霽寒說了這麼一句話。

  「王妃、王妃……」

  聲音由模糊至清晰……

  蘇雲苓艱難睜開雙眼,看到春桃正滿臉擔憂地看著她。

  「春……桃?」蘇雲苓剛開口便發現自己的聲音啞得不像話。

  昨日的荒唐也在這一瞬間回籠。

  書房重地,端嚴肅靜。

  可她昨日卻在書房與蕭霽寒做了這世上最荒唐的事。

  一做便是白日到黑夜,黑夜又近白日。

  她不清楚到底幾個時辰過去了,只知道她醒了又暈,暈了又醒,反反覆覆不知道多少次。

  「是奴婢。」春桃忙遞過來一杯溫水到蘇雲苓嘴邊,並將其小心扶起來,「王妃您先喝口水,潤潤喉。」

  幾口溫水下去,蘇雲苓覺得好受一點,才又問道:「現在什麼時辰了?」

  就這時,蘇雲苓才發現周圍一切很陌生,並不是她蘅蕪苑。

  「這裡是哪裡?」

  「差不多酉時了,這裡是王爺的寢臥。」春桃一同解釋了昨日發生的事。

  「昨日中午您去了景瀾苑,奴婢一直等在景瀾苑門口,遲遲不見您出來,擔心不已。想進來,但青殊不讓,又說您和王爺在書房。」

  「奴婢聽青殊的意思是您無礙,便安心等著。」

  「這一等便過了一夜,直到快天亮,青殊便喊奴婢進來,說讓奴婢伺候您梳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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