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西北
沈菡殺了宋辭朝，最高興的可能就是樓逸塵。
他聽說宋辭朝被抓進地牢里的時候，生怕沈菡會看在孩子的份上饒過他。
現在看到姓宋的終於死了，心裡也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的表現全都被沈菡看在眼裡，但她只當做自己沒看到。
她知道樓逸塵心裡的擔憂，可是她沈菡從來不會做回頭的事。
既然選擇跟他廝守一生，這輩子就只會和他在一起。
沈菡走到他身邊，將頭深深埋在他的胸口。
她低聲呢喃：「樓逸塵，我們有多長時間沒有這樣安靜地待在一起了？」
樓逸塵反應過來後，立刻伸手抱緊她。
下巴貼在她的額頭上，聲音裡帶著克制：「差不多一個月了……自從你回來之後，就一直沒跟我單獨相處過。」
他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怨氣。
沈菡聽了，忍不住笑出聲。
她環著他的腰身，笑容甜甜：「那你為什麼不跟我說？若是相公的要求，我一定會盡力滿足的。」
樓逸塵輕笑一聲：「可我想要的，是你自己願意做的事。我不該因為私心阻攔你。我知道你想讓女子的身份在這天下能有一席之地，這條路很難走，我已經盡力不給你添麻煩了。」
他的語氣隱忍，帶著濃厚的愛意。
沈菡也紅了眼眶：「是啊，這條路太難走了。」
夫妻倆抱在一起溫存了一會兒。
沈菡忽然說：「之前我問過你，為什麼皇帝會選我，現在我知道了。」
樓逸塵從胸腔里淡淡應了一聲：「你知道了什麼？」
「他想利用我對付張家。」
樓逸塵的眼睛微微睜大。
沈菡繼續道，「當初張麒喜歡上我之後，皇帝就開始策劃這件事。他甚至安排了和我長得十分相似的女人住進張府，目的就是讓張麒時時刻刻記得我，好執行他的計劃。當初你也反對過，不希望我參與進來，但皇帝說我不會拒絕，即便知道了他的計劃，也只會附和他，幫助他完成千秋大業。」
事實證明，小皇帝說的是對的。
沈菡明明知道了一切，卻甘之如飴。
甚至在樓逸塵不知道的地方，他們之間產生了某種交易。
樓逸塵輕輕嘆了口氣：「高處不勝寒，這個道理我早就明白。但你想要做的事，就去做。我知道按你的脾氣，我能做的只有在背後默默支持你。」
聞言，沈菡再次緊緊抱住了他。
第二天上朝，聽聞西北方鬧了饑荒，不少百姓在反抗。
皇帝看著台下眾人，詢問道：「愛卿們可有良策？最近運送的糧食和官銀，數不清送了過去，可到頭來百姓卻顆粒未得。必然有人從中貪墨了！你們可知道是誰？」
所有人全部沉默。
皇帝當堂提出這點，顯然是要開始肅清某些人了。
以文官為首的張家爺孫三人整齊地站在第一排，全部沉默以待。
沈菡看著他們，眼神與高處的皇帝交匯了一瞬間。
忽然往前一步，高舉笏板：「陛下，臣願意前去探訪，定將這些朝廷蛀蟲抓起來！」
站在沈菡前頭的張麒，瘋狂地朝她眨眼睛。
這次鬧饑荒的地方，都是地頭蛇盤踞的地盤。
若是沈菡輕易答應，恐怕過去後要不了多久就會出事。
而且那地方的人，是他爺爺的勢力。
這麼多年在他爺爺庇護下，這些人已發展成不小的勢力。
但沈菡就像沒看到一樣，躬身接了這個差事，被封為欽差大臣。
皇帝看見張麒的動作，立刻說：「看來張愛卿對這件事也有看法，那就讓你和沈愛卿一起去吧。」
張麒臉色一僵。
他還沒反應過來，沈菡就拉著他一起行禮謝恩。
等他反應過來，上頭已經散了。
張麒唉聲嘆氣地跟在沈菡身後：「沈大人，你這次可害慘我了！這是什麼好差事？你知不知道這裡之前是誰的地盤？去了那麼多欽差大臣，到現在沒有一個能活著回來，你覺得你能活著回來嗎？」
沈菡微微一笑，笑容清麗優雅：「照你的意思，就因為沒人去做，所以所有人都不能去做嗎？」
她輕笑一聲：「在我看來，能做人所不能做之事，去做於民有益的事情，如此便夠了。難道張大人不是這麼想的嗎？」
她眼神上下打量他一眼，帶著些許鄙夷。
張麒臉色微變，愣了愣：「我當然覺得沈大人是對的。」
他強撐著微笑，學著她的樣子闊步走出。
在他身後，張家另外兩位大人臉色難看。
兩人隱約覺得，這次皇帝或許是要對他們下手。
偏偏自家的傻兒子還要跟著去，有他跟著，這沈菡殺又不能殺，只能想其他法子。
回到家裡，沈菡開始收拾去西北的行李。
她與樓逸塵不過相遇短短數日，卻又要分別。
樓逸塵看著她幹勁十足的樣子，心裡越發覺得自己沒地位。
為什麼他要天天待在府里，和這個不是親生的孩子待在一起？
他也想跟沈菡一起出門。
但想歸想，他知道自己若出現在外面，恐怕會引來不小的震盪。
只有像沈菡這樣看起來弱小無害的人，才能取得那些人的信任。
如此想來，他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聽說宋辭朝被抓進地牢里的時候，生怕沈菡會看在孩子的份上饒過他。
現在看到姓宋的終於死了，心裡也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他的表現全都被沈菡看在眼裡，但她只當做自己沒看到。
她知道樓逸塵心裡的擔憂，可是她沈菡從來不會做回頭的事。
既然選擇跟他廝守一生，這輩子就只會和他在一起。
沈菡走到他身邊，將頭深深埋在他的胸口。
她低聲呢喃：「樓逸塵，我們有多長時間沒有這樣安靜地待在一起了？」
樓逸塵反應過來後，立刻伸手抱緊她。
下巴貼在她的額頭上，聲音裡帶著克制：「差不多一個月了……自從你回來之後，就一直沒跟我單獨相處過。」
他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怨氣。
沈菡聽了，忍不住笑出聲。
她環著他的腰身，笑容甜甜：「那你為什麼不跟我說？若是相公的要求，我一定會盡力滿足的。」
樓逸塵輕笑一聲：「可我想要的，是你自己願意做的事。我不該因為私心阻攔你。我知道你想讓女子的身份在這天下能有一席之地，這條路很難走，我已經盡力不給你添麻煩了。」
他的語氣隱忍，帶著濃厚的愛意。
沈菡也紅了眼眶：「是啊，這條路太難走了。」
夫妻倆抱在一起溫存了一會兒。
沈菡忽然說：「之前我問過你，為什麼皇帝會選我，現在我知道了。」
樓逸塵從胸腔里淡淡應了一聲：「你知道了什麼？」
「他想利用我對付張家。」
樓逸塵的眼睛微微睜大。
沈菡繼續道，「當初張麒喜歡上我之後，皇帝就開始策劃這件事。他甚至安排了和我長得十分相似的女人住進張府，目的就是讓張麒時時刻刻記得我，好執行他的計劃。當初你也反對過，不希望我參與進來，但皇帝說我不會拒絕，即便知道了他的計劃，也只會附和他，幫助他完成千秋大業。」
事實證明，小皇帝說的是對的。
沈菡明明知道了一切，卻甘之如飴。
甚至在樓逸塵不知道的地方，他們之間產生了某種交易。
樓逸塵輕輕嘆了口氣：「高處不勝寒，這個道理我早就明白。但你想要做的事，就去做。我知道按你的脾氣，我能做的只有在背後默默支持你。」
聞言，沈菡再次緊緊抱住了他。
第二天上朝，聽聞西北方鬧了饑荒，不少百姓在反抗。
皇帝看著台下眾人，詢問道：「愛卿們可有良策？最近運送的糧食和官銀，數不清送了過去，可到頭來百姓卻顆粒未得。必然有人從中貪墨了！你們可知道是誰？」
所有人全部沉默。
皇帝當堂提出這點，顯然是要開始肅清某些人了。
以文官為首的張家爺孫三人整齊地站在第一排，全部沉默以待。
沈菡看著他們，眼神與高處的皇帝交匯了一瞬間。
忽然往前一步，高舉笏板：「陛下，臣願意前去探訪，定將這些朝廷蛀蟲抓起來！」
站在沈菡前頭的張麒，瘋狂地朝她眨眼睛。
這次鬧饑荒的地方，都是地頭蛇盤踞的地盤。
若是沈菡輕易答應，恐怕過去後要不了多久就會出事。
而且那地方的人，是他爺爺的勢力。
這麼多年在他爺爺庇護下，這些人已發展成不小的勢力。
但沈菡就像沒看到一樣，躬身接了這個差事，被封為欽差大臣。
皇帝看見張麒的動作，立刻說：「看來張愛卿對這件事也有看法，那就讓你和沈愛卿一起去吧。」
張麒臉色一僵。
他還沒反應過來，沈菡就拉著他一起行禮謝恩。
等他反應過來，上頭已經散了。
張麒唉聲嘆氣地跟在沈菡身後：「沈大人，你這次可害慘我了！這是什麼好差事？你知不知道這裡之前是誰的地盤？去了那麼多欽差大臣，到現在沒有一個能活著回來，你覺得你能活著回來嗎？」
沈菡微微一笑，笑容清麗優雅：「照你的意思，就因為沒人去做，所以所有人都不能去做嗎？」
她輕笑一聲：「在我看來，能做人所不能做之事，去做於民有益的事情，如此便夠了。難道張大人不是這麼想的嗎？」
她眼神上下打量他一眼，帶著些許鄙夷。
張麒臉色微變，愣了愣：「我當然覺得沈大人是對的。」
他強撐著微笑，學著她的樣子闊步走出。
在他身後，張家另外兩位大人臉色難看。
兩人隱約覺得，這次皇帝或許是要對他們下手。
偏偏自家的傻兒子還要跟著去，有他跟著，這沈菡殺又不能殺，只能想其他法子。
回到家裡，沈菡開始收拾去西北的行李。
她與樓逸塵不過相遇短短數日，卻又要分別。
樓逸塵看著她幹勁十足的樣子，心裡越發覺得自己沒地位。
為什麼他要天天待在府里，和這個不是親生的孩子待在一起？
他也想跟沈菡一起出門。
但想歸想，他知道自己若出現在外面，恐怕會引來不小的震盪。
只有像沈菡這樣看起來弱小無害的人，才能取得那些人的信任。
如此想來，他便打消了這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