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恢復記憶
沈菡從沈家離開，最終沈紹還是答應了她給父親減少藥量，避免損壞他的身體。
這已經是沈紹能做出的最終讓步。
雖然結果仍舊不太滿意，但沈菡也知道她哥哥這個人固執得很，能有這樣的結局已經算不錯了。
從這邊離開之後，她又去看了一下自己的小侄子，陪著大嫂說了些話，才和樓逸塵離開。
馬車上，樓逸塵見她心情不佳，握住她的手安慰說：「你放心，這件事情不會拖很久，馬上他就不必再服藥了。」
沈菡一聽不肯幹了，她瞪著他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樓逸塵輕笑一聲：「我能有什麼事情瞞著你？」
沈菡還是覺得有點不對勁，她想了想忽然說：「你上次似乎跟我說過，皇帝那邊有可能有辦法幫我父親恢復記憶，是不是？」
見她猜到了，樓逸塵索性不再隱瞞：「的確如此，只是皇帝那邊雖然找到了藥方，但是這恢復記憶的藥方十分難以製作，現在還沒有完成，所以我不想告訴你，就是怕你空歡喜一場。」
沈菡激動地握住了他的手：「可是還缺少什麼藥材？我們沈家雖然沒落了，但是該有的藥材，我們就算是頭破血流也得找回來！」
「你們沈家找得到的東西，陛下能找不到嗎？」樓逸塵摸了摸她的髮絲，再次勸道，「你便安心待在家裡，等候皇帝的傳召便是。」
沈菡嘆了口氣：「只是這件事情不完成，我怎能安心呢？」
好在上天仍舊是眷顧她的。
沒等幾日，皇帝便傳召他們進宮，讓他們把雲奴也帶上。
沈家人在皇宮門前碰面，沈菡心裡隱隱覺得，或許皇帝讓他們過來，就是為了解藥一事。
只是仍有一點比較奇怪，今天帶他們進宮的太監，並非之前經常見到的那位張公公，而是兩個身材高大、十分陌生的太監。
他們身上隱隱帶著殺氣，雖不是針對他們，但隱約能看出殺過不少人。
沈菡微微蹙眉，皇帝這是什麼意思？
防著他們嗎？
但是很快她便想明白了——雲奴的厲害之處，大家都知道。
若是他們沈家有異心，並未如在通傳上說的給雲奴服用了軟骨散，那麼他在皇宮裡面想要殺掉皇帝，簡直易如反掌
再者，若他真的是當初十幾年前那個天下兵馬大元帥，那麼十五年過去了，他的忠心還剩多少？
他還會服從如今這個皇帝嗎？十五年了，皇帝都換了兩個。
想明白其中的關竅之後，沈菡心裡越發擔心，不知皇帝究竟要如何處置父親。
忽然，沈菡感覺到自己放在身側的手被人捏了一下，她回眸一看，是樓逸塵。
他貼在她耳邊說：「別擔心，陛下不是這種人。」
沈菡笑了笑點點頭：「好。」
有了樓逸塵托底，她總是覺得心安。
只是，沈菡忽然覺得自己各方面都需要再歷練一下——她的表情竟然這麼明顯嗎？被他看出了心思。
這在官場上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一行人被兩個身高馬大的太監帶到了皇帝的御書房裡，終於見到他們眼熟的張公公。
張公公笑眯眯地對他們說：「各位大人稍等片刻，陛下正在房間裡小憩。」
見他們沈家來的人全都面色恭敬，沒有絲毫的不滿之色，張公公心裡暗暗點頭。
繼續說：「陛下並非有意要晾著幾位，實在是昨日為了沈大人的事情忙活了半天，到了深夜，陛下確認了沈大人的藥沒有問題才放心去休息。」
眾人一聽，紛紛睜大了眼睛。
沈紹急切地上前一步，抓著張公公的手臂，神色激動：「張公公，您說的可是真的？那是不是說可以恢復記憶？」
張公公笑著點了點頭。
沈菡看了自己這兄長一眼，雖說沈紹看起來對雲奴態度不好，但是實際上心裡比誰都在意這件事情。
因此現在一聽說果真有藥能夠治療他這失憶的毛病，心裡的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沈紹神色激動，只要有用，別說是等皇帝半刻鐘時間，就是等上一天一夜也行呀！
幾個人交談的功夫，皇帝已經醒了，叫他們過去。
眾人一起走進大殿之中，對著皇帝深深行禮，態度比之前要更加恭敬謙卑。
小皇帝心裡也默默鬆了口氣——畢竟他雖然愛民如子，卻並不希望愛著愛著把自己的皇位給「愛」出去。
「多謝陛下！」眾人齊聲高呼。
雲奴今日來仍舊戴著面具，卻不是之前的那個鬼面，而是換成了一個簡單的白色面具，看起來並不嚇人。
皇帝看著他臉上的白色面具，緩緩說：「愛卿不如將面具取下，讓朕一看。」
雲奴看了他們一眼，緩緩點頭，在眾人的眼神之中摘下了面具。
小皇帝並未見過這位傳聞中的天下兵馬大元帥，他「死亡」的時候，他還沒有出生。
只是這位元帥的事跡，他卻聽到了很多。
如今總算能見到……只是這張臉卻早已經面目全非，難怪就連他們最親近的家人都不敢相認。
小皇帝微微嘆了口氣，招手讓人取來一個盒子，盒子之中放著一枚丹藥。
那宮女打開讓眾人見過之後，放到了沈紹的手裡。
「沈愛卿，這便是我與你提過的『皇家秘藥』，能夠讓死士恢復記憶。雖然過程會有些痛苦，但是只需要一刻鐘的時間，便能恢復記憶。」
沈紹神色激動：「多謝陛下！」
小皇帝點了點頭：「現在便讓雲奴服下，朕也想知道他究竟是不是當初那個沈將軍。」
「是。」沈紹應下，將手中的藥丸遞給了雲奴。
沒一會兒，雲奴藥效發作，整個人雖然仍舊能夠撐住，但可以看得出他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即便如此，他仍舊一聲不吭。
一刻鐘之後，藥效終於結束，躺在地上的雲奴睜開眼睛，那眼神仿佛變了一個人。
眾人屏息看著他。
沈菡試探道：「父親？」
雲奴的眼神轉過去落在她的身上，就在眾人以為將迎來一個歡喜大團圓結局時，他終於開口：「我並不是你父親。」
這已經是沈紹能做出的最終讓步。
雖然結果仍舊不太滿意，但沈菡也知道她哥哥這個人固執得很，能有這樣的結局已經算不錯了。
從這邊離開之後，她又去看了一下自己的小侄子，陪著大嫂說了些話，才和樓逸塵離開。
馬車上，樓逸塵見她心情不佳，握住她的手安慰說：「你放心，這件事情不會拖很久，馬上他就不必再服藥了。」
沈菡一聽不肯幹了，她瞪著他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樓逸塵輕笑一聲：「我能有什麼事情瞞著你？」
沈菡還是覺得有點不對勁，她想了想忽然說：「你上次似乎跟我說過，皇帝那邊有可能有辦法幫我父親恢復記憶，是不是？」
見她猜到了，樓逸塵索性不再隱瞞：「的確如此，只是皇帝那邊雖然找到了藥方，但是這恢復記憶的藥方十分難以製作，現在還沒有完成，所以我不想告訴你，就是怕你空歡喜一場。」
沈菡激動地握住了他的手：「可是還缺少什麼藥材？我們沈家雖然沒落了，但是該有的藥材，我們就算是頭破血流也得找回來！」
「你們沈家找得到的東西，陛下能找不到嗎？」樓逸塵摸了摸她的髮絲，再次勸道，「你便安心待在家裡，等候皇帝的傳召便是。」
沈菡嘆了口氣：「只是這件事情不完成，我怎能安心呢？」
好在上天仍舊是眷顧她的。
沒等幾日，皇帝便傳召他們進宮，讓他們把雲奴也帶上。
沈家人在皇宮門前碰面，沈菡心裡隱隱覺得，或許皇帝讓他們過來，就是為了解藥一事。
只是仍有一點比較奇怪，今天帶他們進宮的太監，並非之前經常見到的那位張公公，而是兩個身材高大、十分陌生的太監。
他們身上隱隱帶著殺氣，雖不是針對他們，但隱約能看出殺過不少人。
沈菡微微蹙眉，皇帝這是什麼意思？
防著他們嗎？
但是很快她便想明白了——雲奴的厲害之處，大家都知道。
若是他們沈家有異心，並未如在通傳上說的給雲奴服用了軟骨散，那麼他在皇宮裡面想要殺掉皇帝，簡直易如反掌
再者，若他真的是當初十幾年前那個天下兵馬大元帥，那麼十五年過去了，他的忠心還剩多少？
他還會服從如今這個皇帝嗎？十五年了，皇帝都換了兩個。
想明白其中的關竅之後，沈菡心裡越發擔心，不知皇帝究竟要如何處置父親。
忽然，沈菡感覺到自己放在身側的手被人捏了一下，她回眸一看，是樓逸塵。
他貼在她耳邊說：「別擔心，陛下不是這種人。」
沈菡笑了笑點點頭：「好。」
有了樓逸塵托底，她總是覺得心安。
只是，沈菡忽然覺得自己各方面都需要再歷練一下——她的表情竟然這麼明顯嗎？被他看出了心思。
這在官場上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一行人被兩個身高馬大的太監帶到了皇帝的御書房裡，終於見到他們眼熟的張公公。
張公公笑眯眯地對他們說：「各位大人稍等片刻，陛下正在房間裡小憩。」
見他們沈家來的人全都面色恭敬，沒有絲毫的不滿之色，張公公心裡暗暗點頭。
繼續說：「陛下並非有意要晾著幾位，實在是昨日為了沈大人的事情忙活了半天，到了深夜，陛下確認了沈大人的藥沒有問題才放心去休息。」
眾人一聽，紛紛睜大了眼睛。
沈紹急切地上前一步，抓著張公公的手臂，神色激動：「張公公，您說的可是真的？那是不是說可以恢復記憶？」
張公公笑著點了點頭。
沈菡看了自己這兄長一眼，雖說沈紹看起來對雲奴態度不好，但是實際上心裡比誰都在意這件事情。
因此現在一聽說果真有藥能夠治療他這失憶的毛病，心裡的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沈紹神色激動，只要有用，別說是等皇帝半刻鐘時間，就是等上一天一夜也行呀！
幾個人交談的功夫，皇帝已經醒了，叫他們過去。
眾人一起走進大殿之中，對著皇帝深深行禮，態度比之前要更加恭敬謙卑。
小皇帝心裡也默默鬆了口氣——畢竟他雖然愛民如子，卻並不希望愛著愛著把自己的皇位給「愛」出去。
「多謝陛下！」眾人齊聲高呼。
雲奴今日來仍舊戴著面具，卻不是之前的那個鬼面，而是換成了一個簡單的白色面具，看起來並不嚇人。
皇帝看著他臉上的白色面具，緩緩說：「愛卿不如將面具取下，讓朕一看。」
雲奴看了他們一眼，緩緩點頭，在眾人的眼神之中摘下了面具。
小皇帝並未見過這位傳聞中的天下兵馬大元帥，他「死亡」的時候，他還沒有出生。
只是這位元帥的事跡，他卻聽到了很多。
如今總算能見到……只是這張臉卻早已經面目全非，難怪就連他們最親近的家人都不敢相認。
小皇帝微微嘆了口氣，招手讓人取來一個盒子，盒子之中放著一枚丹藥。
那宮女打開讓眾人見過之後，放到了沈紹的手裡。
「沈愛卿，這便是我與你提過的『皇家秘藥』，能夠讓死士恢復記憶。雖然過程會有些痛苦，但是只需要一刻鐘的時間，便能恢復記憶。」
沈紹神色激動：「多謝陛下！」
小皇帝點了點頭：「現在便讓雲奴服下，朕也想知道他究竟是不是當初那個沈將軍。」
「是。」沈紹應下，將手中的藥丸遞給了雲奴。
沒一會兒，雲奴藥效發作，整個人雖然仍舊能夠撐住，但可以看得出他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即便如此，他仍舊一聲不吭。
一刻鐘之後，藥效終於結束，躺在地上的雲奴睜開眼睛，那眼神仿佛變了一個人。
眾人屏息看著他。
沈菡試探道：「父親？」
雲奴的眼神轉過去落在她的身上，就在眾人以為將迎來一個歡喜大團圓結局時，他終於開口：「我並不是你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