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對不起，我來遲了
原本還算安寧的汴京城，突然下起了鵝毛大雪。
大雪愈發的大，陸棲寒全然不顧，冒著風雪在這個黑夜裡，朝著京外發瘋一般地疾馳著！
在趕到出事地點的時候，這裡已然是一片狼藉！
大片大片的鮮紅，潑灑在雪地之上，在這個深夜，絕美又似是帶著劇毒！侵蝕著陸棲寒的身心！
「不……不！」
他飛奔至此，見慣了無數屍骸遍野，砍下過無數人頭顱的他，此刻看到這大片的鮮紅，卻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幾乎是全身軟下的直接從馬背上跌了下來！
「不！！」
她不會出事了！
他明明告訴過自己，這輩子，他不會再讓她出事了的！不會了！
可是，眼前的一切，都在告訴著他，他來遲了！
這麼多的血，即便是當時沒死，人也會失血過多而亡。
陸棲寒捧起地上被血水浸透的雪，在手中一點點捏碎，撕心裂肺地低吼一聲後！身子像是定在了雪地中，再也挪不動分毫！
大雪飛舞，他的周身也逐漸被積雪覆蓋。
他知道，長姐開始容不下她了，所以他為了她的安危，不得不無視她到底。
即便被她誤會，看著她傷心，看著她和許慕舟定下婚約，他也什麼都做不得！至少現在還不能！
可他還是低估了長姐的狠。
等等。
流這麼多的血，無論是許慕舟或是蘇暖暖，都移動不了多遠的。
可這四周根本沒有他們的蹤影。
陸棲寒逐漸恢復理智，抬頭時，注意到了前方的山坡草坪。
他有注意到。
那一片草坪有被人壓塌過的跡象！
陸棲寒眼神一變，趕緊飛奔過去。
很快在草坪里發現了人留下的腳印。
還不是一個人的。
陸棲寒敏銳地覺察出什麼，追尋著那腳步，很快來到了山坡下的一處溪流！
在這裡，那些刺客追逐而下的腳印更密集了。
陸棲寒不敢遲疑，趕緊追過去！
……
順著河道而下的寂靜山腳下，溪水潺潺。
一雙手從冰水中伸出，一點點朝著岸邊爬去。
她不知道隨著水流被衝到了多遠，此刻冷得一陣陣顫抖，渾身都是水下石子割出來的血跡。
也不知是哪裡來的力氣，竟真讓她爬到了岸邊。
終於感覺到活著的，蘇暖暖吐出一口氣。
事情還得從方才說起。
那些人發現了草叢裡的異動，她沒有辦法，只能丟下受傷嚴重的許慕舟，朝著山坡下逃去。
當時那些刺殺的黑衣人窮追不捨，蘇暖暖被逼到絕境，跳進溪水裡，被沖刷到了下流。
現在她也不知道甩掉那些人沒有，但她知道，自己若再在這冰天雪地里待下去，不被那些刺殺之人殺死，她也會凍死在這裡。
奈何老天爺就是想和蘇暖暖開玩笑。
本以為已經逃出升天了。
河岸前方的樹影微動，那些熟悉的黑衣人再次出現！
「頭兒，在這！」
一群人從樹影里追來。
「蘇小姐，你可真是好找啊。」
看著朝著自己逼近的這群人，蘇暖暖臉色陡變，因為在水下被石頭撞到了腳，她現在連站起來都費勁，更別說是逃跑了。
她只有往後挪動，手拼命拿起一塊兒石頭。
這些黑衣人們看到她的動作，不過是不屑冷笑，覺得她是在垂死掙扎。
「蘇小姐，你何必呢？乖乖赴死，許公子也不會為你犧牲了，現在的下場還不是一樣？與其把自己搞成這樣，在死前也要受罪，還不如直接被我們一刀殺了來得爽快。」
蘇暖暖咬著唇，掙扎著一點點撐起自己的身子，死到臨頭，她的臉色卻是極其的平靜。
只是那雙眼泛著猩紅，帶著濃濃的恨意。
「你們為什麼要這樣趕盡殺絕，你們要的是我的命，為什麼要對付許慕舟！他是無辜的！」
「誰讓他想保護你，這叫什麼，沒本事還學別人打腫臉充胖子，他死也是死有餘辜！」
「呸！」蘇暖暖激動的，突然朝著那領頭人呸了一口血唾沫，「我不許你們這樣侮辱他！」
黑衣人被噴了一臉血水，臉色也跟著冷了下來。
他抹去臉上的唾沫星子！
「蘇暖暖，你找死！」
蘇暖暖不再掙扎，癱坐在地上，迎著黑衣人的冷眼，輕笑著問：「反正我也是死路一條了，我就想知道，為什麼陸賢妃容不下我。」
黑衣人哼了聲：「誰讓你接近了不該接近的人，有些時候，你的存在，就註定了你的結局！」
這話說得不清不楚，蘇暖暖聽得懵里懵懂。
不應該接近的人。
指的是誰。
大人嗎？
還有她的存在……這又是什麼意思……
黑衣人可沒有那麼好的耐心，會給蘇暖暖說個清楚明白，多留給她一點喘息的時間，已經是最大的恩賜了！
「好了，蘇小姐，我們也只想完成任務好回去復命，還請你不要讓我們為難！」
刀光再一次亮起！
眼瞧著要對著蘇暖暖的脖頸砍下！
刷的一聲！
蘇暖暖抓起地上的沙石就朝著對面幾人的眼睛裡灑去！
然後拼了命地往另一個方向跑去。
可惜她身上都是傷，又能跑得了多遠。
反應過來的黑衣人，低聲罵了一句髒話，追過來就抓住了蘇暖暖。
「蘇小姐！本來想給你一個痛快！既然你不讓我們好過，我們也不必給你留全屍了！」
「放心，我不會殺了你，把你身上劃出一道道口子，再把你和許慕舟一起吊在山林里，等著野獸前來，你看如何？」
什麼！
蘇暖暖大驚：「你們對付我就好，可不可以放過許慕舟！」
「這可由不得你！」
「蘇小姐，受死吧——呃！」
只聽咣當一聲！
黑衣人拿著大刀的那隻手臂，被人直接從肩頭斬斷！
「啊！」
這個黑衣領頭人抱著斷臂慘叫的同時，其他黑衣人也是慘叫聲連連！
蘇暖暖瞪著眼睛，看著那個出現的人。
一時間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陸棲寒渾身都是積雪，不知道是追著這條路追了多久。
他手中雙刀，一起一落，毫不手軟！
不出片刻，這群黑衣人都一個接一個成了他的刀下亡魂！
黑衣領頭人沒預料到陸棲寒會在這個時候出現，臉色蒼白，抱著自己流血不止的斷臂處，一點點往後退，準備伺機逃走。
陸棲寒卻像是發了瘋般，一把將他抓了回來。
「大人！大人！饒了我吧，我們也是聽令於……」
又是一聲呲啦！
那人瞬間頭身分離。
滾燙的鮮血噴灑在他周身，卻也遮擋不住他此刻臉色的森冷！
蘇暖暖就這樣怔怔看著他出現，看著他屠殺完這群人。
直到最後一次手起刀落。
陸棲寒眼神冰冷，又是十分著急地抬頭看向她！
兩人眼神對視。
蘇暖暖朝著他懷中撲來！
像是終於找到了她的避風港，可以放肆地大哭出來！
「許慕舟他，他……！」
回想著那慘烈的一幕，蘇暖暖再也抑制不住，哭聲越發的大，無力捶打著陸棲寒。
「為什麼！他們為什麼要殺許慕舟！為什麼！」
他明明才是最無辜的啊！
她身子一點點癱軟下來，哭到聲嘶力竭，到最後聲音都發不出了。
陸棲寒看著哭到不能自己的蘇暖暖，心裡也是難受非常，聲音沙啞地說：「對不起。」
是他沒有安排好一切。
是他的錯。
蘇暖暖哭到一半，像是終於撐不住了，身子一軟，暈死在了陸棲寒的懷中。
大雪愈發的大，陸棲寒全然不顧，冒著風雪在這個黑夜裡，朝著京外發瘋一般地疾馳著！
在趕到出事地點的時候，這裡已然是一片狼藉！
大片大片的鮮紅，潑灑在雪地之上，在這個深夜，絕美又似是帶著劇毒！侵蝕著陸棲寒的身心！
「不……不！」
他飛奔至此，見慣了無數屍骸遍野，砍下過無數人頭顱的他，此刻看到這大片的鮮紅，卻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幾乎是全身軟下的直接從馬背上跌了下來！
「不！！」
她不會出事了！
他明明告訴過自己，這輩子，他不會再讓她出事了的！不會了！
可是，眼前的一切，都在告訴著他，他來遲了！
這麼多的血，即便是當時沒死，人也會失血過多而亡。
陸棲寒捧起地上被血水浸透的雪，在手中一點點捏碎，撕心裂肺地低吼一聲後！身子像是定在了雪地中，再也挪不動分毫！
大雪飛舞，他的周身也逐漸被積雪覆蓋。
他知道，長姐開始容不下她了，所以他為了她的安危，不得不無視她到底。
即便被她誤會，看著她傷心，看著她和許慕舟定下婚約，他也什麼都做不得！至少現在還不能！
可他還是低估了長姐的狠。
等等。
流這麼多的血，無論是許慕舟或是蘇暖暖，都移動不了多遠的。
可這四周根本沒有他們的蹤影。
陸棲寒逐漸恢復理智，抬頭時，注意到了前方的山坡草坪。
他有注意到。
那一片草坪有被人壓塌過的跡象！
陸棲寒眼神一變，趕緊飛奔過去。
很快在草坪里發現了人留下的腳印。
還不是一個人的。
陸棲寒敏銳地覺察出什麼，追尋著那腳步，很快來到了山坡下的一處溪流！
在這裡，那些刺客追逐而下的腳印更密集了。
陸棲寒不敢遲疑，趕緊追過去！
……
順著河道而下的寂靜山腳下，溪水潺潺。
一雙手從冰水中伸出，一點點朝著岸邊爬去。
她不知道隨著水流被衝到了多遠，此刻冷得一陣陣顫抖，渾身都是水下石子割出來的血跡。
也不知是哪裡來的力氣，竟真讓她爬到了岸邊。
終於感覺到活著的，蘇暖暖吐出一口氣。
事情還得從方才說起。
那些人發現了草叢裡的異動，她沒有辦法，只能丟下受傷嚴重的許慕舟，朝著山坡下逃去。
當時那些刺殺的黑衣人窮追不捨，蘇暖暖被逼到絕境，跳進溪水裡，被沖刷到了下流。
現在她也不知道甩掉那些人沒有，但她知道，自己若再在這冰天雪地里待下去，不被那些刺殺之人殺死，她也會凍死在這裡。
奈何老天爺就是想和蘇暖暖開玩笑。
本以為已經逃出升天了。
河岸前方的樹影微動，那些熟悉的黑衣人再次出現！
「頭兒，在這！」
一群人從樹影里追來。
「蘇小姐，你可真是好找啊。」
看著朝著自己逼近的這群人，蘇暖暖臉色陡變，因為在水下被石頭撞到了腳，她現在連站起來都費勁，更別說是逃跑了。
她只有往後挪動，手拼命拿起一塊兒石頭。
這些黑衣人們看到她的動作，不過是不屑冷笑，覺得她是在垂死掙扎。
「蘇小姐，你何必呢？乖乖赴死，許公子也不會為你犧牲了，現在的下場還不是一樣？與其把自己搞成這樣，在死前也要受罪，還不如直接被我們一刀殺了來得爽快。」
蘇暖暖咬著唇，掙扎著一點點撐起自己的身子，死到臨頭，她的臉色卻是極其的平靜。
只是那雙眼泛著猩紅，帶著濃濃的恨意。
「你們為什麼要這樣趕盡殺絕，你們要的是我的命，為什麼要對付許慕舟！他是無辜的！」
「誰讓他想保護你，這叫什麼，沒本事還學別人打腫臉充胖子，他死也是死有餘辜！」
「呸！」蘇暖暖激動的，突然朝著那領頭人呸了一口血唾沫，「我不許你們這樣侮辱他！」
黑衣人被噴了一臉血水，臉色也跟著冷了下來。
他抹去臉上的唾沫星子！
「蘇暖暖，你找死！」
蘇暖暖不再掙扎，癱坐在地上，迎著黑衣人的冷眼，輕笑著問：「反正我也是死路一條了，我就想知道，為什麼陸賢妃容不下我。」
黑衣人哼了聲：「誰讓你接近了不該接近的人，有些時候，你的存在，就註定了你的結局！」
這話說得不清不楚，蘇暖暖聽得懵里懵懂。
不應該接近的人。
指的是誰。
大人嗎？
還有她的存在……這又是什麼意思……
黑衣人可沒有那麼好的耐心，會給蘇暖暖說個清楚明白，多留給她一點喘息的時間，已經是最大的恩賜了！
「好了，蘇小姐，我們也只想完成任務好回去復命，還請你不要讓我們為難！」
刀光再一次亮起！
眼瞧著要對著蘇暖暖的脖頸砍下！
刷的一聲！
蘇暖暖抓起地上的沙石就朝著對面幾人的眼睛裡灑去！
然後拼了命地往另一個方向跑去。
可惜她身上都是傷，又能跑得了多遠。
反應過來的黑衣人，低聲罵了一句髒話，追過來就抓住了蘇暖暖。
「蘇小姐！本來想給你一個痛快！既然你不讓我們好過，我們也不必給你留全屍了！」
「放心，我不會殺了你，把你身上劃出一道道口子，再把你和許慕舟一起吊在山林里，等著野獸前來，你看如何？」
什麼！
蘇暖暖大驚：「你們對付我就好，可不可以放過許慕舟！」
「這可由不得你！」
「蘇小姐，受死吧——呃！」
只聽咣當一聲！
黑衣人拿著大刀的那隻手臂，被人直接從肩頭斬斷！
「啊！」
這個黑衣領頭人抱著斷臂慘叫的同時，其他黑衣人也是慘叫聲連連！
蘇暖暖瞪著眼睛，看著那個出現的人。
一時間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陸棲寒渾身都是積雪，不知道是追著這條路追了多久。
他手中雙刀，一起一落，毫不手軟！
不出片刻，這群黑衣人都一個接一個成了他的刀下亡魂！
黑衣領頭人沒預料到陸棲寒會在這個時候出現，臉色蒼白，抱著自己流血不止的斷臂處，一點點往後退，準備伺機逃走。
陸棲寒卻像是發了瘋般，一把將他抓了回來。
「大人！大人！饒了我吧，我們也是聽令於……」
又是一聲呲啦！
那人瞬間頭身分離。
滾燙的鮮血噴灑在他周身，卻也遮擋不住他此刻臉色的森冷！
蘇暖暖就這樣怔怔看著他出現，看著他屠殺完這群人。
直到最後一次手起刀落。
陸棲寒眼神冰冷，又是十分著急地抬頭看向她！
兩人眼神對視。
蘇暖暖朝著他懷中撲來！
像是終於找到了她的避風港，可以放肆地大哭出來！
「許慕舟他，他……！」
回想著那慘烈的一幕，蘇暖暖再也抑制不住，哭聲越發的大，無力捶打著陸棲寒。
「為什麼！他們為什麼要殺許慕舟！為什麼！」
他明明才是最無辜的啊！
她身子一點點癱軟下來，哭到聲嘶力竭，到最後聲音都發不出了。
陸棲寒看著哭到不能自己的蘇暖暖，心裡也是難受非常，聲音沙啞地說：「對不起。」
是他沒有安排好一切。
是他的錯。
蘇暖暖哭到一半，像是終於撐不住了，身子一軟，暈死在了陸棲寒的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