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清醒
「大人方才沒有……」
陸棲寒抬手打斷池副將要說的話。
他看了眼氣呼呼的蘇暖暖，眸色微斂，語氣比先前更冷也更重了。
「所以，你們現在這樣做，就是救人於水火？」
「你們可知這樣做了之後的結果，有沒有想過，你們劫走人之後呢？這門婚事就不存在了嗎，還有趙鈴兒今後在京中會被人如何詬病亂傳，以及她會面臨的一切。」
原本還義憤填膺的二人，在陸棲寒的幾番冷靜質問話語下，逐漸沉默了。
的確，陸棲寒說的這些，他們都沒有去認真的想過。
看起來是救出了趙鈴兒。
但之後呢。
新婚之日，新娘子失蹤。
無論趙鈴兒是否安然歸來，她的名聲怕是都會受到影響。
那今後呢？趙鈴兒今後再想嫁人，怕是就更不容易了。
蘇暖暖自責地垂下了頭。
陸銜風卻顯然還有些不服氣。
不就是嫁不出去嗎。
「她就算嫁不出去又怎樣，難道就非得嫁人嗎？就算真的嫁不出去，我負責她下半輩子也就是了！」
反正是他闖的禍，他理應去負責。
陸棲寒眼神冰冷地瞪了一眼陸銜風，重重將桌前的杯子放下，冷哼！
「出息！兒女婚嫁之事，在你嘴裡就跟買菜一般隨意是不是？」
「想娶就娶，也不看別人願不願意。」
陸銜風還想說什麼，卻自知自己沒有理，又把話咽了回去。
兩人沒注意到，陸棲寒說完這段話後，旁邊蘇暖暖的臉色，微微變得有幾分蒼白。
在大人的眼中，婚嫁之事，是很重要的。
那麼，和她解除婚約，也是他深思熟慮，是他認真思考後才做出的決定，是不是。
蘇暖暖手指尖有幾分莫名的泛冷。
陸棲寒說完後，也覺察到了什麼，當即抬頭看去一旁的蘇暖暖，唇角微動。
感覺到他的視線，蘇暖暖卻是笑了。
她迎面對上陸棲寒的臉，這一次，沒有遮掩沒有躲躲藏藏，而是直面看著他，然後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像是釋懷了什麼。
「大人，我明白的，你不用說了。」
與其兩個人之間遮遮掩掩，不如說得直白些。
「趙鈴兒的這件事，是我和六公子做得不對，我這就去把她送回去。」
無論今日大婚成不成，也是趙鈴兒說了算。
他們不能替人家做決定。
陸銜風還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和蘇暖暖一起站起身，垂頭喪氣地離開了雅間。
蘇暖暖雖然看起來如常，但那背影卻像是比陸銜風還要失魂落魄。
陸棲寒看著她，喉頭動了動，終究是什麼也沒說。
趙鈴兒就在這間酒樓，不過是在二樓一個不起眼的房間。
沒想到兩人過去後，卻發現屋子裡空空如也！
「人呢？」陸銜風看著不見一人的屋子，臉色一變。
蘇暖暖跑到床邊，一摸還尚有餘溫的被褥，凝眉說：「看來趙小姐是自己走了。」
這裡沒有任何拖拽的痕跡，也沒有打鬥的跡象。
除了被子有些亂。
一看就是她甦醒後自己離開了。
那個九面骰裡面的昏迷散，蘇暖暖沒有下得太猛，藥效保持不了多久，也是正常的。
陸銜風像是泄了氣的球，跌坐在床邊，低吼了一聲，還朝著旁邊的椅子踹了一腳！
「煩死了！小爺我喝酒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煩什麼，總歸就是不順心。
三兩步就消失在了雅間。
蘇暖暖猜得沒錯。
趙鈴兒是甦醒來了後，自己走的。
不過她並沒有離開這裡，而是躲在酒樓某處，看著陸銜風黑著臉離開，又看著蘇暖暖垂頭喪氣的走出那個房間。
她攥緊手心，眼中蓄滿淚水。
她不怪他們，他們也是為了她好。
但這門婚事是她自己選擇的，也只有這個選擇。
趙鈴兒擦去眼角淚痕，默默地轉身離去。
不多時，國舅府小姐被找到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京中。
孟家是商賈之家，也是最注重臉面的人，自然不會由著那些亂七八糟的消息亂傳，只對外說，今日出了點小岔子，新娘子並沒有失蹤等等。
至此，國舅府和孟家兩府的大婚，依舊順利進行了。
是夜。
一家酒肆窗邊。
「小二，再拿酒來！」
「客官，你這都喝了好幾罈子了……」
醉得模模糊糊的陸銜風一拍桌：「怎麼，還怕我沒錢給嗎！」
他丟出幾錠銀子！
小二苦著一張臉。
這時有人出現，拍了拍店小二的肩：「去拿來吧，他今日不喝暢快是不會回去的。」
蘇暖暖在旁邊坐下。
她就知道陸銜風要喝到這個時候。
放心不下，便過來看了看。
只是沒想到，他此刻的模樣，比她所猜想的還要糟糕。
看著桌上一個接一個的空罈子，蘇暖暖眉心皺了皺。
「六公子，你不會真喜歡上了趙鈴兒吧？」之前蘇暖暖雖然這樣說道過，但當時玩笑的成分多於認真。
陸銜風臉色一沉：「我不認識姓趙的，別給我提她。」
蘇暖暖搖頭，把酒罈子給他拿了過來。
「我知道你心裡不爽，但你三哥說得對，我們不應該去替人家做決定。」
「好，我陪你喝！」
在兩人說話間，突然出現了一群人，將酒肆給圍了起來！
蘇暖暖轉頭一看。
這些人都是官兵，但卻是生臉，一看就不是京兆府的人。
原本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一眼看到官兵後面的孟祈年，蘇暖暖頓時明白了！
孟祈年冷笑著走了出來。
「就是他！今日就是他搶走了我的新娘子，我有證據，麻煩各位差爺了！」
陸銜風醉得迷迷糊糊，一看到孟祈年，淬了一聲，上前就要衝過去揍人！
「孟祈年，你還有膽子過來！」
孟祈年驚慌退後：「差爺們，你們看吶，他還想打人呢！這強搶民女的事，他定是也做得出來的！」
……
另一邊，陸家別院。
「大人！出事了！出事了！」
陸棲寒抬手打斷池副將要說的話。
他看了眼氣呼呼的蘇暖暖，眸色微斂，語氣比先前更冷也更重了。
「所以，你們現在這樣做，就是救人於水火？」
「你們可知這樣做了之後的結果，有沒有想過，你們劫走人之後呢？這門婚事就不存在了嗎，還有趙鈴兒今後在京中會被人如何詬病亂傳，以及她會面臨的一切。」
原本還義憤填膺的二人，在陸棲寒的幾番冷靜質問話語下，逐漸沉默了。
的確，陸棲寒說的這些，他們都沒有去認真的想過。
看起來是救出了趙鈴兒。
但之後呢。
新婚之日，新娘子失蹤。
無論趙鈴兒是否安然歸來，她的名聲怕是都會受到影響。
那今後呢？趙鈴兒今後再想嫁人，怕是就更不容易了。
蘇暖暖自責地垂下了頭。
陸銜風卻顯然還有些不服氣。
不就是嫁不出去嗎。
「她就算嫁不出去又怎樣，難道就非得嫁人嗎？就算真的嫁不出去，我負責她下半輩子也就是了！」
反正是他闖的禍，他理應去負責。
陸棲寒眼神冰冷地瞪了一眼陸銜風，重重將桌前的杯子放下，冷哼！
「出息！兒女婚嫁之事，在你嘴裡就跟買菜一般隨意是不是？」
「想娶就娶，也不看別人願不願意。」
陸銜風還想說什麼，卻自知自己沒有理，又把話咽了回去。
兩人沒注意到，陸棲寒說完這段話後，旁邊蘇暖暖的臉色，微微變得有幾分蒼白。
在大人的眼中，婚嫁之事，是很重要的。
那麼，和她解除婚約，也是他深思熟慮，是他認真思考後才做出的決定，是不是。
蘇暖暖手指尖有幾分莫名的泛冷。
陸棲寒說完後，也覺察到了什麼，當即抬頭看去一旁的蘇暖暖，唇角微動。
感覺到他的視線，蘇暖暖卻是笑了。
她迎面對上陸棲寒的臉，這一次，沒有遮掩沒有躲躲藏藏，而是直面看著他，然後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像是釋懷了什麼。
「大人，我明白的，你不用說了。」
與其兩個人之間遮遮掩掩，不如說得直白些。
「趙鈴兒的這件事，是我和六公子做得不對，我這就去把她送回去。」
無論今日大婚成不成，也是趙鈴兒說了算。
他們不能替人家做決定。
陸銜風還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和蘇暖暖一起站起身，垂頭喪氣地離開了雅間。
蘇暖暖雖然看起來如常，但那背影卻像是比陸銜風還要失魂落魄。
陸棲寒看著她，喉頭動了動，終究是什麼也沒說。
趙鈴兒就在這間酒樓，不過是在二樓一個不起眼的房間。
沒想到兩人過去後，卻發現屋子裡空空如也！
「人呢？」陸銜風看著不見一人的屋子，臉色一變。
蘇暖暖跑到床邊，一摸還尚有餘溫的被褥，凝眉說：「看來趙小姐是自己走了。」
這裡沒有任何拖拽的痕跡，也沒有打鬥的跡象。
除了被子有些亂。
一看就是她甦醒後自己離開了。
那個九面骰裡面的昏迷散，蘇暖暖沒有下得太猛，藥效保持不了多久，也是正常的。
陸銜風像是泄了氣的球，跌坐在床邊，低吼了一聲，還朝著旁邊的椅子踹了一腳！
「煩死了！小爺我喝酒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煩什麼，總歸就是不順心。
三兩步就消失在了雅間。
蘇暖暖猜得沒錯。
趙鈴兒是甦醒來了後，自己走的。
不過她並沒有離開這裡，而是躲在酒樓某處，看著陸銜風黑著臉離開，又看著蘇暖暖垂頭喪氣的走出那個房間。
她攥緊手心，眼中蓄滿淚水。
她不怪他們，他們也是為了她好。
但這門婚事是她自己選擇的，也只有這個選擇。
趙鈴兒擦去眼角淚痕，默默地轉身離去。
不多時，國舅府小姐被找到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京中。
孟家是商賈之家，也是最注重臉面的人，自然不會由著那些亂七八糟的消息亂傳，只對外說，今日出了點小岔子，新娘子並沒有失蹤等等。
至此，國舅府和孟家兩府的大婚，依舊順利進行了。
是夜。
一家酒肆窗邊。
「小二，再拿酒來！」
「客官，你這都喝了好幾罈子了……」
醉得模模糊糊的陸銜風一拍桌：「怎麼，還怕我沒錢給嗎！」
他丟出幾錠銀子！
小二苦著一張臉。
這時有人出現，拍了拍店小二的肩：「去拿來吧，他今日不喝暢快是不會回去的。」
蘇暖暖在旁邊坐下。
她就知道陸銜風要喝到這個時候。
放心不下，便過來看了看。
只是沒想到，他此刻的模樣，比她所猜想的還要糟糕。
看著桌上一個接一個的空罈子，蘇暖暖眉心皺了皺。
「六公子，你不會真喜歡上了趙鈴兒吧？」之前蘇暖暖雖然這樣說道過，但當時玩笑的成分多於認真。
陸銜風臉色一沉：「我不認識姓趙的，別給我提她。」
蘇暖暖搖頭，把酒罈子給他拿了過來。
「我知道你心裡不爽，但你三哥說得對，我們不應該去替人家做決定。」
「好，我陪你喝！」
在兩人說話間，突然出現了一群人，將酒肆給圍了起來！
蘇暖暖轉頭一看。
這些人都是官兵，但卻是生臉，一看就不是京兆府的人。
原本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一眼看到官兵後面的孟祈年，蘇暖暖頓時明白了！
孟祈年冷笑著走了出來。
「就是他！今日就是他搶走了我的新娘子，我有證據，麻煩各位差爺了！」
陸銜風醉得迷迷糊糊，一看到孟祈年，淬了一聲，上前就要衝過去揍人！
「孟祈年，你還有膽子過來！」
孟祈年驚慌退後：「差爺們，你們看吶，他還想打人呢！這強搶民女的事，他定是也做得出來的！」
……
另一邊，陸家別院。
「大人！出事了！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