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幕後黑手耍心機,可憐皇后誤信人(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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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3章 幕後黑手耍心機,可憐皇后誤信人(求月票)

  秦王身死。

  太子被廢。

  整個京城都宛如蒙上一層陰雲。

  「真是世事難料。」韓松回到府中後將事情經過告知了父親,感慨道。

  他們暗中押寶秦王,沒想到秦王死了,先前的投資全部都打了水漂。

  韓棟嘆了口氣,「陛下一日之間痛失二子,恐性情大變,接下來幾天凡事順著他些吧,免得引火燒身。」

  皇帝理智時他們可以在規則內跟皇帝斗,現在兒子全死了,皇帝還能不能保持理智真不一定,得觀望下。

  「當真是太子殺了秦王嗎?太子不該如此不智。」韓問皺著眉頭道。

  韓棟看了他一眼,「問兒,這世間太多庸人,不要覺得所有人都如你一般隨時能保持冷靜和理智,片面覺得所有人都是蠢貨,不可取;但若覺得所有人都是聰明人,那更不可取。

  處在太子的位置上來看,秦王給他的危機感太強了,而被幽禁多年的他又缺乏見識和名師教導,容易被身邊人影響,也容易被情緒所左右。」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接著微眯起眼睛壓低聲音說道:「人證物證俱全,都指向太子,而且也最好是太子所為,否則那可就麻煩了啊!」

  韓問怔了一下。

  「父親何意?」韓松面露疑色。

  韓問抿了抿嘴,聲音有些乾澀的說道:「爺爺的意思是,除了太子外誰還有動機、有膽量對秦王下手?」

  韓松聽懂了後瞳孔地震,磕磕巴巴的說道:「應該————應該不會吧?」

  「難說。」韓棟搖了搖頭。

  老燕家是出了名的狠人多啊!

  太祖皇帝當年深受皇恩,就是靠著造前朝的反才坐了龍椅,近期還有先帝弒弟奪位、殺齊王為太子鋪路。

  而當今陛下,且不提能力和心性如何,敢給裴少卿封王就可見魄力。

  「不可能!絕不可能!」韓松搖了搖頭,沉聲說道:「留著太子與秦王互相牽制,陛下哪怕老了也依舊高枕無憂,何必非得在兩位殿下都還沒威脅到他的時候就直接趕盡殺絕呢?」

  而且人非草木孰能無情,皇帝與兩個几子在思過宮一同被囚禁多年。

  怎麼可能剛登基幾個月就能對兒子下得去狠手,那他媽也太恐怖了。

  「所以啊,不是陛下,那就一定是太子!」韓棟斬釘截鐵的判斷道。

  另一邊,秦玉也正在和自己兒子女婿討論此事,「太子被廢已經無可挽回,萬幸的是我家與東宮的婚事還沒有推進,否則恐怕下場難說啊!」

  「岳丈,您覺得秦王之死當真是太子所為嗎?」廖溫皺著眉頭問道。

  秦玉先愣了一下,隨後又搖了搖頭說道:「這已經不重要了,既然所有證據都指向太子,陛下也認定了就是太子弒弟,那麼就是太子所為。」

  韓棟能想到的可能。

  他自然也能想到。

  同樣偏向於確實是太子昏了頭。

  反正兇手不是皇帝就是太子。

  至於玄教,路邊一條。

  在一個政權穩定的國家,除了皇室間自相殘殺,沒有外人敢殺皇室。

  南陽侯府,燕悅為燕理的死哭得幾欲昏厥,燕理對她很上心,所以她在與之相處過程中已經傾心於對方。

  都開始幻想著嫁過去後的生活。

  結果燕理突然死了。

  對情竇初開的少女打擊太大。

  下午,東宮。

  宮內十步一崗、五步一哨。

  這些禁軍要負責監視和督促太子收拾行禮,並將其押送到滇州幽禁。

  聖旨說即日起發配滇州。

  那就一天都容不得拖延。

  太子神色呆滯的坐在院中,面對前來道別的隨從也無任何反應,只是眼神空洞的望著前方,似丟了魂般。

  「殿下,東西全都收拾好了。」東宮總管雙目含淚湊到太子身旁說道。

  太子仿若沒聽見,無動於衷。


  東宮總管不禁湧出淚水,剛準備開口說什麼,就被一陣跪拜聲打斷。

  「參見皇后娘娘!」

  太子眼神中猛然多了幾分色彩。

  人也下意識站了起來。

  東宮總管扭頭往門口看去。

  只見皇后面色焦急的大步而來。

  「參見皇后娘娘!」

  院內的所有人也紛紛跪了下去。

  「母后!我沒殺二弟,我真沒殺二弟!」太子淚如雨下,聲音哽咽。

  皇后見狀心如刀絞,快步上前將其攬入懷中,同樣控制不住的落下了淚水,說道:「娘信你,娘相信你。」

  太子聽見這話,徹底崩潰了,扯著嗓子嚎啕大哭,鼻涕眼淚一把抓。

  「父皇為什麼不信我?為什麼?」

  「我知他不喜我,但沒想到我在他眼中竟然是個會手足相殘之人!」

  「娘,孩兒委屈!孩兒難受啊!」

  此時此刻,太子只是單純作為一個被父親傷害的兒子在向母親哭訴。

  不參雜任何其他的情緒和算計。

  「你們都下去。」皇后環顧四周。

  忠勇衛的士卒齊刷刷看向上司。

  直到上司點頭後才有序離開。

  院子裡只剩下了皇后和太子。

  皇后吸了吸鼻子,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捧著太子的臉上,伸手幫他擦著眼淚說道:「爽兒放心,娘會去見平陽王,請他查明真相還你清白。」

  「平陽王————」太子眼中頓時燃起了希望,但很快又暗淡下去,抿了抿嘴狐疑說道:「平陽王會幫兒臣嗎?」

  因為秦玉的影響,他一直都在刻意疏遠裴少卿,所以對此沒有底氣。

  「會的,他一定會的,娘哪怕跪下來求他。」皇后梨花帶雨的說道。

  「萬萬不可!娘是皇后————」

  「娘只是你娘!」皇后打斷了太子的話,又將他摟入懷中,緊咬著紅唇說道:「理兒被人害死了,娘不能再失去你,娘一定會幫你洗清冤屈。」

  就在此時,負責押送太子的忠勇衛百戶走了過來,小心翼翼的開口。

  「皇后娘娘,天色不早,殿下該上路了,請娘娘不要為難小的們。」

  「娘!」太子噙著淚,滿臉不舍。

  「爽兒,保重自己,相信娘。」皇后縱然千般不願、萬般不舍,也只能眼睜睜的目送著太子登上馬車離去。

  直到馬車徹底消失在視線中,她才收回目光在太監攙扶下上了鳳輦。

  「去平陽王府。」

  「娘娘有旨,起駕平陽王府!」

  平陽王府。

  裴少卿剛打發走來府上議事的侯貴和周陽等人,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突聞下人來報稱皇后已經到了門口。

  連忙快步出去迎接。

  在前院碰到了已經進來的皇后。

  「微臣參見皇后娘娘,娘娘大駕光臨臣有失遠迎,還請娘娘恕罪。」

  裴少卿連忙彎腰拱手說道。

  「平陽王免禮吧。」皇后說道。

  ——————————————————

  裴少卿抬起頭來,看著皇后略顯憔悴的模樣,嘆道:「娘娘請節哀。」

  皇后一聽這話,眼淚又險些忍不住湧出來,眼眶中淚花閃爍,努力繃住了情緒,抿了抿紅唇並沒有說話。

  年過三十的她保養得當,除了眼角有幾處細微的皺紋外,整體皮膚狀態看起來跟二十多歲的姑娘差不多。

  這泫然欲泣的模樣跟身上厚重端莊華麗的衣裳形成了強烈的反差感。

  讓人不禁心生憐惜。

  「娘娘裡面請。」裴少卿抬手。

  皇后微微頷首邁步往裡走。

  進了正廳後她自然而然的坐在了主位上,緩緩開口,「平陽王讓下人們退下吧,本宮想與你單獨聊聊。」

  「是。」裴少卿立刻揮了揮手。

  一眾丫鬟紛紛低著頭退了出去。


  連帶著院子裡的人也撤走了。

  皇后開門見山的問道:「平陽王覺得秦王之死當真是太子所為嗎?」

  「這————」裴少卿吞吞吐吐。

  皇后見狀,心裡突然湧起了幾分委屈,「就連對本宮也不敢直言嗎?」

  話一出口才意識到不妥。

  但慌亂間又不知如何補救。

  「不,臣對娘娘自然是無條件信任和知無不言。」裴少卿立刻鄭重其事的表態,眼神直勾勾的盯著皇后。

  皇后臉頰微微發燙,手有些緊張的攥緊裙擺,心虛的移開目光不敢與之對視「那王爺就回答我的問題。」

  「那臣就有話直說了。」裴少卿眼神堅定的吐出口氣,沉聲道:「娘娘覺得如果不是太子所為會是誰呢?」

  「本宮不知。」皇后搖搖頭,又補充道:「但絕不可能是太子,本宮的兒子本宮了解,他們兄弟倆自幼一起長大,哪怕有些紛爭,也絕不會到你死我活的地步,而且就算會到這個地步那也是以後,不可能那麼快的。」

  「可除了太子外,大周誰還有這個膽量對秦王下手?誰又有這個本事掌握秦王的行蹤?誰又有這個實力殺了秦王?」裴少卿又問出三個問題。

  皇后下意識思索,隨後腿上的手陡然抓緊裙擺,抬起頭滿臉不敢置信的盯著裴少卿,「不————不會的————」

  「娘娘,臣也是斗膽推測。」裴少卿俯身一拜面色平靜的說道:「雖說虎毒不食子,但看先帝就知這話不適用於皇室,恕臣直言,兇手如果不是太子的話,那便只可能是陛下,就看娘娘自己覺得是誰的概率更大了。」

  皇后心慌意亂,腦子一片空白。

  是夫君一手設計的?

  不可能!怎麼可能!

  爽兒和理兒都是他親兒子啊!

  「王爺不要說了,難道就不可能是玄教逆賊嗎?」皇后聲音顫抖道。

  裴少卿搖了搖頭答道:「玄教剛經歷重創,這時候龜縮著舔傷口都來不及,又怎會主動引火燒身?何況秦王為了不驚動他人,萬分小心,玄教又是如何能準確掌握秦王的行蹤?」

  「那就————就一定是皇上或者太子麼?」皇后的小手都快把裙擺上的飾品揪掉了,語氣磕磕巴巴的說道。

  「娘娘何必還要自欺欺人?」裴少卿面露同情和憐憫,說道:「大周四海昇平、江山穩固,誰有膽量有動機謀害秦王?且秦王也沒什麼仇家,所以臣以為兇手不是陛下就是太子。」

  皇后說不出話來,呆坐在原地。

  半響後兩行清淚無聲滑落,痛心疾首,咬牙切齒的說道:「他怎麼能如此喪心病狂!就因為尚年輕,怕兩個兒子威脅到自己就雙雙除去,致使一死一廢,他又怎麼能這麼做啊!」

  兇手就在太子和皇帝之間的話。

  她覺得肯定是皇帝。

  自從皇帝登基後就變了個人。

  既然能對她這個髮妻無情無義。

  那麼又怎麼不可能殺子廢子呢?

  反正他年輕,還能再生;就跟對她棄之如履一樣,反正還能再納妃。

  「娘娘覺得是陛下?」裴少卿露出錯愕之色,震驚道:「娘娘為何這麼想?

  臣覺得更可能是太子呀!提出這可能是陛下的推測只是想讓您接受現實而已,臣絕不信陛下會這麼做!」

  一副我對陛下忠心耿耿的嘴臉。

  「你不懂爽兒,更不懂燕榮。」皇后搖了搖頭,眼神冷冽,心如死灰的說道:「自從他登基後,就像變了一個人,成了冰冷的權力機器,只想唯我獨尊,眼裡哪還有甚父子之情?」

  「好!就算如娘娘所言,陛下為了權力不顧父子之情,但秦王和太子眼下根本也還威脅不到他,他只需要讓秦王和太子互相牽制即可,何必趕盡殺絕?」裴少卿繼續幫皇帝辯解。

  皇后冷笑一聲,露出一個嘲諷的表情說道:「他自卑,他害怕,他就因為威脅到先帝才被設計囚禁,所以變成了先帝,甚至比先帝更過分!」

  裴少卿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王爺,可願助本宮為理兒報仇為爽兒洗清冤屈?」皇后目露哀求。

  裴少卿與她四目相對,糾結片刻最終還是移開了視線,撲通一聲跪下去說道:「臣為了娘娘哪怕刀山火海也在所不惜,但臣的某些小心思已經對不住陛下,又怎可當個不忠不義之徒呢?那何以報陛下重用封王之恩?


  所以此事請恕臣無能為力,但娘娘放心,今天的談話,臣也絕對不會往外透露一個字,否則天誅地滅。」

  「你倒是忠心,可他那般豺狼也配你這番忠心嗎?不配!就像不配本宮一往情深、不配理兒和爽兒把他當親爹一樣!」皇后情緒激動的說道。

  裴少卿勸說道:「娘娘冷靜些。」

  「冷靜?讓本宮怎麼冷靜?」皇后紅著眼睛,淚雨婆娑,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你無需覺得對不起他,是他先對不起你,為何給你封王?就是因為打著利用完你就卸磨殺驢的主意。

  他想利用王爵控制你先幫他整頓朝堂獨攬大權,再利用你削威遠侯的兵權,總之髒活累活都讓你干,最後再拋棄你平息眾怒,以收攬人心。」

  裴少卿滿臉不可思議的抬起頭。

  「不可能!陛下他————」

  「當真不可能嗎?本宮就不信以你的腦子沒有一點危機感,只是對他仍殘存一份期盼吧?」皇后打斷他。

  裴少卿啞口無言,低下頭去。

  皇后緩緩起身,帶著香風走到他身旁蹲下去,伸手捧著他的臉輕聲細語的說道:「本宮知道你方才說的某些對不起他的小心思是什麼,不就是想對本宮一親芳澤嗎?是也不是?」

  「請娘娘恕罪!」裴少卿臉上露出心思被戳穿的惶恐之色,連忙認錯。

  皇后微微一笑,溫柔的抱住了他湊到其耳畔吐氣如蘭道:「只要你幫本宮為理兒報仇,助爽兒洗刷冤屈登臨大位,本宮不僅叫你如願,還保證爽兒登基後讓平陽王府與國同休。」

  她的眼神中滿是冷冽與狠戾。

  燕榮,你怎麼對我都無所謂。

  但是你不該害我的孩子!

  既然你喪盡天良,就別怪本宮勾結外臣給你戴綠帽子,還造你的反!

  裴少卿能感受到皇后華服下娜的曲線、撲到在耳畔上的溫熱氣息。

  一時間不禁有些心猿意馬。

  隨後故意呼吸變得急促,裝作一臉急色的模樣抱住皇后將其壓倒在地上,埋頭拼命在她身上亂啃了起來。

  也不算是假裝,完全本色出演。

  皇后閉上眼睛露出明媚的笑容。

  嘴裡發出意味不明的咯咯笑聲。

  主動抬起雙腿夾住裴少卿的腰。

  在裴少卿扯她腰帶時,她才呼吸急促的說了一句,「王爺,關上門。」

  裴少卿上前將門關上。

  「敢問娘娘,臣比之陛下如何?」

  「你才是真龍,他?蟲爾。」皇后反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眼神輕蔑的說道:「不必對他這個皇帝有什麼敬畏,本宮告訴你個秘密,他數年沒碰過本宮了,因為面對本宮時抬不起頭來,這也是他厭惡本宮的原因。」

  她就是要徹底打破裴少卿對皇帝的敬畏之心,所以才讓他那麼快就得到自己,並告訴他燕榮最大的秘密。

  「原來如此。」裴少卿裝作才剛知道這個秘密的模樣,驚訝的感嘆道。

  「真便宜你了。」皇后請哼一聲嬌嗔道:「裴少卿,你現在很得意吧。」

  隨後頭也不回的離去。

  謝清梧走進正廳,嗅著空氣中殘留的氣味,嫌棄的用手扇了扇,看向裴少卿搖搖頭由衷的發出一聲感慨。

  「人怎麼能壞到夫君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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