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屍橫遍野劉海亡,晚了一步(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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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1章 屍橫遍野劉海亡,晚了一步(求月票)

  六月底豫皖邊界,天空中飄著小雨。

  一支數十人組成的隊伍行駛在官道上,隊伍中間是一架馬車,而馬車裡坐著的人正是衣錦還鄉的劉公公。

  一身華服的他正在閉目養神。

  馬車搖搖晃晃,但他不動如山。

  突然他睜開了眼睛,因為通過雨點擊打車廂的頻率和聲音判斷出雨下得更大了,便喊了一聲,「來人吶。」

  「公公。」一名騎士在外頭應答。

  劉海吩咐道:「雨太大了,傳咱家的話,前頭找個地方落腳避雨。」

  「是,公公。」

  「公公有令!雨勢太急,前方就近尋找地方避雨,公公有令————」

  隨著劉海的話被傳下去,立刻有兩名下屬充當斥候策馬而出去探路。

  不多時便又打馬歸來。

  「啟稟公公,前方大概三里處在路旁有一酒肆,正適合用來避雨。

  「那就去吧。」劉海淡然說道。

  「是!」

  「公公有令,所有人立刻加快速度全力行進,到前方的酒肆避雨!」

  「駕!」「駕!」

  整支隊伍驟然提速,車輪碾過雨水混合著泥土的地面行進越發困難。

  馬蹄噠噠濺起無數泥點。

  很快他們就抵進了酒肆。

  而此刻在酒肆中坐滿了避雨的江湖人士和貨郎,正喝著酒談天論地。

  「所有人全部滾開!公公要在此地避雨,驚擾大駕統統人頭落地!」

  「滾出去!都給咱家滾出去!」

  數名騎士在一名青年太監的帶領下衝到了酒肆前,翻身下馬後走入酒肆指著那些避雨的人厲聲呵斥驅趕。

  「娘的,明明是我們先來的!」

  「就是,這麼大的雨,不讓我們在這兒避,那不出去淋成落湯雞?」

  「你們未免也太霸道了吧!」

  酒肆中的人聞言個個義憤填膺。

  「霸道?知道馬車裡是誰嗎?司禮監掌印劉公公!他不希望有阿貓阿狗擾其清閒!全給咱家滾!」領頭的青年太監嗤笑一聲趾高氣昂的說道。

  「司禮監掌印劉————劉海公公?」

  「這可是陛下身邊的紅人啊!」

  「得罪不起,哥幾個快走快走。」

  「媽的,今天算老子倒霉,呸!」

  眾人得知了劉海身份後,哪怕仍是不忿,但也老老實實的起身離開。

  不過卻也並未走遠,而是擠成一團站在酒肆邊緣的屋檐下繼續躲雨。

  將所有人都趕出去後,青年太監淋著雨小跑到馬車旁,撐起一把傘笑容諂媚的說道:「公公,請下車吧。」

  下一秒帘子被人掀開。

  劉海神色平靜的鑽了出來。

  一名太監趕緊趴了下去跪在滿是稀泥的地上,用自己的背充當腳蹬。

  隨後一名名護衛紛紛上前緊挨著那名太監跪倒在地,用背鋪成一條地毯連接酒肆,以免髒了劉海的靴子。

  在宮裡他伺候皇帝。

  出了宮他就是皇帝。

  劉海一臉淡然的踩著他們的背向酒肆走去,給他撐傘的太監咬著牙努力踮腳,卻被其一揮手趕到了邊上。

  他就這麼在雨中走著,但落下的雨珠跟長了眼睛一樣主動避開他,等他進入酒肆時,衣服都沒打濕一寸。

  「有什麼吃的?」劉海坐下後問。

  酒肆掌柜是一個老實巴交的中年漢子,小跑著上前跪下,緊張得結結巴巴的說道:「大————大人,咱這小本生意,只有些燒酒和雞肉牛肉。」

  「罷,有什麼就上什麼吧。」劉海嘆了口氣,雖有些不滿但選擇將就。

  「是,大人您請稍等。」掌柜連連點頭應道,立刻起身跑去準備酒菜。

  撐傘的青年太監湊到了劉海身旁給他倒茶,「公公,您先潤潤嗓子。」

  劉海不咸不淡的瞟了他一眼。

  「哎喲,公公,您瞧我這腦子真是跟豬一樣。」青年太監愣了一下連忙給自己一巴掌,端起茶一飲而盡。

  「公公,沒問題。」過了一會兒他對劉海說道,見劉海點頭後衝著掌柜喊了一聲,「趕緊的再拿一隻碗來。」

  「是是是馬上來,馬上來。」

  掌柜匆匆放下手裡的事去送碗。

  他遞碗的手不停顫抖。

  「拿來吧你。」青年太監看不下去直接一把搶過,又倒了碗茶,雙手呈給劉海,笑著說道:「公公請用茶。」

  劉海接過茶斯文的小口飲用。

  但才剛喝幾口就臉色驟變,猛地將手中茶碗砸了出去,「保護咱家!」

  茶里有毒,但是對他這種高手來說不算劇毒,給他時間就能逼出去。

  「殺!」

  而也就是這一瞬間,剛剛被驅趕到酒肆邊緣的貨郎、江湖人士,還有正在切肉的老闆幾乎是同時出手了。

  其中四名宗師高手直取劉海。

  其餘人則是去解決隨行人員。

  而那個給劉海倒茶的青年太監立刻猛地後退幾步,跟劉海拉開距離。

  「好膽!」劉海又驚又怒,惡狠狠瞪了青年太監一眼,沒想到身邊人竟被收買了,可當下也只能先行迎敵。

  「轟!」

  強大的內力碰撞,整個酒肆瞬間炸開,屋頂垮塌,只見廢墟中五道身影沖天而起,劉海咬著牙以一敵四。

  「是誰讓你們來殺咱家?」

  他滿臉不甘的嘶聲質問道。

  先中了毒,又被四名宗師圍殺。

  劉海知道自己今天多半死定了。

  他只想當個明白鬼。

  「死人不需要知道這麼多。」

  「老閹狗少廢話,拿命來吧!」

  「好好好!咱家今天就讓你們知道病虎也能咬死人!」劉海怒極反笑咬牙切齒的說道,身上的氣勢大增。

  五人在空中打得有來有回,而劉海博覽群書、見多識廣,根據敵人使用的武學瞬間就猜到了他們的門派。

  如今在大周江湖上能同時號令這些門派讓宗師高手出關刺殺自己的唯有天道盟,而天道盟是裴少卿的狗。

  並且還能收買自己身邊的太監。

  那幕後主使是誰已經不言而喻。

  「平陽王裴少卿!」

  劉海對此既憤怒又不可置信。

  但實在想不通裴少卿為什麼要殺自己?自己從沒得罪過他,甚至曾經還沒少幫他在先帝面前說話,對他只有恩沒有仇,為何要置自己於死地?

  就在五人交手的時候,地面劉海帶來的隨行人員已經死得差不多了。

  公孫逸扭頭看向了那個出賣劉海的青年太監,提著劍一步步走過去。

  「我————我是王爺的人!我是陳公公的人!」青年太監主動迎上去。

  「陳卓!」

  空中的劉海聽見這話目呲欲裂。

  陳卓居然也參與了!

  他突然明白裴少卿為什麼要殺自己了,因為想通過陳卓掌握司禮監。

  而裴少卿一個外臣,為什麼不惜冒這麼大的風險,也要掌握司禮監?

  說明他不忠!他有反心!

  「陛下!您當初看錯了啊!」

  劉海撕心裂肺的咆哮道。

  「噗——

  」

  公孫逸一劍捅穿了青年太監。

  青年太監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

  滿臉不甘的低頭看著胸前貫穿的長劍,嘴裡開始冒血,想說什麼但只能發出陣意味不明的聲音,隨著公孫逸拔出長劍他身體轟然倒地斷了氣。

  雙拳難敵四手,特別是身中劇毒來不及排出的情況下,劉海最終被打成重傷,從天而降重重的砸在地上。

  他吐著血艱難的爬起來,身上華麗的錦衣已經破破爛爛,發冠早就不知所蹤,滿頭灰白色的銀髮披散著。


  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狼狽。

  「咳————咱家一生謹慎,沒想到竟栽在個狼子野心的小人手裡————」

  劉海滿眼不甘,吐詞艱難,露出一抹自嘲之色,瘋了似的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四名宗師不語,只緩緩逼近。

  「裴少卿!你不忠不孝不義!會遭天打雷劈!咱家先下去等著你!」

  劉海環視了一周,接著抬頭仰天歇斯底里的吼道,抬手一掌打在自己天靈蓋上,瞬間七竅流血暴斃身亡。

  「四位前輩先行離去吧,我會去向王爺為你們請功,此處交給我來處理就行。」公孫逸對四名宗師說道。

  四人交換個眼神點點頭,然後其中一人說道:「那就有勞公孫盟主。」

  話音落下便直接冒雨踏空而去。

  「你們都過來。」公孫逸看向從剛剛戰鬥中活下來的幾名鐵劍門弟子。

  「掌門!」「師傅!」

  幾人聞言立刻快步上前。

  公孫逸露出個笑容,「這回你們幹得不錯,回去了本座重重有賞。」

  「多謝師傅,都是徒兒應該的。」

  「作為鐵劍門的弟子,能夠為掌門您分憂,這是我們的榮幸才是。」

  幾人完全來不及為數十名同門師兄弟的犧牲而感到悲傷,立刻就為自己即將迎來光明的前程而眉開眼笑。

  趁著他們毫無警惕,公孫逸眼中閃過一抹寒意,手裡的劍如同穿花蝴蝶一般瞬息刺出數下,其中六人喉嚨出現血點,來不及說話就倒了下去。

  剩下兩人大驚失色,慌忙後退。

  「師傅你————你為何如此?」

  「掌門!你這是做什麼?」

  「是為師對不住你們。」公孫逸眼底的愧疚一閃而過,提劍沖了上去。

  「掌門不要啊!」

  「師傅!不要殺我!」

  兩人被迫一邊招架一邊求饒。

  但根本不是公孫逸的對手,也沒能讓公孫逸心軟,很快就接連斃命。

  「呼」

  雨中的公孫逸已被大雨淋濕,手中沾滿血跡的劍也被雨水沖刷乾淨。

  那四名宗師他無法滅口,作為老江湖一定能管緊自己的嘴,而且常年都在閉關,走漏風聲的可能性很小。

  但是這些活著的鐵劍門弟子太過年輕,公孫逸不想留下太多不確定。

  所以只能痛下殺手。

  以免給王爺埋下禍根。

  隨後他開始處理現場。

  首先要把鐵劍門弟子的屍體全部銷毀,再留下一些指向玄教的線索。

  豫皖邊界大雨飄潑。

  而京城這邊卻是艷陽天。

  正是出遊的好時機,不少雲英未嫁的姑娘都選在了今天出行,而南陽侯最寵的小孫女燕悅亦是其中一員。

  「小姐,你早該出來走走了,待在家裡都發霉了,看看,這外面的天氣多好啊,花紅樹綠的,讓人看著心裡就高興。」丫鬟語氣歡快的說道。

  燕悅不以為意的撇撇嘴,意興闌珊的說道:「有什麼好看的?還不如家裡的園子,唉,我真好想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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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我的小姐欸,侯爺也不想你整天悶悶不樂的吧,為侯爺著想你也該高興點。」丫鬟無奈的勸說道。

  燕悅強行擠出個笑容,「這樣?」

  「你還不如不不笑。」丫鬟無語。

  下一秒丫鬟瞪大了眼睛:「小姐快看,那邊有個公子長得好俊耶!」

  「無聊。」燕悅翻了個白眼,下意識看去,咦,還真的是挺好看的欸。

  但也僅限於此。

  隨後就收回了目光。

  「姐姐姐姐,這個給你。」就在此時一個孩子跑到燕悅面前,踮著腳尖高高舉起手中一支精美的釵子說道。

  燕悅和丫鬟面面相覷,她沒有接釵子,而是問:「為什麼給我這個?」


  「姐姐,是那個大哥哥讓我送給你的,說看你不高興,希望你能高興一點。」小孩子轉身指著遠處說道。

  燕悅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發現正是自己和丫鬟剛剛看的那位公子。

  看著那張俊朗的面龐和乾淨純粹的笑容,她心裡不由得觸動了一下。

  「給姐姐啦!」

  而在她愣神的這一瞬間,小孩將釵子塞進她手中就頭也不回的跑了。

  「欸你————」燕悅回過神來想要叫住那小孩,結果只能看見一個背影。

  丫鬟驚呼:「小姐,他過來了。」

  燕悅抬頭看去,發現那個風度翩翩的錦衣公子正含著笑向自己走來。

  心頓時不爭氣的嘭嘭直跳。

  渾身上下的肌肉都繃緊了。

  「這位姑娘,在下有禮了,遠遠看出你似乎是有煩心事,才想要逗你一笑,只希望沒有冒犯到你才是。」

  燕爽走到燕悅面前拱手說道。

  他一直讓人盯著南陽侯府。

  燕悅出門第一時間他就知道了。

  這是他頭一次見燕悅,長得不算特別漂亮,但是也跟丑字挨不上邊。

  只能說清秀可人。

  他很滿意。

  「沒————沒有。」燕悅紅著臉結結巴巴的說道,慌亂的又將手上的釵子遞過去,「無功不受祿,我不能————」

  「姑娘若覺得受之有愧,那不妨幫在下一個忙,帶在下好好逛逛這天京城。」燕爽溫文爾雅的打斷了她。

  燕悅還沒說話,她身旁已經看出自家主子芳心搖曳的丫鬟就趕緊答應了下來:「好呀好呀!正好一起玩。」

  「你這丫頭————」燕悅惱怒的瞪了她一眼,又含羞帶怯的看向燕爽抿了抿紅唇說道:「那————就帶你逛逛?」

  她今年也才二八芳齡,情竇初開的年紀,憧憬愛情,卻還沒擁有過。

  遇到了這麼一個風度翩翩、貴氣逼人的公子搭訕自己,不心動才怪。

  而不遠處,晚了一步趕來的燕理看著這一幕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也派了人盯著南陽侯府。

  得知燕悅出府,就打理了一番匆匆出門,沒想到卻正好碰到太子搭訕燕悅,看起來兩人相處得還挺不錯。

  頓時怒上心頭。

  你殺了我的盼兒。

  現在還要跟我搶女人?

  燕理知道,哪怕自己不能把燕悅娶回家,但也不能讓太子得逞,否則的話自己就更沒有跟太子爭的底氣。

  他深吸口氣,大步走了走去。

  還沒走近就陰陽怪氣的說道:「大哥啊大哥,不愧是你,為了能獲取南陽侯的支持,堂堂儲君不惜白龍魚服追求南陽侯之女,佩服。」

  燕爽臉色驟變,循聲望去看著燕理冷冷的質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我不能在這裡嗎?」燕理了嗤笑一聲,看向燕悅說道:「燕姑娘你可要當心啊,你以為遇到了愛情,卻指不定是某人精心設計的圈套而已。」

  燕悅眼神驚疑不定,臉色難看。

  「燕姑娘————」燕爽想要解釋。

  「原來是太子殿下當面,倒是我有眼無珠了,請殿下贖罪。」燕悅冷著臉躬身一拜,說完直接轉身就走。

  「燕姑娘!燕姑娘!」燕爽看著她背影連聲呼喚,但燕悅卻毫不停留。

  燕爽猛地扭頭對幸災樂禍的燕理怒目而視,喝道:「你派人監視我?」

  否則怎麼會知道他在做什麼。

  「大哥,這沒證據的話可不能亂說啊,弟弟哪敢呢?壞了你的好事真是抱歉」燕理聳了聳肩大步離去。

  燕爽站在原地,臉色陰鬱的盯著燕理的背影,低聲說了句:「該死。」

  明明燕悅已經對他產生了良好的第一印象,卻全都被燕理給破壞了。

  這一刻他真恨不得殺了燕理。

  燕悅步伐匆匆,小臉陰雲密布。

  本以為是憧憬的愛情要開始了。

  沒想到差點鑽進對方的圈套。


  「太子可真不是個東西————」丫鬟為主子不平,說了燕爽一路的壞話。

  燕悅冷著臉說道:「夠了,人家是太子殿下,哪能背後亂嚼舌根。」

  「是,小的知錯。」丫鬟應道。

  「燕姑娘請留步!」

  燕悅聞聲回頭,看著不緊不慢追上來的燕理,冷冷的問道:「秦王殿下叫住小女子不知是有什麼指教?」

  她雖然沒有見過燕理,但也知道當今太子只有一個弟弟,就是秦王。

  「我也想娶你。」燕理開門見山。

  既然原定的計劃被燕爽破壞。

  他決定隨機應變換個方式。

  燕悅頓時一怔,眼神中流露出驚愕和羞惱種種神色,冷冷盯著燕理。

  而燕理一臉坦然的與之對視。

  「燕姑娘別急著拒絕,不妨先聽聽嫁給我的話能對你有什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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