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田文靜歸來,濟世賢師(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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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9章 田文靜歸來,濟世賢師(求月票)

  六月二十號。

  這一日裴少卿正在衙門當值。

  一名下屬進來稟報。

  「大人,田鎮撫使求見。」

  裴少卿怔了一下,反應過來連忙放下手裡的公文說道:「快快有請。」

  田文靜和長公主終於回來了麼。

  不一會兒,他就通過敞開的門看見田文靜的身影出現在了院子裡面。

  面容冷峻,還是那麼英氣逼人。

  只是眉宇間有種說不透的風情。

  身子也更豐腴了些。

  胸被裹著尚且不明顯,但本就圓潤的屁股輪廓更加飽滿,曲線分明。

  「下官田文靜,參見指揮使。」

  田文靜走進公房單膝跪地參拜。

  「哈哈哈哈,田兄請起。」裴少卿爽朗大笑,和煦的說道:「聞田兄特意告假陪殿下到揚州養胎,真是伉儷情深,令人艷羨呀,如今歸來,想必殿下生產順利?可要恭喜田兄了。」

  「有勞裴兄掛念,殿下誕下了一對雙生子。」田文靜故意大聲回道。

  裴少卿說道:「竟是雙生子,田兄當真有福!孩子百日時我可得去討杯酒喝,最好讓孩子認我當乾爹。」

  說到乾爹兩個字時他笑容玩味。

  田文靜頓時臉一黑。

  你這乾爹是真幹過孩子他爹啊!

  最關鍵的是,她和長公主與裴少卿床間嬉戲時都羞恥的叫過他爹爹。

  真讓自己兒子認他當乾爹,那豈不是亂了套,便拒絕道:「認乾親一事日後再說吧,孩子眼下還小呢。」

  「行,那就依田兄。」裴少卿話音落下沖外面喊道:「所有人都下去。」

  「是!」

  院子裡執勤的靖安衛紛紛離開。

  田文靜知道這是要說悄悄話了。

  但她不由得有些緊張。

  裴少卿繞開桌子向田文靜走去。

  看他步步緊逼,田文靜心也跟著往上提,靴子裡的腳趾頭用力內扣。

  「裴兄,你想做什麼?」

  田文靜努力保持鎮定沉聲問道。

  「田兄不是說日後再說嗎?我當然是想日。」裴少卿面露戲謔之色。

  剛剛生完孩子的田文靜,哪怕一身男子打扮,也蓋不住身上初為人母的風情和韻味,讓他想要一親芳澤。

  田文靜老臉一紅,後退一步惡狠狠的瞪著他,「裴兄請自重!從今以後你我之間的事就當沒有發生過。」

  「田兄忒是無情。」裴少卿露出個悲傷的表情,感嘆道:「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我好歹也是孩子他爹。」

  「住口!」田文靜臉色驟變,有些激動的警告道:「你不要忘了我們的約定,孩子只有一個爹,就是我!」

  「田兄,你也不想讓你孩子知道我才是他們爹吧。」裴少卿威脅道。

  田文靜又羞又氣又惱,恨不得殺了這無恥之徒,咬著牙說道:「世上女人千千萬,何必非得盯著我?你究竟喜歡我哪點,我改,還不行嗎?」

  借種傳宗的目的已經達成,她都下定決心要跟裴少卿一刀兩斷,沒想到這混蛋竟然拿認回孩子這點逼自己繼續屈服於他身下,滿足他的獸慾。

  真是該死啊這混帳。

  「世上女人千千萬,但無一人如田兄啊。」裴少卿嬉皮笑臉的說道。

  田文靜聞言,心裡居然產生了一種很奇妙的感覺,但很快又為這點而羞恥,無奈道:「你就非得逼我嗎?」

  「田兄,你越不答應,我就越想得到你,反過來,你越配合我的話我就會越快感到膩味,等我玩膩了你就自由了。」裴少卿大大方方的說道。

  田文靜臉色陰晴不定,有了第二個軟肋的她本來就沒法拒絕裴少卿。

  如今也只能寄望於這點了。

  幽幽嘆息道:「孩子三歲前你可以在我家中亂來,但三歲後你想做什麼只能把我與公主帶去外面別院。」

  裴少卿嘴角一勾,輕鬆拿捏。


  雖然心裡有得逞的喜悅,但臉上卻露出看煞筆的表情,「你在想些什麼呢?真以為自己是天仙了?整整三年還不夠我玩膩你?都玩到吐了。」

  「你————」田文靜氣急,紅著臉怒目而視,咬牙切齒道:「最好如此!」

  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

  為了孩子忍濡負重、任人拿捏。

  「一會兒下值孤隨你一起回家去看看孩子。」裴少卿微微一笑說道。

  田文靜悶聲悶氣的「嗯」了一聲。

  下班後兩人結伴同行。

  到田府後,田文靜在正廳招待裴少卿,讓丫鬟叫公主把孩子抱出來。

  「田郎,平陽王。」

  長公主燕鳶款款而至,著一身華麗的宮裝大方得體,身後跟著兩個奶娘懷裡各抱著一個白白胖胖的嬰兒。

  「把孩子開我,所有人都下去。」

  打完招呼後,燕鳶轉身親手接過了兩個孩子,把所有下人全都趕走。

  「是。」

  奶娘、丫鬟、家丁紛紛退去。

  「裴郎快看,這就是我————我與田郎的孩子。」燕鳶笑靨如花的抱著倆兒子走到裴少卿面前,滿臉幸福。

  這才是面對孩子他爹的模樣。

  田文靜見狀眼神有些黯然。

  裴少卿伸手逗了逗兩個懵懵懂懂的小人兒,結果突然雙雙哭了起來。

  「哇~哇~」

  「這————」裴少卿猝不及防,連忙把手收回去,一臉無辜的望著燕鳶。

  田文靜哼道:「叫你亂摸。」

  燕鳶習以為常:「應當是餓了。」

  她緊挨著裴少卿坐下,也不避諱什麼,直接解開衣襟和肚兜餵孩子。

  兩小子一吃上奶果然就不哭了。

  田文靜一揮手,門瞬間關上。

  免得有人誤打誤撞看見這一幕。

  「平常就是公主奶孩子?」裴少卿目不轉睛地看著這充滿母愛的一幕。

  兩孩子吃得津津有味。

  看得他都口齒生津。

  田文靜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廢話,你見過父親奶孩子嗎?」

  她父親的身份必須貫徹到底。

  「嘖,那麼田兄的母乳豈不是很浪費嗎?」裴少卿抿了抿嘴唇說道。

  燕鳶輕笑了一聲,意味不明。

  田文靜霞飛雙頰,哼道:「你要是肯叫我一聲娘,那給你喝也行。」

  「娘。」

  田文靜:「————————

  裴少卿眼巴巴的望著她●v●。

  「不是————你這人怎麼一點廉恥都沒有!」田文靜本有意為難,卻沒想到他那麼乾脆,一時間又氣又惱。

  裴少卿義正言辭的說道:「古話說有奶便是娘,我這是遵古訓也。」

  話音落下他起身向田文靜走去。

  「你幹什麼?別!別撕!爛了!」

  「我自己解,呀!全淌出來了!」

  燕鳶一邊奶著兩個孩子,一邊笑吟吟的看著。

  田文靜閉著眼睛,表情生無可戀。

  終於父子三人都吃飽了。

  兩個當娘的也穿戴整齊。

  裴少卿將京中諸事講述了一遍。

  燕鳶嘆息一聲說道:「真是沒想到我值南下生個孩子,京城就發生了那麼多事,一件件令人恍如隔世。」

  「公主既然回京,那就當抽空進宮拜見陛下。」裴少卿提醒了一句。

  燕鳶皺了皺眉頭,抿著溫潤的紅唇說道:「大兄復立登基,我本當為其高興,然聽裴郎所言,如今的大兄讓妾身陌生,全然不似以往,真不知該以何等面目去見,怕失言觸怒。」

  僅從裴少卿的描述,她對這個六年未見的大哥已經生出厭惡的情緒。

  「殿下不必多慮,對你這個與其沒有利益衝突的妹妹,陛下只會展露溫和慈愛的一面。」裴少卿不以為意的安慰一句,又看向田文靜,「說不定為了籠絡田兄還會對你更客氣。」


  「皇嫂亦與之沒有利益衝突,但他卻如此無情,天心難測啊!」燕鳶嘆了一口氣,為皇后的遭遇鳴不平。

  裴少卿心說那能一樣嘛。

  他已經通過妙音知道了皇帝對皇后定向陽痿的事,所以也能理解皇帝為啥不待見皇后,不想面對黑歷史。

  哪怕皇后根本就沒做錯什麼。

  田文靜冷哼一聲說道:「先帝英明神武一輩子,不惜把所有人都擺了一道推新帝繼位,結果就是這麼個三流貨色,不知他九泉之下悔不悔。」

  她也是個目中無人、大逆不道的傢伙,當然了,她對先帝忠心耿耿。

  不過這不是先帝已經駕崩了嘛。

  而新帝對她沒什麼恩惠,觀其一系列表現也不太滿意,所以沒達到讓她忠心的標準,自然也就不太尊重。

  田文靜這種想法,符合現在朝中大部分沒有受到提拔的官員的心態。

  「田兄,咱們陛下心眼小,你這話如果傳出去的話,陛下恐怕容不下你啊。」裴少卿露出個玩味的笑容。

  田文靜白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幸災樂禍反唇相譏道:「陛下現在最容不下的除了韓黨應該就是你。」

  雖然南鎮也歸了裴少卿節制,但她執掌南鎮多年有自己的心腹,哪怕遠在揚州,亦對京中種種一清二楚。

  「是啊,孤現在看似風頭無兩實則烈火烹油,田兄,你該不會落井下石吧?」裴少卿故作可憐的看著她。

  燕榮肯定會試圖拉攏田文靜。

  因為燕榮已經試圖拉攏魏岳。

  不過魏岳似乎拒絕了,因為魏岳昨天已經告訴他將在近期請辭,讓他儘快考慮好接任其北鎮撫使的人選。

  田文靜還沒說話,燕鳶就噗嗤一笑掩嘴說道:「裴郎勿憂,你我三人何其親密?哪怕陛下也難以挑撥。」

  女人外向,出嫁從夫,嫁人了就跟夫家是共同體,娘家才是外人,她當然是站在孩子他爹裴少卿這一邊。

  「那不一定,田兄如今已經借種成功,萬一想借陛下之手滅我口永絕後患呢?」裴少卿嬉皮笑臉的說道。

  如果換成他是田文靜,肯定會這麼於,免得自己死穴永遠被人掌握。

  田文靜眸光流轉,她剛剛有一瞬間還真這麼想過,因為燕榮在用人之際不會追究她是女兒身的欺君之罪。

  不過這個念頭只是在腦子裡轉了一圈又被打消了,「你以為我跟你一樣翻臉不認人嗎?不要以己度人。」

  「好啦。」燕鳶起身將兩孩子分別遞給二人,站在中間各拉起兩人一隻手說道:「我們一家五口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重要,可不能窩裡鬥啊。」

  「我當然聽公主的。」裴少卿湊過去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看向田文靜。

  田文靜也不情不願的表態,「殿下放心,我不跟姓裴的一般計較。」

  裴少卿不僅是她兒子的爹,還是她妻子的男人,她也只能選擇認命。

  「殿下,我恐怕要出爾反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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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少卿突然對燕鳶說了一句。

  「哈?」燕鳶一臉懵逼。

  「因為我現在就想跟你窩裡鬥。」

  自裴少卿出使,導致魏國四分。

  出逃的三位皇子登基後都自稱大魏正統,根據地理位置,占據大部分疆域的高峰政權被稱為東魏,另外三國分別被稱之為西魏、北魏、南魏。

  另外三國都想要打垮高峰,又都害怕被高峰剿滅,所以治下一切以發展軍事為先,以至於百姓生活困苦。

  而高峰沒有進取之心,不想費心費力討伐三國,但有享樂之心,荒廢朝政使宦官掌權,也導致民生多艱。

  在這種情況下四國之間邊境的小摩擦還不斷,人禍之外偶爾又有各種不可控的天災,百姓可謂叫苦連天。

  這麼一來就給了聖火教在魏國大肆發展的土壤,無數百姓紛紛入教。

  畢竟柳東君是真給百姓治病、發糧食,而且他描繪的人人平等、衣食不愁的上古地球時代對如今飽受摧殘的魏國百姓很有吸引力,心神往之。

  ————————————————————

  既然這種美好世界曾經存在過?


  那為什麼就不能再一次重現呢?

  柳東君趁此機會把諸多地球相關的記載和自己的見解整理編寫出《濟世光明經》,讓弟子奔走四方傳播。

  他也因此被百姓稱為濟世賢師。

  聖火昭昭,賢師濟世。

  這兩句話在魏國廣為傳之。

  魏國東邊,一處村落。

  正值飯點,但升起的炊煙裊裊。

  「濟世賢師來了!」

  「濟世賢師來了!」

  隨著一名赤足孩童奔走呼喊。

  整個死氣沉沉的村莊瞬間就又活了過來,無數衣衫檻褸、面黃肌瘦的男女老少紛紛走出家門向村口匯聚。

  「鄉親們,快去拜見賢師!」

  「賢師!啊!真是賢師來了!」

  「吾等拜見賢師!賢師在上————」

  一身發白的青衫,丰神俊朗的柳東君很快就被熱情激動的村民淹沒。

  「諸位鄉親莫急,今日還是有病者看病,無病者領糧,人皆有之。」

  柳東君聲音平緩,但被渾厚的內力裹挾著清晰的傳入每個村民耳中。

  村民自然又是山呼海嘯的歡呼。

  「賢師萬歲!」

  「萬歲!嗚嗚嗚賢師萬歲!」

  欣喜若狂,聲淚俱下。

  鶴立雞群的柳東君俯視著那些匍匐在地上朝拜自己的百姓,臉上沒有任何波動,輕聲說道:「都起來吧。」

  「謝大慈大悲的濟世賢師!」

  道謝後百姓們迫不及待地起身在聖火教弟子的組織下排隊領糧看病。

  「兄長,每到一地皆如此,教中財物損耗甚多,若繼續這般,恐怕難以為繼。」韓清妃低聲提醒柳東君。

  除了有一筆用來做大事的錢不能動之外,聖火教已經再次財政告急。

  他們只是個江湖教派,能夠支起現在這麼大一攤,已經是不容易了。

  柳東君眼睛微眯,「那就繼續問各地大戶借糧,只要撐到下一次戰亂再起,就是我們起事的大好時機。」

  他編的「聖火昭昭,賢師濟世」後面還有兩句:福澤萬民,天下歸心。

  柳東君想讓這世界換個模樣。

  首先就從大魏開始。

  「先前已經借過一輪,若是再繼續借糧的話,各地大戶恐怕會視我等如仇寇。」韓清妃憂心忡忡的說道。

  所謂的借,其實就是敲詐勒索。

  不借的人當晚就會被山賊襲擊。

  聖火教已經是大魏第一教,四個魏國都沒有精力打擊,甚至還有想拉攏他們為己用的,導致各地大戶也必須避其鋒芒,被借糧只能如數奉上。

  到了現在,甚至已經不需要聖火教主動去借,柳東君每到一地,就有大戶主動將其奉為座上賓,盛情款待請教經學,臨別再贈送糧食和財物。

  這也讓柳東君對自己越發自信。

  覺得聖火教是人心所向。

  當前的形勢已經不是小好。

  是大好!

  只差一個時機就能席捲天下。

  但韓清妃旁觀者清,覺得那些大戶主動送糧只是為了打發他們,對大哥的尊敬也是假象,如果聖火教再更過分一些,他們恐怕會群起而攻之。

  「清妃不必多慮。」柳東君對她的擔憂不以為然,冷笑著說道:「如今我教遍布大魏,各地大戶誰又能與之相抗?這是給他們機會,否則將來等我教大軍一起,全部都碾為灰燼。」

  這些魚肉百姓的大戶都是他要消滅的對象,所以壓榨起來不留餘地。

  韓清妃抿了抿嘴,沒有再說話。

  不過眼中的憂慮卻沒減少半分。

  如果各地大戶群起而攻之,憑這些骨瘦如柴的百姓真是對手嗎?或者這些百姓真的會為聖火教去拼命嗎?

  兄長說要建立人人平等的世界。

  這聽起來很美好。

  但是靠他們真的能將裴少卿那般高高在上的人拉下來與自己平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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