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拒絕皇帝,答應皇后(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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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6章 拒絕皇帝,答應皇后(求月票)

  「參見陛下,陛下聖安。」裴少卿走進御書房後畢恭畢敬的跪下參拜。

  燕榮語氣溫和,「平陽王免禮。」

  「謝陛下。」裴少卿起身,但沒有完全挺直腰,微微俯身,言辭懇切而憤憤的說道:「臣本以為剪除幾名韓黨分子可接昔日東宮舊臣回朝,卻未曾想韓黨狡詐,今日委屈陛下了。」

  「雖然在意料之外,但朕今日也完全談不上委屈。」燕榮面帶笑容搖了搖頭,爽朗的說道:「東宮舊臣是忠臣,難道周陽等愛卿就不是了?」

  「臣用人格擔保,周陽等人亦對陛下忠心耿耿!」裴少卿立刻接話。

  不過人格這玩意兒他有嗎?

  沒有啊!

  所以這個保證自然也不奏效。

  「所以嘛,韓黨這點詭計沒什麼大不了的。」燕榮神態輕蔑,但接著又話鋒一轉,「可是若韓黨一直用此手段又當如何?朕倒不是不信周陽等朝中諸臣,主要是東宮舊臣被朕牽連受了頗多委屈,不能令之寒心吶。」

  話音落下,緊緊的盯著裴少卿。

  等著他表態。

  手不知不覺已經攥緊成了拳頭。

  裴少卿來之前就已經想到自己會面臨這個局面,也早就做出了選擇。

  他頭壓得更低了些,語氣恭敬的說道:「陛下,韓黨此計雖陰險但卻著實是精妙之極,臣也無可奈何。」

  皇帝遲早都要被他弄死,將來他還得靠百官的擁戴掌控朝政,又怎麼可能現在為了個死人放棄自己在朝中的基本盤,把自己搞得眾叛親離呢?

  隨著他話音落下。

  御書房的溫度驟然下降了幾分。

  靜得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燕榮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得陰沉。

  攥緊的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

  雖然裴少卿的態度恭敬,言語也未有冒犯,但是確確實實拒絕了他。

  這個混帳!

  他怎麼能!他怎麼敢!

  來人!把他給朕拖出去斬了!

  當然,這種話只能在心裡想想。

  為帝者當喜形不露於色,但是燕榮現在已經憤怒到五官都變得扭曲。

  雖然朕是打著過河拆橋的主意利用完你就將你拋棄,但至少現在朕還對你恩寵有加,甚至如約給你封王!

  你又怎能為個人利益而拒絕朕?

  一個不忠不孝的奸臣!混球!

  等等,不忠這點是可以肯定的。

  但不孝這點恐怕要打個問號。

  燕榮現在更懷疑裴少卿和裴世擎不和是假象,父子就是打著一個掌控朝堂一個掌控邊軍權傾朝野的主意。

  想到這點後,他所有的憤怒又瞬間壓了下去,臉上的表情也重新變得柔和,嘆了口氣說道:「裴愛卿的意思朕明白了,說實話,朕很失望。」

  「臣有罪!臣愧對陛下,臣請辭靖安衛指揮使一職,請陛下收回平陽王之爵。」裴少卿伏地磕頭哽咽道。

  燕榮上前親手將他扶起來,掛著和煦的笑容為他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善解人意道:「所謂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在朝堂也是如此,到愛卿這個位置,有些事不能只顧著自己。

  不必為此感到愧對朕,朕沒那么小心眼,朕亦身居高位,明白什麼叫高處不勝寒,能理解愛卿的為難。」

  這就是裴少卿敢拒絕他的又一點原因,因為知道燕榮就算從此不再信任重用自己,但是也不敢直接翻臉。

  「陛下!臣————臣嗚嗚————」裴少卿神色動容的望著他,張了張嘴說不出完整的話,已經感動的淚流滿面。

  燕榮心裡噁心得一批,可還是得虛偽的安撫道:「你看,你我君臣之情又豈是韓黨奸計能動搖的?他們純粹是以小人之心度你我的君子之腹。

  他們不是想用占據的官職來離間你我君臣嗎?好,那你我就二一添作五均分之,不讓他們如願,朕就一個目的:只要朝堂上沒有韓黨就行!」

  現在跟裴少卿翻臉的話只會讓韓黨漁翁得利,還或許會逼反裴世擎。

  繼續維持表面的和諧,照樣能利用裴少卿收拾韓黨,為此將韓黨占據的官職讓給裴少卿一半也是值得的。


  等自己將一半韓黨成員換成昔日東宮舊臣,再加上秦黨,再掉頭來收拾裴少卿也將比現在對付韓黨容易。

  歸根結底就一句話,他當務之急是掌控朝政,才能放開手干別的事。

  「陛下如此厚愛於臣,臣定跟韓黨不死不休,絕對不會中他們的奸計而被挑撥!」裴少卿義正言辭表態。

  皇帝都說出分一半這種話了,他總不能說我想全都要吧,那太狂了。

  所以只能同意燕榮的條件。

  雙方還能繼續當明君與賢臣。

  呵!絕不受韓黨奸計挑撥?你哪來的臉說這種話?真不受的話剛剛就不會拒絕朕!燕榮在心裡狠狠吐槽。

  不過表面上卻和煦的點點頭輕聲說道:「你我君臣同心,何懼奸佞?」

  這就是虛偽骯髒的成年人。

  「陛下若是沒有別的吩咐,那臣就不打攪您了。」裴少卿提出告辭。

  燕榮點點頭,「平陽王請便。」

  「臣告退。」

  目送著裴少卿離去,燕榮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面無表情道:「劉海你說說,朕是不是不如父皇遠矣?」

  「陛下何出此言?」劉海趕緊跪了下去,小心翼翼的說道:「先帝自然是雄才偉略,但陛下之才也絕不若於先帝,否則先帝為何獨愛陛下呢?」

  伺候皇帝也有小三個月了,說實話他覺得確實不如先帝,差太多了。

  先帝到了晚年才變得多疑專權。

  而皇帝這才剛登基呢,就已經比先帝還多疑,而且比先帝更好美色。

  屬於是優點沒繼承完全,缺點超常繼承,先帝泉下有知會很失望吧。

  劉海心裡幽幽嘆息。

  「那為何先帝在時裴少卿對其忠心耿耿言聽計從,現在為朕做事卻更在乎個人的得失?」燕榮冷哼一聲。

  這個問題實在難以回答,劉海不敢貶低先帝不如皇帝,也不敢說皇帝不如先帝,兩任主子他都得罪不起。

  CPU都快干冒煙了,沉默片刻後答道:「陛下,依奴婢之淺見,這只能說明平陽王他從始至終就是個不忠之臣,但先帝當朝時他偽裝得好。」

  他只能選擇得罪裴少卿。

  「那為何他在朕面前卻不繼續偽裝了?說明是看不起朕!」燕榮沒有被安慰道,反而更憤怒,咬牙切齒的說道:「滿朝文武儘是奸臣,都給朕等著,朕遲早將你們全清理乾淨。」

  「陛下經天緯地、文武雙全,假以時日定能肅清朝堂,造福百姓!」

  劉海磕頭高呼道。

  「啟稟陛下,平陽王被皇后娘娘差人叫走了。」一名太監進來稟報。

  燕榮冷哼一聲揮了揮手。

  既然已經知道裴少卿不忠,那就有必要讓皇后離其遠點了,畢竟皇后本來就因為兩個兒子的安排對自己有意見,得防止裴少卿利用這點生事。

  另一邊裴少卿才剛到坤寧宮。

  進去後發現除了皇后妙音也在。

  他掃了妙音一眼就收回目光。

  「微臣參見皇后娘娘。」

  「平陽王免禮。」皇后輕聲說道。

  「謝娘娘。」裴少卿起身,看著皇后的模樣驚呼道:「娘娘近日身體抱恙?怎如此憔悴?可召太醫看過?」

  皇后臉色有種病態的蒼白,眼袋也很明顯,顯然是最近沒有休息好。

  「本宮身子無礙,乃是心病。」皇后搖了搖頭,盯著他說道:「太醫也束手無策,還是妙音師太為本宮指了條路,說我這心病只有王爺能醫。」

  裴少卿下意識看向妙音。

  「阿彌陀佛。」妙音念了聲佛號。

  裴少卿又看向皇后,大義凜然的說道:「陛下對臣恩寵有加,臣自當為娘娘分憂,不知臣該如何做呢?」

  「本宮的心病就在於擔心有朝一日會太子和秦王會為儲位斗到你死我活的地步,無論誰輸,本宮都希望平陽王能保其性命。」皇后面色鄭重。

  裴少卿大驚失色的跪下,低著頭說道:「娘娘何出此言?太子與秦王皆是明事理的孝子,又怎會忍叫娘娘傷心?娘娘莫要為此太過擔憂了。」

  「這種事在天家還少嗎?」皇后苦笑一聲,抿嘴說道:「就當是本宮杞人憂天,但也希望王爺能夠答應。」


  裴氏於周國有大功,裴少卿更是第一個異姓王,也可能是唯一一個。

  這種地位和影響力無人能及。

  只要他不造反,陛下要過河拆橋也只會將他貶官或罷官,而不會殺。

  等陛下駕崩後,若新帝欲對兄弟下死手,而以裴少卿的功勳和昔日地位如果站出來要保輸的一方,那贏的一方也會因為考慮影響而投鼠忌器。

  「請娘娘放心,若是真有那麼一日的話,臣必當避免兄弒弟或弟弒兄這等慘劇!」裴少卿斬釘截鐵答道。

  答應人最容易了,動動嘴的事。

  又不會做到。

  見其答應得這麼果斷,可見對自家的忠心,皇后眼中閃過一抹愧疚。

  自己明明知道陛下要行過河拆橋之事,而自己也利用他,卻不將真相告知,是她們燕家對不起平陽王啊!

  皇后自嘲一笑。

  自己又有什麼資格自責陛下呢?

  自己也是個虛偽的人呀。

  想到這裡,她想盡力彌補一下裴少卿,「留下來嘗嘗宮裡的齋飯吧。」

  「謝娘娘賜膳。」裴少卿拜謝。

  午餐時間,三人圍桌而坐。

  皇后笑盈盈的說道:「本宮覺得宮中廚子的手藝還不錯,但是就怕這些齋飯太素了,平陽王會吃不慣。」

  「平時大魚大肉多了,吃點素也是極好的,何況娘娘賜膳,想必更是別有滋味。」裴少卿回以笑容答道。

  皇后抬手,「那便請動筷吧。」

  「娘娘先請。」

  皇后不愧是大家閨秀,吃相極其雅觀,嚼東西都不張嘴,小口小口的儘量不發出聲音,看她吃東西都是一種享受,餵她吃東西肯定更加享受。

  「呀!」妙音突然身子一顫。

  皇后疑惑的看向她:「師太?」

  「阿彌陀佛,貧尼不小心腳撞到桌子腿了。」妙音不好意思的說道。

  皇后莞爾,「師太要當心些。」

  妙音點點頭,不著痕跡的剜了裴少卿一眼,眼看著對方回以個戲謔的笑容,她眼中流露出一絲哀求之色。

  桌子下面,裴少卿的腳正在她腿間亂來,因為進殿前要脫鞋,所以倒是方便了裴少卿現在作惡,他不止是手指靈活,這腳趾也是格外的靈動。

  真沒想到妙音也是大戶人家啊。

  妙音已經無心用餐,她艱難抵擋著裴少卿的騷擾,臉蛋緋紅,身子軟得厲害,得倚靠著桌子才不倒下去。

  公子怎能如此荒唐大膽。

  當皇后的面戲弄自己這齣家人。

  若是被皇后發現的話如何是好?

  「師太這是怎地了?臉突然紅得厲害?」皇后關切而不解的詢問道。

  「娘娘,貧尼身子有些不適,請恕我失陪。」妙音放下碗筷起身雙手合十一拜,便頭也不回的匆匆離去。

  每一步都走得極為艱難。

  因為兩條腿軟得跟麵條一樣。

  皇后一臉懵逼,接著無奈的對裴少卿笑笑,「請平陽王不要見怪,妙音師太就是這麼個隨性而為的人。」

  「娘娘忘了,臣也與妙音師太相識多年呀,她是什麼樣的人,臣還能不了解嗎?」裴少卿莞爾一笑答道。

  皇后只是下意識想為妙音的失禮開脫,倒忘了這點,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本宮近日真是渾渾噩噩的。」

  「娘娘要注意身體呀。」裴少卿滿臉關切,又看向桌上的素菜,「齋飯味道不錯,但不吃肉身子會更虛。」

  「多謝平陽王關心,本宮會記在心裡的。」皇后笑著點了點頭答道。

  她半碗米飯都沒能吃完,菜也沒吃幾口就丟了碗筷,「王爺請慢用。」

  話音落下她就準備離席。

  看得裴少卿直皺眉。

  吃這麼點,擱這幾餵鳥呢?

  皇后起身的瞬間身子倒向一側。

  「娘娘當心!」裴少卿見狀手疾眼快起身一把將她摟入懷中,「娘娘?」

  皇后一臉難受,「無礙,本宮頭暈得厲害,這幾日常常如此,勞王爺將本宮扶到軟榻上躺一會兒就好。」


  「是。」裴少卿答道,小心翼翼地扶著她走向軟塌,已經明白了原因。

  皇后因為皇帝的冷落,心裡本來就壓抑,沒胃口吃飯吃得少,現在因擔心兒子反目徹夜難眠,加上妙音來後連日吃素,甚至素都吃不了幾口。

  能不經常頭暈才怪。

  不過有一說一皇后身材真好。

  她今日穿的僧袍,料子薄,裴少卿能更加清晰感受到她身體的曲線。

  扶著她躺下的時候。

  裴少卿直接假裝腳滑壓了上去。

  也是殿內沒有人他才敢那麼干。

  通過觀察,裴少卿確定皇后對皇帝已經極不滿了,想試著再添把火。

  「嗯!」皇后猝不及防悶哼一聲。

  裴少卿驚慌失措的說道:「臣不小心踢到台階了,娘娘您沒事吧。」

  「本宮無————」皇后搖搖頭剛準備說話,身子突然一僵,臉紅得能滴出血來,隔著雙方數層衣料她都清晰感受到了輪廓,羞怒又心慌,扭頭不敢與之對視,「你先從本宮身上起開。」

  「啊!是臣該死!」裴少卿仿佛這才回過神來,連忙起身跪下,「臣無意冒犯娘娘鳳體,還請娘娘恕罪。」

  皇后強撐著坐直身子,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衣領,眼神複雜的俯視著跪在腳下的裴少卿,他是不是故意的?

  畢竟之前兩次單獨相處時裴少卿就疑似撩她,所以讓她不得不懷疑。

  「娘娘?」裴少卿喊了她一聲。

  皇后回過神來,「無礙,平陽王沒事就先去吧,本宮想要睡一覺。」

  罷了,就算他是有意的,這點冒犯又能算得了什麼?權當是燕家對不起他的補償吧,今後注意一些就行。

  「是,臣告退。」裴少卿鬆了口氣起身離開,到門口又停下腳步,轉身提醒道:「娘娘之所以會時常頭暈是吃得太少,今後得多吃些肉才是。」

  「本宮知曉了。」感受到他發自內心的關切,皇后心裡泛起一股暖意。

  裴少卿拱拱手轉身離去。

  彎著腰走的。

  走出坤寧宮後,他忍不住反思起了自己,一面想弄死皇帝、一面想弄死皇帝兒子、一面想弄皇帝的老婆。

  自己是不是有些太壞了呀?

  唉,都怪這個世界。

  裴少卿嘆了口氣。

  不過皇后確實是顆有縫的蛋。

  可以叮。

  裴少卿嘴角微微上揚。

  皇后想著裴少卿剛剛彎著腰離開的狼狽樣,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完後臉上又浮現兩抹嫣紅。

  可真是個驢貨。

  平陽王妃是如何受得住的?

  「皇上駕到一」

  一聲高唱打斷了她的思緒。

  皇后臉上的笑容頓時收斂。

  但並沒有出去接駕的意思。

  「皇后這是還在生朕的氣?」燕榮走進殿內,看著她不以為然的說道。

  皇后冷冷的回了一句,「陛下乃九五至尊,本宮又哪敢生你的氣?」

  「夠了!還要鬧到什麼時候?」看著她這幅嘴臉,燕榮的心裡又是一陣煩躁,「整個大周,除了你,誰敢給朕甩臉色?朕夠包容你的了,今天來只為一件事,今後離裴少卿遠些。」

  皇后一怔,隨後憤怒不已,感覺自己受到了羞辱,譏諷道:「陛下是怕本宮紅杏出牆給你戴綠帽子?倒也不必如此,本宮知道什麼叫廉恥!」

  一方面是覺得受到羞辱,另一方面也是莫名心虛,所以她反應激烈。

  「放肆!朕何曾這般說過!你這女人真是越來越不可理喻了,朕就該讓人傳話,多餘來見你。」燕榮勃然大怒,拂袖而去,「記住朕的話就夠了,今後裴少卿不得進後宮一步。」

  皇后無力的撲倒在軟塌上,緊咬著紅唇不哭出聲,流下委屈的淚水。

  自己對他不離不棄,從未嫌棄他不行,他一朝得勢就厭棄自己,迫不及待選秀充實後宮,現在還擔心自己獨守空房會耐不住寂寞跟外臣偷情。

  這人怎麼就能變得那麼陌生呢?

  皇后這回是徹底心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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