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非明君之相,針對秦王的劇本(求月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78章 非明君之相,針對秦王的劇本(求月票)

  五月中旬,司禮監和禮部開始籌備開元元年的第一次選秀,大周的達官貴人們爭相獻女給新帝充實後宮。

  燕榮或許是在思過宮太過壓抑。

  如今迫切想要彌補曾經的自己。

  才顯得如此急不可耐。

  皇后對此滿腔苦澀,可偏偏還不能說什麼,必須得支持,畢竟皇帝只有兩個兒子,實在不利於皇室延綿。

  「燕榮有魄力有手段,但卻明顯不像是個明君呀,觀其登基後所作所為皆私心大過公心,如果真讓他完全掌控了朝政,恐反而非社稷之福。」

  謝清梧得選秀一事後如此評價。

  「人都是會變的,估計先帝自己也想不到六載幽禁會給他心目中那個賢明果決、體恤百姓的太子帶來多大的變化。」裴少卿搖了搖頭感慨道。

  太子復立登基,從百官到百姓都欣喜若狂,然而卻沒想過如今之太子已非六年前之太子,高興得太早了。

  士別三日,都當刮目相看。

  更別說這隔了六七年。

  謝清梧嘖了一聲,依偎在他肩頭問道:「那個馮先生的事安排好了?」

  「都已經交代下去了。」裴少卿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語氣平靜的答道。

  馮先生名義上是秦王請的月師。

  專門教秦王音律。

  實則是秦王身邊的幕僚。

  秦王以尊師重道之名義在京城給他置辦了一處大宅,面積不亞於秦王自己的臨時王府,可見對其之重視。

  而馮先生生活簡樸,愛好不多。

  唯好色。

  閒著就喜歡混跡青樓伺雞而動。

  今天他從秦王府出來後,一如既往前去一家叫「聞香閣」的青樓玩耍。

  雖然京城最好的青樓是凝香院。

  但他並不太喜歡去,因為他這個身份和身家在那裡享受不到最高層次的待遇,而在這些中端青樓卻可以。

  而且聞香閣有他的老相好。

  「老爺,翠兒敬你一杯,感謝你常來照顧翠兒,翠兒都銘記於心。」

  「欸,如此沒有誠意,翠兒該用嘴餵本老爺喝這一杯才是。」馮先生懷中摟著一個嬌俏小娘笑眯眯的道。

  翠兒並非是聞香閣最美的姑娘。

  但卻是馮先生的秦州老鄉。

  他愛吃老鄉雞,有家的味道。

  翠兒嬌嗔一聲,「老爺可真壞。」

  「哐!」房門突然被人粗暴踹開。

  一條漢子沖了進來,不等馮先生回過神,他就一把揪住其領子惡狠狠的罵道:「老王八蛋敢跟我搶翠兒?」

  「呀!劉公子息怒、息怒,莫要為翠兒傷了和氣。」翠兒一眼認出來者是近幾天常點自己,還曾說要休了家裡的黃臉婆給自己贖身的老主顧。

  「起開!」中年漢子推開翠兒,對馮先生怒目而視,「老子要殺了你!」

  馮先生嚇得臉色蒼白,果斷舉起手認慫,「這位壯士莫要衝動,你要翠兒陪的話老夫讓給你,讓給你。」

  什麼顏面他壓根兒不在乎。

  可不想為一個妓女而挨頓毒打。

  「去你娘的!還讓給我?你當翠兒是什麼物件嗎?該死!」中年漢子紅著眼睛咆哮一句,然後揮拳就打。

  馮先生只是一個文弱書生,根本招架不住,被一拳砸倒在地,牙都飛了一顆出去,嘴角溢出猩紅的鮮血。

  但還沒完,中年漢子發狂似的騎在馮先生身上左右開弓、不斷揮拳。

  「老子今天打死你!打死你!」

  「啊!殺人了!殺人了!」翠兒花容失色的跑了出去,「快些來人啊!」

  等聞香閣的打手趕到時看見的就是馮先生滿臉是血躺在地上,騎在他身上的中年漢子滿身血點仍在揮拳。

  「快!攔住他!」老鴇驚叫一聲。

  她對馮先生有很深的印象,能猜到此人身份不簡單,真要是被打死在這裡的話,聞香閣恐怕也會有麻煩。


  「好個鬧事的混帳!還不住手!」

  幾名打手大吼著上前阻止。

  「老子是東宮親衛,誰敢動我!」

  中年漢子回頭怒目而視咆哮道。

  聽見這話,幾名剛準備撲上去的打手又硬生生停了下來,望向老鴇。

  「我這是倒了什麼霉!報官,快去報官!」老鴇哭喪著臉直拍大腿。

  永安縣衙役很快就趕到了現場。

  中年漢子沒有反抗,束手就擒。

  東宮親衛當眾殺人,永安縣令感覺一個頭兩個大,沒第一時間稟報太子而是先讓人抓緊查清死者的身份。

  馮先生的身份並不難調查。

  不到一個時辰就有了結果。

  「縣尊,已經查明白了,死者的身份也不簡單,叫馮會,是秦王殿下重金聘請的樂師先生,秦王殿下對他極其尊重,還賜給了他一座宅子。」

  捕頭小心翼翼的向縣令匯報。

  「什麼?」縣令聞言大驚,起身在原地踱步,「雙方是因何起的衝突?」

  「是為聞香閣一叫翠兒的妓,翠兒容貌身段上佳,是馮會老鄉,所以馮會每次去聞香閣玩都點翠兒作陪。

  而那東宮親衛劉蟒近幾日也常點翠兒,並生出情愫,承諾要湊錢將其娶回家,今日又去找翠兒,得知其在陪馮會,便怒而破門將人打死了。」

  捕頭言簡意賅的還原事情經過。

  「這可真是————就為了一個妓女當眾殺人,莽夫!莽夫!」縣令有些難繃,吐出口氣,「本官去見太子。」

  如果馮會只是普通人,他完全可以自己把這個案子辦了,放劉蟒一以討好太子,但馮會是秦王之師,那這件事就必須要先讓太子知道才行。

  上一任縣令剛因為貪污受賄被查辦不久,他才得以接任,這才沒過幾個月就遇到了這麼一樁棘手的案子。

  這天子腳下的縣令,不好當啊。

  燕爽得知永安令求見自己時還很納悶,不明白對方來見自己做什麼。

  不過還是命人將其帶到面前。

  「臣永安令程泰參見太子殿下。」

  「程縣令免禮,你來見孤,不知所為何事?」燕爽溫文爾雅的問道。

  「回殿下,是因一樁案子————」

  程泰將事情來龍去脈講清楚。

  燕爽臉色陰鬱,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豈有此理!區區一名親衛竟敢打著孤的名義在外頭如此跋扈,莫說打死的是二弟的人,就是打死了個普通人,也當秉公嚴懲!」

  「是,臣遵命。」有太子這句話程泰就敢放心大膽的辦了,恭敬答道。

  燕爽揮揮手,「下去吧。」

  「臣告退。」

  程泰走後,燕爽覺得自己有必要去向二弟賠禮道歉,順便安慰一番。

  「啊!馮師!孤的馮師啊!」

  此刻燕理剛得知馮會身死一事。

  驚愕之後就是悲痛欲絕。

  才剛封王不久,馮會可以說是他身邊唯一的智囊,深得他信服,而現在就這麼草率的死了,他心如刀絞。

  「殿下,太子殿下來了。

  2

  一名下人匆匆前來稟報。

  燕理下意識抬頭望去。

  正好看見燕爽快步走進來。

  而燕爽看著燕理淚流滿面的模樣也嚇了一跳,沒想到對方跟馮會的感情那麼深,心裡也不由得鬆了口氣。

  幸好自己沒準備要保劉蟒。

  否則二弟肯定會因此心懷怨懟。

  「二弟節哀,馮會之事都是孤御下不嚴導致的,你放心,孤已經命永安縣令嚴辦此案,定讓那狂徒劉蟒給馮會陪葬。」燕爽滿臉歉意的說道。

  燕理深吸一口氣,抓住燕爽的手紅著眼睛說道:「大哥,父皇要給我安排名師,我都沒要,正是因為有馮師在側,我與他亦師亦友感情深厚。

  可如今他就這麼死了,孤肝腸寸斷啊!只劉蟒一條賤命,不足以慰馮師之靈,我要劉蟒一家老小陪葬!」


  「這————這怎麼行!」燕爽聞言大驚失色,勸說道:「二弟,錯只錯在劉蟒一人,他家人何辜?莫要遷怒於旁人,就當給大哥一個面子,而且若是父皇知曉了,恐怕會訓斥於你。」

  他一方面是真不忍心讓劉蟒無辜的家人陪葬,另一方面也是怕其餘親衛因此不滿,畢竟他剛入助東宮也就一個月,還沒完全收服親衛們的心。

  聽見「父皇」二字,又想到馮會生前給自己制定的計劃,燕理只能強忍著憤怒和悲痛說道:「方才是我一時氣憤有些昏了頭,大哥莫要當真。」

  馮先生的死,真的只是巧合嗎?

  他試圖從燕爽臉上看出些什麼。

  但可惜什麼都看不出來。

  「唉,二弟你放心,大哥一定給你找一個更好的樂師先生,保管是不弱於馮會。」燕爽嘆了口氣承諾道。

  燕理勉強一笑,「多謝大哥,我心紛亂,今日恐怕無法招待你————」

  「我理解,我先走一步,改日再來看你。」燕爽點點頭後轉身離去。

  目送著燕爽的背影消失,燕理又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握拳捶地大哭。

  燕榮得知此事後口諭誇獎燕爽處事公正,又賜予燕理財貨以示安慰。

  三日後,燕理出錢料理了馮先生的後事,並將馮先生妻兒養了起來。

  四日後劉蟒被砍頭,他的妻兒或許是怕被報復,為其收斂屍身安葬後就搬離了京城,走的時候大包小包。

  劉蟒斬首當天燕理沒有去看。

  他在家中等消息。

  「王爺。」一名親衛快步入內。

  燕理面無表情問道:「怎麼樣?」

  「劉蟒家人離開京城時雇了三架馬車,大包小包滿滿兩車,只是不知裝的是什麼。」

  親衛畢恭畢敬說道。

  燕理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

  親衛走後,燕理就再也控制不住表情,五官都有些扭曲,一字一句的說道:「大哥,你可真是夠狠的啊!」

  他一開始就覺得馮會死得太巧。

  怎麼就剛好死在東宮親衛手中?

  懷疑是不是大哥知道了馮會對自己的重要性,為對自己嚴防死守便乾脆設計將自己這唯一的羽翼也剪掉。

  所以他一直派人盯著劉蟒家人。

  今日果然證實了他的猜測。

  劉蟒普普通通一兵卒,家裡哪來那麼多財物需要用馬車運送?按理說就該連雇三輛馬車的錢都拿不出來!

  那這些錢是哪來的不言而喻。

  燕理難以想像,曾經寬厚仁慈老實的大哥如今竟如此防範自己,還如此心狠手辣果決,讓他都有些害怕。

  本以為自己按馮師所言低調行事支持大哥,表現得對儲位無意,就能麻痹所有人,沒想到大哥這般多疑。

  他心裡對燕爽又怒又恨。

  可理智卻又告訴他不得不忍。

  「大哥,弟弟我會陪你慢慢玩。」

  燕理眼神冷冽的喃喃自語。

  這次的事讓他更清晰明白儲位之爭是要流血的,該心狠就不能手軟。

  隨後他下令將父皇賜的財物賞給了府中親衛,因為他要低調就不能主動招攬太多可用之士,所以府中的下人和親衛必須要籠絡成可信的心腹。

  馮會之死給了燕理很大的打擊。

  一連數日情緒都很低迷。

  不過饒是如此,他也沒忘記每天進宮請安,將孝子的形象演繹到底。

  這天,還沒走出馮會之死陰雲的他決定出門散心,只帶了兩名便裝打扮的親衛走在市井間感受著煙火氣。

  經過一條巷子時燕理停下腳步。

  皺著眉頭看向兩名親衛。

  「你們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

  二人對視一眼,隨後其中一人抱拳答道:「似乎是有女子的呼救聲。」

  「過去看看。」燕理循聲而去。

  兩名親衛緊隨其後。

  「救命!救命啊!」

  「臭娘們兒,趕緊放手!」


  三人來到巷子深處,就看見兩名地痞流氓正在搶奪一個女子的包裹。

  「住手!」燕理怒喝道,隨即便對親衛一聲令下,「給孤拿下此二人!」

  「快跑!」

  兩名地痞見勢不妙想要逃走。

  但是剛跑出沒幾步,就被飛檐走壁的親衛追上打倒在地控制了起來。

  「饒命,大俠饒命!好漢饒命!」

  兩名地痞神色惶恐的連連求饒。

  燕理沒理會他們,快步走到靠牆低著頭緊緊抱著包裹的女子面前關切的問道:「姑娘你怎麼樣,還好嗎?

  97

  「多————多謝公子相救。」女子顫聲說道,緩緩抬起頭來,露出一張白皙如玉,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臉蛋。

  燕理看見這張臉瞬間呼吸一室。

  面前女子約雙十年華,雖然穿著樸素,打扮也很簡單,但姿色極好。

  又一副法然欲泣的模樣,給了燕理這個被囚禁在深宮多年,還從未經歷過男女之事的小處男強烈的衝擊。

  「公子怎這般看著奴家?」女子俏臉浮現一抹嫣紅,羞澀的低下頭去。

  一個長得漂亮、身材好、年齡比自己大,卻需要自己保護的女子對情竇初開的小處男來說簡直就是絕殺。

  燕理心弦動了一下,有些緊張的抿抿嘴,「姑娘是怎會遇到此二人?」

  「奴家是來京中投親的,沒想到親戚早已搬了家,身上的盤纏又所剩不多,只能在街上閒逛,希望能找到一份工,這兩人說能給奴家介紹一個做女紅的活,奴家就跟著他們走了。

  未曾想————未曾想一進了這巷子二人便凶相畢露,要搶奴家包裹還說要奴家————要奴家陪他們睡覺,萬幸遇到了公子,否則奴家人財兩失。」

  女子語氣先是幽怨、隨後又變成了惶恐、最後成了感激,輕咬著水潤的紅唇仰起頭滿臉崇拜的望著燕理。

  燕理喉頭涌動了一下,義憤填膺的說道:「豈有此理!皇城腳下這二人敢行此惡事,姑娘放心,我馬上讓人將他們送官,倒是姑娘你,不知接下來有何打算?我或許幫得上忙。」

  「不可,萬萬不可,公子已經救了奴家一次,奴家又怎麼能再麻煩公子呢?」女子乖巧懂事的連連搖頭。

  燕理急切的說道:「不麻煩,不麻煩的,對我來說不過舉手之勞。」

  「那————那敢問公子府上可還缺差使的丫鬟?奴家洗衣做飯、端茶倒水都做得來,不要工錢,只要管飯就行了。」女子滿眼希冀的小聲說道。

  燕理大喜過望,一口應下,「我身邊正缺個丫鬟,倒也不必洗衣做飯什麼的,給我端茶倒水磨墨即可。」

  「奴家多謝公子收留,大恩大德必銘記於心。」女子立刻跪了下去。

  「快起來。」燕理連忙伸手將她攙扶起來,問道:「還不知姑娘芳名?」

  「奴家姓趙,名盼兒。」

  「趙盼兒,盼兒,好名字。」燕理喃喃自語的念叨,色心一起,就算對方叫鐵牛,他也會覺得這名字動聽。

  幾把一硬,理智歸零。

  「走,盼兒隨我回府。」

  「是,公子。」

  等到了秦王府,聽下人口稱王爺後趙盼兒又驚又惶恐的跪下:「奴家竟不知公子是秦王殿下,實在————」

  「盼兒無需多禮,快起來。」燕理看著她這幅模樣,心中滿足感爆棚。

  「王爺,秦王那邊一切都妥了。」

  常威站在裴少卿面前匯報導。

  「終究還是個孩子。」裴少卿搖了搖頭,說道:「盯緊那邊,孤可不希望發生什麼那趙盼兒愛上秦王將真相告知他這種狗血的事,明白了嗎?」

  十五歲,在這個年代其實也不能算孩子,但關鍵是燕理九歲時就被關起來了,缺乏名師教導和社會經驗。

  如果馮會還在的話,趙盼兒肯定沒那麼容易被送到燕理面前,而如今燕理身邊已經沒有人能提醒他這點。

  「是,王爺放心,卑職一定會時常敲打趙盼兒。」常威低著頭答道。

  ——————

  裴少卿輕飄飄的揮了揮手。

  常威拱手說道:「卑職告退。

  不多時,燕榮派人來召裴少卿入宮。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