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皇帝大大滴狡猾,換個思路(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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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3章 皇帝大大滴狡猾,換個思路(求月票)

  國子監學子當場死了五人。

  還死了四個品級不一的官員。

  除了跑得快的,余者個個帶傷。

  燕榮大怒,下旨斥責裴少卿胡作非為消減其食邑五千戶,並親自帶著御醫出宮挨家挨戶探視受傷的重臣。

  首輔韓棟自然是第一個。

  「皇上駕到」

  「快!立刻扶我進屋躺著!」本來坐在廳里的韓棟臉色一變起身說道。

  他又沒挨打,只是受了氣,所以身體上沒什麼問題,但也要在皇帝面前裝成被打得半死不活的樣子賣慘。

  下人聞言連忙照辦。

  韓松則是去迎接皇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家父身體抱恙,所以才未能出來接駕,還請陛下恕罪。」

  「韓侍郎無需多禮,快帶朕去看看首輔吧。」燕榮神色焦急的說道。

  「是,陛下請。」韓松起身,一邊帶著燕榮往內宅走,一邊神色憂傷欲垂淚的說道:「家父年邁,又長期憂心國事導致休息不足,加上今日還被靖安衛毆打,整個人瞬間就垮了。」

  言語間來到韓棟臥室外,韓棟還沒進門就道:「爹,皇上來看您了。」

  然後才帶著燕榮走進韓棟臥室。

  「咳!咳咳,陛下————」躺在床上一臉虛弱的韓棟強撐著要起身行禮。

  「首輔年高,無需多禮。」燕榮連忙快步上前扶著他躺下,順勢在床沿上坐下,牽著韓棟的手說道:「平陽王行事荒唐,朕已經嚴懲,幸虧首輔沒個好歹,否則叫朕何以心安啊?」

  「讓陛下擔心,還勞煩陛下親自前來看望,是老臣之過啊。」韓棟眼睛半開半合,呼吸略顯急促的說道。

  雙方你懂我的裝模作樣,我懂你的虛情假意,當真好一幅君臣情深。

  「首輔少說兩句。」燕榮轉身看向陪同的御醫,「快看看首輔的情況。」

  話音落下他便起身讓出位置。

  「臣遵旨。」御醫上前對韓棟行了一禮,隨後為其把脈,眉頭皺成一團嘆了□氣,起身向燕榮拱手,「啟稟陛下,首輔本就年事已高,長期為國操勞心力交瘁,今日又受了驚,若再不能安心修養的話,那恐怕————」

  後面的話他沒說完,搖了搖頭。

  韓棟心裡覺得古怪,狐疑的瞟了御醫一眼,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

  他明明吃嘛嘛香、啥病都沒有。

  現在這幅模樣完全是裝出來的。

  這究竟是不學無術的庸醫?還是自己當真病入膏盲只是還沒察覺到?

  「是我燕氏有愧於首輔啊!」燕榮紅著眼睛上前握住韓棟的手,深吸一口氣說道:「孤聽聞首輔曾多次請辭父皇皆不准,若是他早准了,首輔的身體也不至於到快油盡燈枯的地步。

  可不能再這麼下去了,否則朕就是罪人啊,所以首輔今後就在家頤養天年吧,朝堂上的事就交給旁人。」

  韓棟和韓松父子同時臉色一變。

  特別是韓棟,他直到此時才反應過來御醫所言皆是皇帝指使,皇帝就是料到自己會裝慘,所以想趁機將計就計罷自己的官,將自己清出朝堂。

  「陛下,臣————」韓棟連忙想要坐起來說些什麼,以證明自己還能幹。

  「首輔還是躺著吧。」燕榮卻是強行把他摁下去不讓他起來,「首輔無需多言啦,朕心意已決,您也無需牽掛朝堂諸事,不是還有韓侍郎嗎?」

  「老臣————多謝陛下體諒。」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韓棟此刻也只能是強忍著苦澀露出感動的笑容謝恩。

  燕榮達成目的後就告辭,「首輔好好休息,孤還要去看其他大臣。」

  「臣恭送陛下。」韓棟無力的道。

  韓松親自把燕榮送出府,目送御駕遠去後才轉身匆匆回到韓棟面前。

  「爹,陛下————」

  「輕敵了,咱們這位陛下,真是不簡單啊!」韓棟五味雜陳的嘆氣。

  才一個回合他就被對方拿下了。

  韓松冷哼一聲說道:「堂堂皇帝卻盡耍些上不了台面的陰私手段。」

  緊接著又看向韓棟問道:「既然爹您都卸下官職了,那咱家還用繼續跟陛下作對嗎?要不順勢退一步?」

  「退不了。」韓棟搖搖頭,看向他說道:「除非你也請辭,你願意嗎?」

  「爹,我————我還是想在朝堂上做出一番事業。」韓松低下頭答道。

  他正值壯年,又身居高位。

  肯定不甘心就此辭官。

  韓棟無奈的嘆了口氣,「所以就還得帶著大家繼續跟陛下斗,今後朝堂上任何事你都要回來告訴我,沒有我的吩咐,你不要擅做任何主張。」

  韓松聽見這話心裡有些不高興覺得自己三四十歲貴為三品大員的人了,父親竟還拿自己當孩子看。

  他雖然心裡不忿,可表面上還是老老實實的答道:「爹,我知道了。」

  答應歸答應。

  但怎麼做還不是他自己說了算?

  燕榮出了韓府後就心情大好。

  直奔秦府而去。

  秦玉同樣沒挨打,但得知皇帝來看自己,也跟韓棟一樣躺床上裝慘。

  「陛下來啦,臣————」就連強行要從床上起來行禮的姿勢都裝得一樣。

  「秦愛卿快快躺下歇息。」燕榮同樣快步上前扶著他躺下,同樣順勢坐在床沿上,一臉悲切,「眼看秦愛卿這般模樣,叫朕真是心如刀絞啊。」

  「有勞陛下掛念,臣之過也,咳咳咳。」秦玉說完虛弱的咳嗽幾聲。

  燕榮連忙回頭喊道:「御醫快些為秦愛卿把脈,看看他是何情況。」

  「臣遵旨。」御醫應聲上前,把完脈後對燕榮匯報導:「陛下,秦閣老只是受了驚嚇,無甚大礙,休息個一兩天就沒事了,身子骨健壯著呢。」

  秦玉正為自己裝慘敗露而老臉一紅感到尷尬呢,沒想到下一秒燕榮就拉著他的手說道:「那就好啊,若秦愛卿身體也垮了,誰來當首輔啊?」

  房間內的秦家人聞言驚喜不已。

  「首————首輔?」秦玉怔了一下後脫口而出道:「首輔不是韓大人嗎?」

  「唉,愛卿有所不知,朕剛從韓府過來,韓閣老年事已高,今日一受驚嚇身子就徹底垮了,朕實在不忍他再為國事操勞,遂叫他今後就在家頤養天年。」燕榮慢言細語的解釋道。

  秦玉聽完有些想笑。

  知道肯定是韓棟和自己一樣故意裝慘,結果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陛下還真是善於把握機會啊!

  「原來如此,韓首輔也確實該好好休息休息,先帝在時他就多次上書請辭,如今也算得償所願。」秦玉露出恍然之色,點點頭假惺惺的說道。

  燕榮微微一笑,「所以啊,韓首輔告老還鄉,這首輔一職總不能就空著吧?

  滿朝文武朕如今可信的唯秦愛卿與平陽王,愛卿可願為君分憂?」

  秦玉心思一動,他聽懂了皇帝的言外之意,接受首輔之職,就得承認裴少卿的王爵,心中分析起了利弊。

  他雖然強烈反對裴少卿封王。

  但看皇帝的態度,就知道這件事已經不可能有迴轉的餘地,既然如此那何不就順勢答應將首輔之位收入囊中,同時進一步獲得皇帝的信任呢?

  有了決斷後,他當即露出激動之色強撐著要起身,「此乃臣之幸也!」

  「快躺下快躺下。」燕榮又扶著秦玉躺回床上,笑著說道:「今後你與平陽王一文一武當為朕左膀右臂。」

  他倒想將自己曾經的老師召回朝任首輔,但也知道那樣做阻力很大。

  所以乾脆給秦玉,收其心,同時換取他和裴少卿聯合起來對付韓黨。

  既能加快清理韓黨的進程,又能夠制衡裴少卿,避免裴少卿大肆往朝中安插人手,導致將來尾大甩不掉。

  他要培養的是一把刀。

  而不是一個權臣。

  「陛下,平陽王————」秦玉聽出燕榮想讓自己跟裴少卿合作的意思,有些不情願,畢竟那人太過囂張跋扈。

  燕榮笑眯眯的打斷他的話,「平陽王此番確實做得太過分,朕已經下旨嚴懲,今後一定會吸取教誨的。」

  他需要秦玉和裴少卿合作,也不怕兩人牽扯過深,因為裴少卿只要還頂著個王爵就不會真正被秦玉接納。


  「是,臣明白了。」

  燕榮點點頭,又說道:「此次衝突有幾位官員不幸在混亂中被同僚踐踏身亡,朕很是痛心,但是未免誤了國事,愛卿作為首輔,傷好後儘快從各州縣擇幾名賢才調回京城補位。」

  「是,臣遵旨。」秦玉當然知道燕榮想調回京的是哪些人,他對此倒是不牴觸,畢竟他是皇黨、是忠臣嘛。

  何況他既深得陛的下信任,又是首輔,東宮舊臣回朝後也得在他的帶領下輔佐陛下,威脅不到他的地位。

  「爹!您這就臣首輔了?」

  「陛下真是知人善用的明君啊!」

  燕榮走後,秦家上下喜氣洋洋。

  「之前老夫不投齊王,也不投永樂王,就是因為兩人在我眼中皆不似人君啊!他們哪比得上陛下?」秦玉同樣紅光滿面,捋著鬍子哈哈大笑。

  廖溫皺了皺眉頭說道:「可是陛下未免太過寵信裴少卿,他打死了四名官員,僅僅只是消減五千食邑?」

  今後朝野上下何人不懼裴少卿。

  「陛下也有自己的苦衷,如今韓黨勢大,猶如當年聞家,可陛下初登基威信和手中的權力卻比不上當初的先帝,只能用裴少卿快刀斬亂麻。」

  秦玉主動為燕榮辯解。

  然後又說道:「等著吧,等解決了韓黨,裴少卿就沒利用價值了。」

  平陽王府,西園一處亭子裡。

  「咱們這位陛下真是陰險狡詐。」

  裴少卿已經通過貓貓衛得知了燕榮的一舉一動,發自內心的感慨道。

  他沒想到燕榮這麼簡單就拿下了韓棟,又把皇黨首領秦玉扶上了首輔之位,秦玉現在還不對他忠心耿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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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榮現在除了自己外又多了個可用的人,這麼一來自己今後想在朝堂上安插提拔自己人的難度就變大了。

  還想掌控朝政?掌控個毛啊!

  「在秦玉眼中,咱陛下這可不叫陰險狡詐,叫英明神武。」謝清梧在他面前轉著圈,笑盈盈的說了一句。

  裴少卿一把將她拽入懷中,「你還笑得出來,他英明神武,我們家可就大難臨頭,還不趕緊出出主意。」

  「夫君是鑽牛角尖了。」謝清梧莞爾一笑,起身換了個朝向面對面跨坐在他懷中,摟著他脖子說道:「夫君權傾朝野計劃中最關鍵的是哪點?」

  「當然是要掌控朝政————」裴少卿下意識回答,隨後又突然閉上了嘴。

  謝清梧微微一笑,「看來夫君也意識到了,能完全掌控朝政,當然是最穩妥,可是不能也無所謂,只需要在朝堂上能保持一定影響力便足以。

  關鍵在於陛下必須要死、在於一定是兄終弟及於永樂王繼位,所以與其費心琢磨如何掌控朝政,不如想想怎麼解決掉陛下和他兩個好兒子。」

  裴少卿沉吟不語是啊,完全可以換個方向努力。

  想徹底掌控朝政,自己要對付一群精於此道的人,但是按照謝清梧的思路自己只需要琢磨燕榮父子三人。

  只要燕盛登了基,自己挾天子以令諸臣,還怕不能徹底掌控朝政嗎?

  「夫君是唯一的異姓王,只要陛下駕崩而他兩個兒子又無法繼位,你帶頭扶持曾被先帝立為太子的永樂王繼位合乎禮法。」謝清梧輕聲說道。

  裴少卿哈哈大笑起來,親了她一口說道:「娶妻娶賢,古人不欺我。」

  「難道我就沒有色?」謝清梧輕哼一聲風情萬種的翻了個白眼嬌嗔道。

  裴少卿抱著她一陣哄,「是為夫說錯話了,夫人分明是賢色雙全。」

  「這還差不多。」謝清梧露出明媚的笑容,繼續出謀劃策,「夫君不能親自出手對付太子和秦王,免得落人口實,最好是能讓他們自相殘殺。」

  她越說越起勁兒,眼睛裡似乎閃爍著光,「聽說太子老實木訥,陛下甚愛生性活潑的秦王,夫君你說他捨得讓秦王小小年紀便出京就藩嗎?」

  「當然捨不得,捨得的話秦王今年已經滿十五,既封王就該著其馬上就藩,看來陛下起碼會讓他加冠後再就藩。」裴少卿眼睛微眯自言自語。

  謝清梧扭動著圓潤飽滿的臀兒磨了磨不安分的裴少卿,玉手捧著他的臉說道:「秦王不會立刻就藩,陛下也更寵愛秦王,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既然已經不能在朝中大肆安插提拔親信,那麼韓黨死了對我們也沒什麼好處,夫君沒必要再那麼賣力。」

  「夫人言之有理,形勢是不斷變化的啊!」裴少卿點點頭,大手肆意揉捏著她彈性干足的臀瓣,另一隻手伸進裙底靈活的扒下她薄薄的褻褲。

  路過的下人只能遠遠看見王妃跨坐在王爺懷中,裙擺垂地,卻看不清王妃微張的紅唇和迷離朦朧的眼神。

  謝清梧整個人已經癱軟得依偎裴少卿肩頭,呢喃道:「光天化日、人來人往,夫君你可真是壞死了啊。」

  「你今日可完全沒有往日的端莊和矜持呀,按理說以你的性子干不出這種事」裴少卿眼神熾熱的說道。

  謝清梧俏臉通紅的說道:「不曉得怎麼回事,莫名其妙興奮得緊。」

  突然一陣腳步聲漸行漸近。

  「牛伯來了。」裴少卿說道。

  謝清梧心裡一緊,不敢動彈。

  害怕被其看出她正在坐而論道。

  「參見王爺,參見王妃。」牛伯看著夫妻倆如此恩愛,露出了姨母笑。

  面對看著自己長大的長輩,謝清梧羞恥萬分,「牛伯,有什麼事嗎?」

  「回王妃,王府外來了個姑娘求見王爺。」牛伯說著便遞上一封信。

  裴少卿說道:「夫人接一下。」

  謝清梧羞惱的剜了他一眼,隨後緊咬著紅唇,眉頭微蹙著側身接信。

  牛伯見她這都還要纏著裴少卿不肯從他腿上起身,便上前一步把信遞到她手中,欣慰的道:「王爺與王妃成婚幾年還恩愛如初,當真難得。」

  「哈哈哈哈,牛伯難道不知道夫人她一直很粘人嗎?」裴少卿雙手箍著謝清梧盈盈一握的腰肢笑著說道。

  「有嗎?」牛伯露出疑惑之色,他印象里自家小姐從小就特別有主見。

  裴少卿點了點頭,表情一本正經的說道:「有,很粘,拉絲一樣的。」

  「牛伯你去忙吧。」謝清梧羞澀的掐了裴少卿一把,聲音顫抖的說道。

  牛伯笑呵呵的退下了。

  謝清梧瞪著裴少卿,啐道:「要死啊你,以後絕不會再有這種事。」

  「哈哈。」裴少卿接過信,拆開掃了一眼,立即抬頭衝著還沒走遠的牛伯喊道:「牛伯,讓那女子來見我。」

  「好嘞王爺。」牛伯大聲答道。

  「是誰啊?」謝清梧好奇的問道。

  裴少卿回答道:「搖光聖女。」

  「有大半年沒見過,我都快要把她忘了。」謝清梧愣了一下後說道。

  裴少卿也愣住了,「我去魏國那段時間,她沒有來找你要解藥嗎?」

  他以為搖光已經來過一次京城。

  「沒有。」謝清梧搖搖頭,猛地想到什麼,「你上次給了她多少解藥?」

  她以為搖光之所以一直沒來京城是因為裴少卿上次給足了解藥,但是看裴少卿的反應卻好像又並非如此。

  「三個月,加上她手裡剩的估計也就夠用四個月。」裴少卿回答道。

  兩口子面面相覷,一時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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