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長輩之愛,裹挾,惡毒綠茶(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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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5章 長輩之愛,裹挾,惡毒綠茶(求月票)

  「允之怎麼來了?」

  魏岳看著裴少卿隨口問道。

  「有點事情想跟魏叔聊聊。」裴少卿上前躬身一拜,畢恭畢敬的說道。

  「坐。」魏岳將面前的公文隨手放到一邊,又對外喊了一聲,「上茶。」

  「陛下駕崩,天下同悲,魏叔要注意身體啊,莫憂思過度。」裴少卿坐下後見魏岳一臉憔悴便勸說了句。

  魏岳搖了搖頭沒回這話,而是直接問道:「允之有什麼事直接說吧。」

  「是。」裴少卿也不繞圈子,開門見山說道:「昨日太子留下我單獨聊了一會兒,說準備將靖安衛南北兩鎮合一,設指揮使一職總領,這第一任靖安衛指揮使太子有意讓晚輩擔任。

  少卿自知能力有限,不如魏叔你遠矣,沒敢答應,並向太子舉薦魏叔你來擔任,想問問魏叔您的意思。」

  魏岳眉間頓時皺成了一個川字。

  靖安衛只聽從皇帝的調遣,權力極大,分南北二鎮就是為制衡和監管這份權力,免得無人可制任意妄為。

  太子這麼做,是為了迅速拉攏裴少卿,通過他徹底掌握靖安衛,然後藉助這股力量整肅朝堂,立威的同時給發配各地的東宮舊黨騰出位置嗎?

  魏岳覺得太子太急了,他一登基就這麼幹的話百官都能看出他想要做什麼,為了不被排擠出朝堂,那肯定會裹挾韓棟為首抱團起來對抗太子。

  太子明明正值壯年,時間站在他這邊,大可慢慢來,何必如此急迫?

  同時他也覺得太子太無情,用裴少卿當刀,用完後呢?棄之如履吧。

  理清思緒後,魏岳抬頭看著裴少卿說了一句,「你是沒敢答應,而不是沒想答應,你想當這個指揮使。」

  他已經明白了裴少卿的來意。

  「不敢欺瞞魏叔,指揮使是正三品大員,登堂入室了,又握著靖安衛這等國之重器,侄兒實在是難以不動心啊!」裴少卿老老實實的承認道。

  魏岳嘆了口氣,「我不信你看不出太子的用意,這個指揮使發揮完使命後肯定會被廢,靖安衛也會被重新拆分,你可想過自己會是何結果?」

  年輕人還是貪了啊!

  「魏叔,太子英明神武,我相信只要我實心用事、忠君報國,太子定不會辜負我!」裴少卿起身上前躬身一拜,又補充道:「何況我有今日全是先帝提拔,太子需要我,那哪怕明知山有虎,我也無非一死報君恩。」

  魏岳神色動容,他只想過裴少卿是因為太貪,所以才明知道有危險也要答應此事,倒沒想過是出於忠心。

  他本身就是個忠臣,幾十年來對景泰帝都忠心耿耿,又怎麼能阻止裴少卿當個忠臣償還景泰帝的恩情呢?

  「允之啊,你說這番話,就沒辜負先帝的重用與期望。」魏岳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沉聲說道:「老夫會支持你的,待你位置穩固後便請辭。」

  「魏叔————」裴少卿猛然抬頭。

  魏岳抬手打斷他的話,語氣平靜的說道:「有我在一日,那你這個指揮使永遠都做不到名副其實,而且先帝已去,老夫也想要出去走走,做個閒雲野鶴,好好享受剩下的日子。」

  他對靖安衛影響至深,只要還在位置上一天,哪怕裴少卿有指揮使的名頭也壓不過他的威望,所以只能將裴少卿扶上馬送一程後便功成身退。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景泰帝死了。

  他也無心繼續在官場裡打滾。

  因為他權力欲本來就不盛,當這個鎮撫使只是景泰帝需要他當而已。

  「多謝魏叔!」裴少卿立刻跪了下去磕頭,擲地有聲說道:「侄兒絕不墮了靖安衛威名,不讓魏叔失望。」

  他來跟魏岳說這件事的私心其實就是希望達成魏岳主動退讓的結果。

  相信魏岳也看出來了。

  但還是選擇了支持他。

  裴少卿心裡很感動,魏岳孤家寡人一個,他決定以後為其養老送終。

  景泰帝對他的好是有算計的。

  但魏岳對他的關照卻很純粹。

  「你的話和你的能力我信,中午陪我一起用飯吧。」魏岳淡然一笑。

  裴少卿起身笑著應道:「好嘞。」


  同一時間,韓府。

  前廳內擠滿了穿著便裝的官員。

  此時都眉頭緊皺、憂心忡忡。

  「萬萬沒想到最後登基的居然是太子,陛下真是拿我們當猴耍啊!」

  「就是,哪有這麼幹的,我們對君忠心耿耿,君視如我等如奴僕。」

  「唉,太子跟我等可是沒有任何感情與關聯,等他這一登基,肯定會把發配到各地的舊黨召回中樞重用!

  這麼多人回來,必然需要一批中樞官員騰位置,那群中立派肯定會被太子拉攏,最終要被清理的不就是我們這些投過齊王或者永樂王的人?」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抱怨著景泰帝無情、哀嘆著前程將不保的命運。

  「閣老,您倒是說句話啊!這都急死大家了。」一人看向上方縮在襖子裡捧著手爐始終未曾發言的韓棟。

  其他人也紛紛看向了韓棟。

  「是啊閣老,您有什麼主意?」

  「閣老,這都火燒眉毛了,您老人家就說上兩句安安大家的心吧。」

  「您叫我們怎麼做就怎麼做!」

  閉目養神的韓棟這才緩緩睜開了眼睛,聲音沙啞的說道:「那若是老夫叫你們老老實實聽太子安排呢?」

  聲音戛然而止,眾人面面相覷。

  原本嘈雜的廳內陷入了沉寂。

  「這做不到的事啊,就不要輕易說出口。」韓棟輕笑一聲悠悠說道。

  眾人一陣尷尬,但當官的共性就是臉皮厚,「閣老,您老人家就別消遣我等了,有什麼妙計就說說吧。」

  「我能有什麼妙計?」韓棟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嘆了口氣說道:「太子是君,主動權始終在他,他真要這麼幹的話,無非是見招拆招,爾等接下來務必警醒謹慎些,莫被抓到錯處。

  畢竟太子初登基,就算想讓大家給東宮舊臣騰位置,也不可能在大家未曾犯錯的情況下這麼幹,若是他非要隨性而為,老夫會帶頭勸誡的。」

  太子不是景泰帝,做不到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一切至少在明面上得按規矩來,這就給了他們機會和底氣。

  「有閣老這話,我等就放心了。」

  「是啊是啊,若是沒了閣老這主心骨,我等何以反抗太子的妄為?」

  「太子他哪懂什麼治國,還得由閣老這根國之柱石來穩定國家啊!」

  大家也沒指望韓棟有什麼解決此事的好辦法,聯袂而至只是為逼著韓棟表態願意帶領他們對抗太子而已。

  「諸位請自便吧,老夫年紀大了瞌睡多,想睡個回籠覺。」韓棟端起一旁的茶杯,語氣不慌不忙的說道。

  「閣老好生歇息,下官告辭。」

  「告辭。」

  眾人紛紛識趣的起身離去。

  韓松去代父送客。

  送走最後一人後他回到父親身邊抱怨道:「這些人狗膽包天,竟然敢來逼宮父親您,實在是可惡至極!」

  「不怪他們,這是我們應該承受的反噬。」韓棟放下茶杯,搖了搖頭嘆息道:「我成就了他們,反過來他們也成就了我,我必須得站出來。」

  他也很無奈,太子復立後,他那點野心早就煙消雲散,想急流勇退。

  可是被裹挾了,退不了啊!

  只能被迫帶領韓黨與太子對抗。

  「都怪陛下!若是他當年將那些東宮舊黨砍了,現在朝堂全都是太子的忠臣,又怎會想著對抗他。」韓松坐下後一拳重重的砸在桌子上說道。

  韓棟微眯起眼睛,「因為陛下就是不希望太子手下有咱們這麼一批忠臣啊,東宮舊黨經過六年磨鍊,現存的都有豐富執政地方的經驗和威信。

  這麼一批人相較於剛剛那群只顧門戶私計的忠臣,才是真正有能力的干臣,而且對於太子這個把他們召回朝堂的舊主會更感激、更忠心耿耿。

  這麼一批對太子忠心耿耿的干臣回到朝堂輔佐他執政,只要太子足夠賢明,將來大周必然更上一層樓。」

  他都能想像到,如果太子真用東宮舊黨替換了朝堂上大部分官員,今後大周又會是何等欣欣向榮的局面。

  可是他的立場決定了他不能讓這一切發生,為了家族,必須要阻止!


  「等著吧,治喪這段期間,應該是最後的平靜,登基大典後,鬥爭就要開始咯。」韓棟搖了搖頭感慨道。

  韓松看著蒼老的父親鼻子一酸低頭說道:「兒無能,連累父親白髮蒼蒼不能頤養天年,還要為家族計。」

  韓棟笑了笑,沒說什麼。

  誰讓老子生養了個平庸之輩呢?

  自找的,怪不了別人。

  轉眼半個多月過去。

  景泰帝駕崩、姜家除爵、太子復立的消息已經傳遍大周每一個州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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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此事的太子舊黨喜極而泣。

  六年!整整六年啊!

  知道他們是怎麼過來的嗎?

  本以為這輩子都要在地方蹉跎。

  沒想到竟還有重回中樞的希望!

  一時間往日官職低的紛紛寫信聯絡曾經的上司,往日官職高的直接給太子寫信表露自己始終不變的忠心。

  玄黃教教主葉無雙得知了景泰帝駕崩、太子復立後也欣喜若狂,往年埋在太子身邊的暗子也能進入朝堂居高位,這將會大大利於聖教的生存。

  沒錯,就是生存,而非發展。

  畢竟葉無雙等玄教高層個個都安於現狀,早就已經沒有了進取之心。

  若不是一直有朝廷這口不知道什麼事掉下來的閘刀懸於頭頂,逼著他們必須有所進取,早就徹底擺爛了。

  伴隨著清脆的鈴聲。

  搖光聖女赤足走進葉無雙書房。

  「弟子參見師尊。」

  「起來吧。」葉無雙揮揮手,看著搖光聖女說道:「有件事要你去辦。」

  「請師尊吩咐!」搖光聖女答道。

  葉無雙隨手一拋,一張輕飄飄的紙張就向搖光聖女飛了過去,搖光聖女下意識接住一看,這是一份名單。

  她抬起頭露出不解之色。

  葉無雙嘴角含著一抹淺淺的笑意解釋道:「昔年本座秘密安排了一批弟子接近太子,想的是等太子登基後能通過他們影響太子以庇護我聖教。

  未曾想世事無常,隨著太子被廢他們也被外放各地,如今太子復立即將繼位,相信不久之後他們就會被召回京重用,你去找到他們,傳達本座的旨意並試探他們對聖教的忠誠。」

  這件事知道的人並不多,只有他和那位潛伏在大周朝堂的同門知曉。

  當初這些派出去的人能順利接近太子,也是多虧了那位同門的幫忙。

  「師尊高瞻遠矚,早早布局,弟子由衷佩服萬分!」搖光聖女面露驚訝之色拍了一記馬屁,但是心裡卻琢磨著自己得趕緊把名單給主人送去。

  葉無雙也面露得意之色,哈哈一笑說道:「本座乃一教之主,焉能不做長遠布局?又如何為聖教謀劃?你收拾收拾速速啟程,畢竟他們分布在天南地北,要花費你不少的時間。

  「師尊,弟子我————」搖光聖女故作為難之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葉無雙見狀眉頭一皺,有些不悅的問了一句:「怎麼?你不想去嗎?」

  「弟子自然願為師尊效勞!」搖光聖女答道,又吞吞吐吐,「只是————」

  「只是什麼?說!你我師徒之間親如父女,有何不可對我言?究竟是有什麼為難之處?」葉無雙追問道。

  「那弟子便說了。」搖光聖女銀牙一咬一副下定決心的模樣,眼巴巴的望著葉無雙輕聲說道:「只是師尊本就甚愛我,又接二連三將重要的事交給弟子去辦給了弟子諸多立功機會。

  若天樞和天璇二位師兄知道師尊又讓弟子去辦這等大事,他們不會心生怨懟吧?師尊已經飽嘗失去四位師兄弟的悲痛,弟子實在不想再讓天樞和天璇師兄因此傷了師尊您的心。」

  裴少卿在京城不得閒,而搖光聖女在聖城也忙著跟天樞和天璇鬥爭。

  得益於裴少卿的配合,以及靠無底線出讓教中利益來討好高層,她深得殿主、長老們的看重,優勢很大。

  天樞和天璇被她通過不限於栽贓陷害和說壞話等方式瘋狂打壓排擠。

  就在半個月前,兩人剛因為被她陷害在聖城強行輪姦民女而遭到葉無雙怒斥,並關了禁閉,還沒放出來。


  沒辦法,誰讓天樞和天璇都是有抱負和壯志的,想整肅玄黃教,做不到像搖光那樣討好長老們,只能吸納同樣是壯志凌雲的年輕一輩的支持。

  自然也就玩不過綠茶婊搖光。

  「哼!本座把會事交給你去辦是因為你從不讓本座失望,他們若真的因此心生怨念,那就算是本座養了兩個白眼狼!」葉無雙陰沉著臉說道。

  搖光眼底閃過一抹笑意,乖巧的輕聲說道:「師尊又說氣話,搖光不想讓您傷心,就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所以弟子斗膽請求,還是給二位師兄一個機會,這件事就交給他們去辦吧,也算是為前些日子犯的錯將功補過,挽回點名聲,師尊認為呢?」

  葉無雙眼神複雜的看向她。

  搖光回以個天真爛漫的笑臉。

  葉無雙知道搖光很大概率是為了討自己歡心才故意那麼說,但他還是很受用、很欣慰,嘆氣道:「你是個懂事的好孩子啊!罷罷罷,既然如此本座就給他們個贖罪的機會,那搖光你覺得此事讓他們誰去比較好呢?」

  他把搖光當親女兒,自然也把天樞和天璇當親兒子,所以也不想跟兩人鬧僵,更不想看見僅存的三位弟子為了爭奪教主之位而鬧得你死我活。

  搖光實在是太體諒他了。

  天樞和天璇就不行,眼裡只看著教主之位,不顧什麼同門情誼,也更不顧他這個師尊心裏面是怎麼想的。

  「讓他們一起去吧,由弟子來指定的話,無論選誰,恐怕都覺得弟子有意離間呢。」搖光無奈一笑說道。

  葉無雙心裡更滿意了,搖光心細如髮又有格局,「好,都聽你的,既然是你提的,就由你去告訴他們。」

  他想讓三人修復趁此一下關係。

  「是。」搖光聖女抿嘴一笑。

  低頭的瞬間眼中閃過戲謔之色。

  她當然不可能那麼好心。

  而是有著自己的算計。

  這次她要徹底搞定天樞和天璇!

  還有葉無雙這個老東西,口口聲聲對她最滿意,但卻遲遲不肯指定她為繼承者,若早日定下此事,她跟天樞天璇三人間又何必繼續做鬥爭呢?

  哼!等本座搞定了天樞和天璇。

  下一個就是老東西你!

  搖光聖女可沒耐心等著葉無雙壽終正寢再繼位,畢竟只有當上教主才有資格跟主人飽嘗腥酸、一嚼長短。

  「師尊,弟子就先行退下了。」

  搖光聖女笑語盈盈的請辭。

  「去吧。」葉無淡笑著雙點點頭。

  目送著搖光的背影遠去,葉無雙嘆了口氣,他對搖光是真滿意、諸位長老也對其很滿意,但終究是女人。

  聖教千年以來,還從沒有過女人當教主的先例,而且搖光一味的無底線對高層讓利,反而讓他感到不安。

  所以他才遲遲下不了決心。

  想要再看看天樞和天璇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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