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夏陽庭縣
「夏陽庭縣令攜一眾官吏，恭迎仙師。」
下方的鑼鼓聲驟然停歇，只見一眾官吏一揖到底，態度極其恭敬。
呂倡很滿意這種被人膜拜的感覺，隨即他縱身一躍，從龍輦上一躍而下，朝下方墜去。
見呂倡躍下龍輦，其餘幾人也紛紛祭出行風之術，朝下方落去。
地上的縣令及一種官吏，抬頭見仙師從蛟龍輦上躍下，紛紛心中驚嘆不已，態度更是尊敬了幾分。
夏陽庭的縣令是一位四十來歲的留著山羊鬍的男子，面對一眾司使他略顯侷促。
「仙師舟車勞頓，一路辛苦。」
「不礙事，」呂倡暢快一笑，隨即眯著眼睛問道，「縣令爺可安排妥當？」
劉縣令聞言，愣了片刻，一時間，憤然，委屈，羞愧各種情緒在他那張溝壑交錯的臉上閃過。
他的眼神中滿是失望與落寞，飽經風霜的身體又佝僂了幾分。
所有的無奈最終化為一聲聲蹉跎應和，「下官，下官安排妥當了，幾位仙師放心。」
說完，從袖中拿出一個荷包，略作猶豫，便不捨得遞給了呂倡。
「怎麼才這麼點？」呂倡掂了掂荷包，不悅呵斥：「作為一縣之尊，竟也如此不懂規矩！」
劉縣令聞言，渾身一個激靈，苦著臉為難道：「仙師有所不知，近年朝廷征伐不斷，賦稅勞重，百姓們都快吃不上飯了，衙中沒有餘錢，這點錢財還是老朽攢了近十年的俸祿啊。」
呂倡不屑，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你講這麼多，又與本仙何干？」
劉縣令聞言，身體僵住，一時間不知所措。
呂倡身後的高領見李長青眉間皺起，他低聲說道，「李司使有所不知，我們九天採訪司主巡查三界，可這一旦下界，便離不開這黃白之物，因此就有了這麼個不成文的規律罷了。」
李長青聞言並沒有開口，他以為只有凡人才會行貪污腐敗之事，沒想到神仙竟然也逃不了這種惡習。
看來這種陋習已然成為了九天採訪司的一種潛規則了，並且所有人都覺得理所當然。
一群自詡為神仙的人，拿著天庭的俸祿在履行職責的時候，卻還魚肉百姓，剝削百姓，真是有幾分可笑。
「罷了，本司使就當發發善心，在此呆上兩三日，你可知如何做？」呂倡轉頭，笑著對劉縣令說道。
劉縣令渾身一抖，咬著牙說道：「知曉，知曉。」
呂倡一行人在縣令的安排下去了當地有名的勾欄，說是聽曲兒，李長青則是漫步在這古老又破舊的縣城中。
劉縣令拘謹的跟在李長青身後，他低著頭，心中暗想，這個仙師與其他幾人不太一樣，好似對錢財之物不感興趣。
李長青眼中那一抹似有若無的銳氣與鋒利，還有那種略帶盛氣與傲然的眼神，都在告訴他，或許這位才是他真正期待的仙師。
「將案件經過細細說來，不得有半分遺漏。」
李長青淡漠的聲音打斷了劉縣令的思緒，他稍微加快了腳步，與李長清並排而行，「李仙師，此事趙老二家婆娘最為清楚，還是由她來說最為詳細。」
李長青點了點頭，趙老二應該就是那個被妖怪吃了的漁夫。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李長青就來到了趙老二的家中。
隔著老遠，李長青就聞見了濃濃的魚腥味，進入院子後，只見一張縫補多處的破舊漁網在院中晾曬，幾條已經腐爛發臭的魚還在木盆中無人處理。
那長滿雜草的土房中，傳出斷斷續續的嗚咽聲和孩童的哭泣聲。
劉縣令站在院中朝房裡呼喊，「趙王氏快快出來，仙師到了。」
聞聲。
房中的嗚咽聲頓時停住，然後門開了。
一個婦女懷中抱著未出襁褓的嬰兒，身旁是一個七八歲的孩童。
「趙王氏見過仙師，」婦女說著就撲通跪倒在地，哽咽道：「還請仙師庇佑，為民婦做主。」
李長青用真元將女人托起，道：「將案件詳細講與我聽。」
女人擦了擦紅腫的眼眶，開始回憶，「三日前，是魚欄收租的額日子，因此我家男人並沒有像往常一般去陽庭湖打魚，而是去往金家交租。」
「直到夜裡還沒見丈夫歸來，民婦心中難安，便去找他，沒想到在去往金家途中發現了一堆人骨，上面套著我家男人的衣服。」
趙王氏繼續哽咽道：「民婦起初不信那是我家男人，就跑去金家詢問，從金家下人口中得知，我家男人在金家呆了不足一盞茶的功夫就離開了。」
李長青沉思良久，道：「你如何確認那堆人骨是你家男人？」
「我家男人前些年摔斷過胳膊，且他只有九根手指，與這堆骨頭契合。」
「能否帶我看看？」
聞言，趙王氏猶豫片刻，微微點頭，引兩人進屋。
然後她掀開蓋在草蓆上的白布，一副人骨赫然出現。
李長青蹲下，仔細打量。
這副人骨上不帶一絲血肉，若不知道是近期剛死，還會以為是死了多年的屍骨。
這骨頭上留有不少抓痕與齒痕，但李長青並非專業的，判斷不出來是哪種妖怪。
但可以肯定的是，絕非人為。
沉吟片刻，李長青問出發現人骨的地方，得知地方後，他帶著劉縣令瞬息而至。
此處是一條蜿蜒小路，小路被茂密的樹木所遮掩，倒也算是隱匿，據王趙氏說是一條近路。
「確是一處上好的藏身之所，只是此處並未出現過妖怪，」李長青閉目感知，神魂籠罩附近百丈，隨後他搖了搖頭道：
「回去吧。」
劉縣令不解，「仙師，何以斷定此地沒有妖怪？」
李長青耐心解釋道：「此地若是出現過妖怪，那麼百丈之內定然會殘留妖怪的氣息，甚至數月都無法消散，所有的飛禽走獸與蚊蟲都會靜若膽寒，不敢在此地逗留，你再聽聽此地是不是到處都是蟲鳴鳥叫。」
「如此說來，此地不是妖怪吃人得地點，應該是拋屍地點，可妖怪生性殘暴，肆意妄為，吃了人後用得著拋屍嗎？
難道說……」
說道這裡，劉縣令倒吸了而一口涼氣，他心中有一個瘋狂的猜想。
「縣令大人，你的猜想已經很接近真相了，」李長青點了點頭。
下方的鑼鼓聲驟然停歇，只見一眾官吏一揖到底，態度極其恭敬。
呂倡很滿意這種被人膜拜的感覺，隨即他縱身一躍，從龍輦上一躍而下，朝下方墜去。
見呂倡躍下龍輦，其餘幾人也紛紛祭出行風之術，朝下方落去。
地上的縣令及一種官吏，抬頭見仙師從蛟龍輦上躍下，紛紛心中驚嘆不已，態度更是尊敬了幾分。
夏陽庭的縣令是一位四十來歲的留著山羊鬍的男子，面對一眾司使他略顯侷促。
「仙師舟車勞頓，一路辛苦。」
「不礙事，」呂倡暢快一笑，隨即眯著眼睛問道，「縣令爺可安排妥當？」
劉縣令聞言，愣了片刻，一時間，憤然，委屈，羞愧各種情緒在他那張溝壑交錯的臉上閃過。
他的眼神中滿是失望與落寞，飽經風霜的身體又佝僂了幾分。
所有的無奈最終化為一聲聲蹉跎應和，「下官，下官安排妥當了，幾位仙師放心。」
說完，從袖中拿出一個荷包，略作猶豫，便不捨得遞給了呂倡。
「怎麼才這麼點？」呂倡掂了掂荷包，不悅呵斥：「作為一縣之尊，竟也如此不懂規矩！」
劉縣令聞言，渾身一個激靈，苦著臉為難道：「仙師有所不知，近年朝廷征伐不斷，賦稅勞重，百姓們都快吃不上飯了，衙中沒有餘錢，這點錢財還是老朽攢了近十年的俸祿啊。」
呂倡不屑，皮笑肉不笑的說道：「你講這麼多，又與本仙何干？」
劉縣令聞言，身體僵住，一時間不知所措。
呂倡身後的高領見李長青眉間皺起，他低聲說道，「李司使有所不知，我們九天採訪司主巡查三界，可這一旦下界，便離不開這黃白之物，因此就有了這麼個不成文的規律罷了。」
李長青聞言並沒有開口，他以為只有凡人才會行貪污腐敗之事，沒想到神仙竟然也逃不了這種惡習。
看來這種陋習已然成為了九天採訪司的一種潛規則了，並且所有人都覺得理所當然。
一群自詡為神仙的人，拿著天庭的俸祿在履行職責的時候，卻還魚肉百姓，剝削百姓，真是有幾分可笑。
「罷了，本司使就當發發善心，在此呆上兩三日，你可知如何做？」呂倡轉頭，笑著對劉縣令說道。
劉縣令渾身一抖，咬著牙說道：「知曉，知曉。」
呂倡一行人在縣令的安排下去了當地有名的勾欄，說是聽曲兒，李長青則是漫步在這古老又破舊的縣城中。
劉縣令拘謹的跟在李長青身後，他低著頭，心中暗想，這個仙師與其他幾人不太一樣，好似對錢財之物不感興趣。
李長青眼中那一抹似有若無的銳氣與鋒利，還有那種略帶盛氣與傲然的眼神，都在告訴他，或許這位才是他真正期待的仙師。
「將案件經過細細說來，不得有半分遺漏。」
李長青淡漠的聲音打斷了劉縣令的思緒，他稍微加快了腳步，與李長清並排而行，「李仙師，此事趙老二家婆娘最為清楚，還是由她來說最為詳細。」
李長青點了點頭，趙老二應該就是那個被妖怪吃了的漁夫。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李長青就來到了趙老二的家中。
隔著老遠，李長青就聞見了濃濃的魚腥味，進入院子後，只見一張縫補多處的破舊漁網在院中晾曬，幾條已經腐爛發臭的魚還在木盆中無人處理。
那長滿雜草的土房中，傳出斷斷續續的嗚咽聲和孩童的哭泣聲。
劉縣令站在院中朝房裡呼喊，「趙王氏快快出來，仙師到了。」
聞聲。
房中的嗚咽聲頓時停住，然後門開了。
一個婦女懷中抱著未出襁褓的嬰兒，身旁是一個七八歲的孩童。
「趙王氏見過仙師，」婦女說著就撲通跪倒在地，哽咽道：「還請仙師庇佑，為民婦做主。」
李長青用真元將女人托起，道：「將案件詳細講與我聽。」
女人擦了擦紅腫的眼眶，開始回憶，「三日前，是魚欄收租的額日子，因此我家男人並沒有像往常一般去陽庭湖打魚，而是去往金家交租。」
「直到夜裡還沒見丈夫歸來，民婦心中難安，便去找他，沒想到在去往金家途中發現了一堆人骨，上面套著我家男人的衣服。」
趙王氏繼續哽咽道：「民婦起初不信那是我家男人，就跑去金家詢問，從金家下人口中得知，我家男人在金家呆了不足一盞茶的功夫就離開了。」
李長青沉思良久，道：「你如何確認那堆人骨是你家男人？」
「我家男人前些年摔斷過胳膊，且他只有九根手指，與這堆骨頭契合。」
「能否帶我看看？」
聞言，趙王氏猶豫片刻，微微點頭，引兩人進屋。
然後她掀開蓋在草蓆上的白布，一副人骨赫然出現。
李長青蹲下，仔細打量。
這副人骨上不帶一絲血肉，若不知道是近期剛死，還會以為是死了多年的屍骨。
這骨頭上留有不少抓痕與齒痕，但李長青並非專業的，判斷不出來是哪種妖怪。
但可以肯定的是，絕非人為。
沉吟片刻，李長青問出發現人骨的地方，得知地方後，他帶著劉縣令瞬息而至。
此處是一條蜿蜒小路，小路被茂密的樹木所遮掩，倒也算是隱匿，據王趙氏說是一條近路。
「確是一處上好的藏身之所，只是此處並未出現過妖怪，」李長青閉目感知，神魂籠罩附近百丈，隨後他搖了搖頭道：
「回去吧。」
劉縣令不解，「仙師，何以斷定此地沒有妖怪？」
李長青耐心解釋道：「此地若是出現過妖怪，那麼百丈之內定然會殘留妖怪的氣息，甚至數月都無法消散，所有的飛禽走獸與蚊蟲都會靜若膽寒，不敢在此地逗留，你再聽聽此地是不是到處都是蟲鳴鳥叫。」
「如此說來，此地不是妖怪吃人得地點，應該是拋屍地點，可妖怪生性殘暴，肆意妄為，吃了人後用得著拋屍嗎？
難道說……」
說道這裡，劉縣令倒吸了而一口涼氣，他心中有一個瘋狂的猜想。
「縣令大人，你的猜想已經很接近真相了，」李長青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