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不能嫁周淮景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沒等來鄭蘊登門,先到的是宮裡的聖旨。

  沈佳音聽到這個消息時,去院子裡喊宴楨,估摸著泰和帝思念長孫,要召他入宮。

  宴楨在院子裡練劍,他沒穿上衣,半截寬鬆褲子,手中的劍招式凌厲。

  十歲出頭的年紀,逐漸有了幾分剛毅。

  聽到宮裡來人,宴楨不太情願地收劍入鞘。「我不想見。」

  沈佳音也無法,「宮裡的面子還是要給。」

  宴楨少數時候有孩子氣,沈佳音邊勸便哄,才讓他拾掇好去聽旨。

  謬公公站在沈宅前院。

  看到皇長孫出來,忙拉著他噓寒問暖,「陛下昨天還念著你,說到時候讓禮部隆重操辦。」

  沈佳音眉心擰了下。

  寒暄了一陣,謬公公才記起,他是來這裡宣旨。

  旨意和沈佳音想的大相逕庭,不是召宴楨入宮,是賜婚。

  「有沒有搞錯?」宴楨聽了立刻就炸了。

  陛下要給沈姐姐賜婚,賜婚對象還是周淮景,這算亂點鴛鴦譜吧!

  沈佳音驚訝得半晌沒回過神。

  他們的反應,都太不樂意,謬公公嘴裡恭喜的話,不知如何說出口。

  「不會有錯,昨天瓊林宴,陛下想給周大人做媒,周大人親口說中意端昭縣主。」

  沈佳音心思跌到谷底,「周淮景這麼說的?」

  謬公公笑著點頭,「是啊,陛下頗為倚重周大人,本來還想皇族裡面挑一位來做媒呢!」

  「周大人說,他心意端昭郡主。」

  沈佳音接了旨,塞了一把碎銀到他手裡,陪著將謬公公送出去。

  掂著手裡的明黃絹帛,沈佳音臉色死沉死沉,周淮景真的卑鄙,竟然求了聖旨。

  「我想見皇爺爺。」宴楨跟在謬公公身後。

  繆公公臉上笑開了花,「好好好,咱家這就帶小殿下進宮。」

  傳個旨,沒想到能帶回皇長孫,陛下肯定會龍顏大悅。

  沈佳音沒料到宴楨會溜,想叫住他。

  宮裡的人還在,多說一句都是妨礙皇長孫認祖歸宗,是大罪,只能無奈作罷。

  不能嫁周淮景!

  沈佳音腦袋裡迅速閃過許多念頭,肯定有法子!

  晌午,沈崇陽攜著鄭蘊含笑登門,禮數周到,甚至捎帶了幾件東西。

  放了鄭蘊進來,把沈崇陽拒之門外。

  沈佳音沒有見鄭蘊,把鄭蘊請到花廳後,她喊來了柳姨娘。

  不知道兩人說了些什麼,鄭蘊從沈宅出去時神色很不好,接連幾次被台階絆倒,磕磕巴巴摔了幾跤。

  沈佳音隔著長廊,遠遠瞧著。

  讓蘭黛遞了封信給鄭蘊,「一定讓她送到周淮景手上。」

  「滾!」鄭蘊看到有人靠近,費力將人推開。

  蘭黛把信遞到鄭蘊手邊,「這是縣主寫給周大人的信。」

  「沈佳音?」鄭蘊牙縫裡咬出兩個字,「賤人!」

  「夫人不喜端昭縣主,但沈大人很欣賞周大人這個女婿。」蘭黛講著利害關係,讓她掂量。

  鄭蘊遠遠看到站在拱門旁的沈佳音,眼裡迸著的怒火,仿佛要將她燒成灰燼。

  提到沈崇陽,鄭蘊拉回幾分理智,「罔顧禮法,離群索居,我要看看她能得意幾時。」

  奪過蘭黛手裡那封信。

  沈宅門口,沈崇陽的馬車還在這裡,鄭蘊將信丟在沈崇陽身上,「她寫給周淮景的信。」

  「沈崇陽,你就那麼愛柳宛月。」鄭蘊一巴掌打在他臉上。

  沈崇陽盛怒襲來,聽到鄭蘊說,「十六年前,我都知道了。」

  臉上火辣辣恥辱,他捏緊拳,「你在胡說什麼?」

  鄭蘊眼底一片猩紅,「你自己心裡清楚。」

  「這種話不能再說!」他往外窺了幾眼,沈宅的奴僕已經進去,大門緊閉。

  畏首畏尾的樣子,鄭蘊看得噁心,「呵,當初你也是愛著柳宛月,連她的孩子,你都精細打算,現在怎麼又把她放出府?」


  沈崇陽猛地掐住她的脖子,「我不管柳宛月和你講了什麼,以後不許再提,你永遠都是沈家主母。」

  「同意你就眨眼,不同意你就去死。」沈崇陽緊盯著她。

  鄭蘊有兩分心氣,尤其剛從柳宛月嘴裡聽到那件事,她死死瞪著沈崇陽,恨死他了。

  呼吸間斷而艱難,每一次吸氣都苦苦掙扎,她屈辱地眨眼。

  她要活,或者才能看到所有人的報應。

  「我要走仕途,後宅的事交給你,昇平坊這邊你多聯絡走動,你是她母親。」

  鄭蘊嗤笑,他真不是人。

  「她們掐起來了,隔得遠,沒聽太清,隱約是柳姨娘向沈夫人透露了什麼秘密。」

  蘭黛把打探到的事,告訴沈佳音。

  蘭黛建議,「不如去問問柳姨娘。」

  「不用。」她問起另一件事,「東西都準備好了吧?」

  「準備好了,蓋的是繡衣衛的大章,大雍境內暢行無阻。」蘭黛拿出一疊厚厚公文來。

  沈佳音把東西給柳姨送去。

  周淮景深得聖眷,陛下念他祖籍在吳洲,給他賜了比鄰朱雀大街的府邸。

  再沒有借住沈家的道理。

  沈崇陽進他院子時,看到奴僕們在搬常用的東西,周淮景在收拾書籍。

  他把那封信箋拿過去,「我去了趟昇平坊,這是小女給你的書信。」

  沈崇陽越看越喜愛這個貴婿,他花了十多年才爬上三品,貴婿不但文采斐然,運氣還好,逢上崔家辭官出京,直接就頂了三品侍郎的官位。

  箱子裡,赫然擺著織造司就的官服,三品冠帶和魚符。

  周淮景站在書架前,搬書的動作微滯。今天上午織造司就送來官服,沈佳音那邊,應該也接到賜婚旨意。

  送走了沈崇陽,他才打開信箋,寥寥幾筆:

  【大雍律令,家中嫡親去世,需守喪三年】

  「沈佳音——」

  周淮景把紙張捏成團,咬牙切齒。

  這是在威脅他,他要是敢娶沈佳音,沈佳音就會讓他守喪。

  不想嫁他,沈佳音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氣急了,周淮景一把掀翻桌子上的書。

  「貴婿啊,這是怎麼了?」沈崇陽才走沒幾步,就聽到裡面的動靜。

  「沒事。」周淮景把捏成團的信箋往袖裡藏了藏。

  進門看到滿地狼藉,硯台的墨汁在地毯洇開,周淮景向來是個情緒穩定的人。

  沈崇陽臉色微變,「是不是小女在信里無理取鬧。」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