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大結局
麥地那，李乾帥府內。
李乾、李泌、杜甫、高適、岑參等人忙得團團轉，個個雙眼通紅，比兔眼還要紅上幾分。
「大帥，您這眼睛紅得發亮，是在眼紅什麼呢？」李泌伸了個懶腰，揉著酸澀的眼睛，半開玩笑地問李乾。
「你說我？瞧瞧你自己那雙紅通通的眼！」李乾臉上帶笑，反唇相譏。
「呵呵！」杜甫等人聞言大笑，氣氛一時歡暢。
「真是累煞人也。」李乾揉眼捏手，嘆道，「打仗時覺得累，本以為打完就能歇息。哪想到仗打完了，反而更累。」
「是啊！」杜甫高聲附和，「大食疆域遼闊，不在大唐之下。我們既滅其國，得了這麼多土地，政務自然堆積如山，想不忙不累都難。」
「我們在此已半個月未曾挪動，這半個月裡，睡覺加起來還不到十個時辰。」高適也感慨不已。
確實，大食幅員極廣，堪比唐朝。李乾他們滅了大食，獲得大片疆土，政務如山，忙得喘不過氣來。即便熬紅了雙眼，處理的也僅是冰山一角。
但政務不能不處理。攻城略地是為了治理，唯有治理得當，中東才能真正融入大唐。那種只占不管的做法是遊牧民族的習性，絕非唐朝所取。李乾他們唯有咬牙硬撐。
「還有一事，我們這一戰著實嚇破了異族的膽。如今他們心驚膽戰，遣使歸順者絡繹於途。」岑參豎起大拇指，讚嘆道，「還是大帥深謀遠慮！我們一日一夜屠盡百萬之眾，他們豈能不破膽？」
麥地那一戰盡顯唐軍恐怖戰力，百萬大軍一日一夜灰飛煙滅，整個中東嚇得噤若寒蟬。原本心懷異志者再不敢妄動，紛紛遣使歸順，無條件唯大唐馬首是瞻。
這正是李乾所要的效果。若非為震懾四方，他也不會下此狠手。可以預見，此戰之威足以保中東數十年乃至百年安定。
「大帥，我們出兵吧！」正議論間，郭子儀、李光弼及眾將快步而入，人人面帶憤慨，遠遠便罵：「這些卑鄙的羅馬人，竟想趁火打劫！若非我們屠盡百萬嚇破了他們的膽，他們早來搶食了！」
郭子儀將一份軍報遞予李乾。李乾接過一看，竟是東羅馬帝國遣使修好的國書。信中東羅馬皇帝姿態謙卑，願與唐朝結盟修好。
李乾將國書傳與李泌等人閱看，問道：「諸位以為該如何處置？」
「打！」眾將異口同聲。
「全憑大帥定奪。」李泌等人唯李乾馬首是瞻。
「諸位的心情我明白。羅馬人本想趁火打劫，被我們嚇破膽後才不得不遣使修好。出兵教訓他們，理所應當。」
李乾沉吟片刻，又道：「但你們可曾想過：眼下我們所占疆土已極廣，西至條支海，東抵石國，比大唐本土還要遼闊。若此時再出兵滅羅馬，疆域將更廣。以我們眼下實力，能治理得好嗎？」
唐軍此次西征，所獲領土遠超唐朝本土。光是治理一項，就夠大唐消化良久。此時確應暫停徵伐，專心治理消化。
「可羅馬人如此猖狂，若不征討……」郭子儀仍心有不甘。
「我的意思是，羅馬之事暫可擱置。待我們將已占疆土治理妥當，再攻羅馬不遲。至於懲戒他們，只需迫其付出更大代價即可。」李乾已下定論。
「我贊成。」李泌率先附和，「大帥所言極是。攻城略地易，治理守成難。我們不能重蹈大食覆轍，他們只知征伐、不重治理，此乃其敗亡主因。先固根本，再圖羅馬，方為上策。」
李乾所言確在理，眾將雖憤，也不得不承認此事只得作罷。
待眾將離去，高仙芝悄然入內，低聲道：「大帥，我有話要說。」向李乾使了個眼色。
李乾帶高仙芝進內室，閉門問道：「岳父有何指教？」
「李乾，你我翁婿之間不必遮掩。你暫不征羅馬，當真只因疆土過廣？」高仙芝眉頭微蹙。
「岳父明鑑，疆土遼闊只是其一。」李乾鄭重頷首，「真正原因，是我需明哲保身，不能再立新功了。」
「哦！」高仙芝恍然一笑，「賢婿果然思慮周全。你年紀輕輕已立不世奇功，若再建功，必生事端。縱使陛下與太子信你，功高亦難賞啊。你不攻羅馬，將此功留予他人，自可避禍。好！此次我隨你同返長安，解甲歸田。如此，你的地位將更穩妥。」
李乾功勳卓著，若再加高仙芝之威，對唐朝確成潛在威脅。高仙芝解甲交權，李乾地位可保無虞，只是這對高仙芝未免不公。
「李乾，你給我使勁生！多生幾個外孫，老夫也好含飴弄孫。你小子，可別告訴我生不出來？」高仙芝重重一拍李乾肩膀，放聲大笑，暢快無比。
隨後數月，眾人全力處理政務。經三月努力，方理出眉目；半年後，局勢基本穩定；直至一年後，中東地區政務框架才勉強搭建完成。
李乾決意返回長安，將兵權交予郭子儀，李光弼為副。以此二人之才，足可放心。
與諸將作別後，李乾攜巨額財貨踏上歸途。所攜財物之多，令人咋舌，車隊綿延近兩萬輛，首尾不絕千里，如長龍東行。
歷經艱苦跋涉，李乾與高仙芝終於回到長安。
然而一入長安，二人皆驚得目瞪口呆，難以置信。
「這……還是長安嗎？」
長安已非舊貌，城池擴大許多，更有無數工匠民夫仍在忙碌擴建。
「當然是長安！」只見太子李亨大笑迎來，快步上前攔住李乾行禮，一拳捶在他肩上，喜得眯起雙眼，「都是你小子折騰的！全是你折騰出來的！」
太子拉著李乾的手，如獻寶般高聲嚷道：「你瞧瞧！你從大食帶回這麼多人、這麼多財貨，長安城都裝不下了，不擴建怎麼行！」
他嚷得震天響，引得群臣一片鬨笑。
「李乾，這次回來到底帶了多少寶貝？」李亨雙眼發亮，緊盯著李乾。
「不多，也就兩萬來車吧。」李乾如實答道。
「咕咚！」太子李亨一屁股跌坐在地，尖聲叫道：「兩萬車還叫不多？你想嚇死我不成？長安又得擴建了！」
「殿下，這還只是一部分。後續還有財貨陸續運來，總計不下十萬車。往後大食之地每年還會有貢賦送來。」李乾再次語出驚人。
「十萬車？！我的天！長安就算再擴幾倍也裝不下啊！」群臣齊聲驚呼，個個目瞪口呆。
當李乾見到李隆基時，更是大吃一驚，只見皇帝一頭烏髮，精神矍鑠，仿佛年輕了二十歲。李乾直愣愣地望著他，結結巴巴半天說不出話。
「怎麼？不認識朕了？」李隆基笑如彌勒，「朕是不是變年輕了？這都是托你的福啊！若不是你打得這麼漂亮，滅了大食，報了我大唐百年之仇，朕的心情怎能如此暢快？心情好了，自然就年輕嘍！」
打仗竟有返老還童之效，李乾著實沒想到，一時驚詫不已。
盛大的慶功宴後，李隆基對李乾的封賞卻令群臣詫異，爵位僅升兩級，勉強躋身正三品上。以李乾所立不世之功，就算封正一品顯爵也不為過，皇帝這唱的是哪出？
李乾與高仙芝心裡明白，李隆基這是故意壓制李乾的爵位，實為保護他。李乾還年輕，來日方長，待時機成熟，再提拔不遲。
更令人驚訝的是，李隆基隨後免去陳玄禮龍武大將軍之職，改由李乾接任。
龍武大將軍品級雖不高，卻極為重要，這是將身家性命託付於李乾。此職唯有極受信任者方能擔任，陳玄禮執掌龍武軍數十年便是明證。
李隆基如此安排，顯然已將李乾視為鎮國柱石！
自此，安史之亂永不復現，唐朝繁盛更勝往昔！
（全書完）
李乾、李泌、杜甫、高適、岑參等人忙得團團轉，個個雙眼通紅，比兔眼還要紅上幾分。
「大帥，您這眼睛紅得發亮，是在眼紅什麼呢？」李泌伸了個懶腰，揉著酸澀的眼睛，半開玩笑地問李乾。
「你說我？瞧瞧你自己那雙紅通通的眼！」李乾臉上帶笑，反唇相譏。
「呵呵！」杜甫等人聞言大笑，氣氛一時歡暢。
「真是累煞人也。」李乾揉眼捏手，嘆道，「打仗時覺得累，本以為打完就能歇息。哪想到仗打完了，反而更累。」
「是啊！」杜甫高聲附和，「大食疆域遼闊，不在大唐之下。我們既滅其國，得了這麼多土地，政務自然堆積如山，想不忙不累都難。」
「我們在此已半個月未曾挪動，這半個月裡，睡覺加起來還不到十個時辰。」高適也感慨不已。
確實，大食幅員極廣，堪比唐朝。李乾他們滅了大食，獲得大片疆土，政務如山，忙得喘不過氣來。即便熬紅了雙眼，處理的也僅是冰山一角。
但政務不能不處理。攻城略地是為了治理，唯有治理得當，中東才能真正融入大唐。那種只占不管的做法是遊牧民族的習性，絕非唐朝所取。李乾他們唯有咬牙硬撐。
「還有一事，我們這一戰著實嚇破了異族的膽。如今他們心驚膽戰，遣使歸順者絡繹於途。」岑參豎起大拇指，讚嘆道，「還是大帥深謀遠慮！我們一日一夜屠盡百萬之眾，他們豈能不破膽？」
麥地那一戰盡顯唐軍恐怖戰力，百萬大軍一日一夜灰飛煙滅，整個中東嚇得噤若寒蟬。原本心懷異志者再不敢妄動，紛紛遣使歸順，無條件唯大唐馬首是瞻。
這正是李乾所要的效果。若非為震懾四方，他也不會下此狠手。可以預見，此戰之威足以保中東數十年乃至百年安定。
「大帥，我們出兵吧！」正議論間，郭子儀、李光弼及眾將快步而入，人人面帶憤慨，遠遠便罵：「這些卑鄙的羅馬人，竟想趁火打劫！若非我們屠盡百萬嚇破了他們的膽，他們早來搶食了！」
郭子儀將一份軍報遞予李乾。李乾接過一看，竟是東羅馬帝國遣使修好的國書。信中東羅馬皇帝姿態謙卑，願與唐朝結盟修好。
李乾將國書傳與李泌等人閱看，問道：「諸位以為該如何處置？」
「打！」眾將異口同聲。
「全憑大帥定奪。」李泌等人唯李乾馬首是瞻。
「諸位的心情我明白。羅馬人本想趁火打劫，被我們嚇破膽後才不得不遣使修好。出兵教訓他們，理所應當。」
李乾沉吟片刻，又道：「但你們可曾想過：眼下我們所占疆土已極廣，西至條支海，東抵石國，比大唐本土還要遼闊。若此時再出兵滅羅馬，疆域將更廣。以我們眼下實力，能治理得好嗎？」
唐軍此次西征，所獲領土遠超唐朝本土。光是治理一項，就夠大唐消化良久。此時確應暫停徵伐，專心治理消化。
「可羅馬人如此猖狂，若不征討……」郭子儀仍心有不甘。
「我的意思是，羅馬之事暫可擱置。待我們將已占疆土治理妥當，再攻羅馬不遲。至於懲戒他們，只需迫其付出更大代價即可。」李乾已下定論。
「我贊成。」李泌率先附和，「大帥所言極是。攻城略地易，治理守成難。我們不能重蹈大食覆轍，他們只知征伐、不重治理，此乃其敗亡主因。先固根本，再圖羅馬，方為上策。」
李乾所言確在理，眾將雖憤，也不得不承認此事只得作罷。
待眾將離去，高仙芝悄然入內，低聲道：「大帥，我有話要說。」向李乾使了個眼色。
李乾帶高仙芝進內室，閉門問道：「岳父有何指教？」
「李乾，你我翁婿之間不必遮掩。你暫不征羅馬，當真只因疆土過廣？」高仙芝眉頭微蹙。
「岳父明鑑，疆土遼闊只是其一。」李乾鄭重頷首，「真正原因，是我需明哲保身，不能再立新功了。」
「哦！」高仙芝恍然一笑，「賢婿果然思慮周全。你年紀輕輕已立不世奇功，若再建功，必生事端。縱使陛下與太子信你，功高亦難賞啊。你不攻羅馬，將此功留予他人，自可避禍。好！此次我隨你同返長安，解甲歸田。如此，你的地位將更穩妥。」
李乾功勳卓著，若再加高仙芝之威，對唐朝確成潛在威脅。高仙芝解甲交權，李乾地位可保無虞，只是這對高仙芝未免不公。
「李乾，你給我使勁生！多生幾個外孫，老夫也好含飴弄孫。你小子，可別告訴我生不出來？」高仙芝重重一拍李乾肩膀，放聲大笑，暢快無比。
隨後數月，眾人全力處理政務。經三月努力，方理出眉目；半年後，局勢基本穩定；直至一年後，中東地區政務框架才勉強搭建完成。
李乾決意返回長安，將兵權交予郭子儀，李光弼為副。以此二人之才，足可放心。
與諸將作別後，李乾攜巨額財貨踏上歸途。所攜財物之多，令人咋舌，車隊綿延近兩萬輛，首尾不絕千里，如長龍東行。
歷經艱苦跋涉，李乾與高仙芝終於回到長安。
然而一入長安，二人皆驚得目瞪口呆，難以置信。
「這……還是長安嗎？」
長安已非舊貌，城池擴大許多，更有無數工匠民夫仍在忙碌擴建。
「當然是長安！」只見太子李亨大笑迎來，快步上前攔住李乾行禮，一拳捶在他肩上，喜得眯起雙眼，「都是你小子折騰的！全是你折騰出來的！」
太子拉著李乾的手，如獻寶般高聲嚷道：「你瞧瞧！你從大食帶回這麼多人、這麼多財貨，長安城都裝不下了，不擴建怎麼行！」
他嚷得震天響，引得群臣一片鬨笑。
「李乾，這次回來到底帶了多少寶貝？」李亨雙眼發亮，緊盯著李乾。
「不多，也就兩萬來車吧。」李乾如實答道。
「咕咚！」太子李亨一屁股跌坐在地，尖聲叫道：「兩萬車還叫不多？你想嚇死我不成？長安又得擴建了！」
「殿下，這還只是一部分。後續還有財貨陸續運來，總計不下十萬車。往後大食之地每年還會有貢賦送來。」李乾再次語出驚人。
「十萬車？！我的天！長安就算再擴幾倍也裝不下啊！」群臣齊聲驚呼，個個目瞪口呆。
當李乾見到李隆基時，更是大吃一驚，只見皇帝一頭烏髮，精神矍鑠，仿佛年輕了二十歲。李乾直愣愣地望著他，結結巴巴半天說不出話。
「怎麼？不認識朕了？」李隆基笑如彌勒，「朕是不是變年輕了？這都是托你的福啊！若不是你打得這麼漂亮，滅了大食，報了我大唐百年之仇，朕的心情怎能如此暢快？心情好了，自然就年輕嘍！」
打仗竟有返老還童之效，李乾著實沒想到，一時驚詫不已。
盛大的慶功宴後，李隆基對李乾的封賞卻令群臣詫異，爵位僅升兩級，勉強躋身正三品上。以李乾所立不世之功，就算封正一品顯爵也不為過，皇帝這唱的是哪出？
李乾與高仙芝心裡明白，李隆基這是故意壓制李乾的爵位，實為保護他。李乾還年輕，來日方長，待時機成熟，再提拔不遲。
更令人驚訝的是，李隆基隨後免去陳玄禮龍武大將軍之職，改由李乾接任。
龍武大將軍品級雖不高，卻極為重要，這是將身家性命託付於李乾。此職唯有極受信任者方能擔任，陳玄禮執掌龍武軍數十年便是明證。
李隆基如此安排，顯然已將李乾視為鎮國柱石！
自此，安史之亂永不復現，唐朝繁盛更勝往昔！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