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籌措軍費嘛，說難其實也不難
再說這頭，姜照雪出宮的時候，特意繞到了演武場，看到先前那幾位大臣還在太陽底下站著，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她腳步一轉，來到了演武場。
戶部尚書王大人看到她，立馬板起臉來：「姜侍郎還真是好算計，把這爛攤子留給我等，自己卻追著陛下先走了，難道阿諛奉承溜須拍馬就是姜侍郎的為官之道？」
姜照雪笑眯眯的拱手行禮，「王大人息怒，下官這不是來給諸位支招了嘛。」
她故意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的道：「起身籌措軍費嘛，無非開源節流四個字。」
兵部尚書冷哼一聲，「說得輕巧，國庫空虛已久，濰縣水患還抽調了大批銀兩賑災，何來開源節流？」
姜照雪一派閒適從容，雙手抱著胳膊：「諸位大人何必愁眉不展，這籌措軍費嘛，說難也難，說易也易。」
幾位大臣偏頭看她。
只見她笑盈盈的伸出兩根手指：「最快不過兩條路，其一，查抄幾個貪官，這銀子不就源源不斷的來了嗎？」
幾位大人一聽，頓時猛翻白眼。
戶部尚書冷哼一聲：「姜侍郎說得輕巧，朝中官員哪個不是盤根錯節？貿然查抄，牽扯出世家大族，朝堂豈不要亂作一團？」
兵部尚書也點頭：「便是真有貪官，也需三司會審、層層查證。等拿到確鑿證據，驚鴻弩的圖紙怕都要落灰了！」
幾位大臣皆是滿臉的不以為然。
「其二呢？」戶部尚書問道。
「這其二嘛！」姜照雪肩膀一聳，故作無所謂的道：「陛下不是要推廣驚鴻弩麼？不如讓江南那些富商們，都來競標個『皇商』的名頭，誰捐的軍餉多，就讓誰家的商隊插著御賜的旗號行商，豈不兩全其美？」
「荒唐！」戶部尚書一甩袖子，厲聲道：「皇商之位向來由世家大族推舉，乃是百年規矩！若開了競價的先例，日後商賈皆以銀錢謀權，成何體統？」
王大人也點頭道：「李大人說得沒錯，那些暴發戶商人只知逐利，豈會在乎貢品規制？去年民間匠人燒制的龍紋瓷，釉面竟裂出蛛網狀，這等醜事還要重演？」
「商人重利輕別離，今日捐銀換皇商，明日若敵國出價更高，難保不會調轉船頭！這等飲鴆止渴之計，虧你想得出來！「
面對眾人的指責，姜照雪不怒反笑：「規矩？規矩不就是用來打破的？」
「諸位口中的世家大族，哪家的背後沒有商賈的支持？就說已故榮王妃的娘家清河崔氏，三十年前不正是靠著販賣私鹽發的家？」
「若事事都像你們這舨瞻前顧後，我大夏的軍械怕還得留在青銅時代呢。」
「怕亂？怕失了體面？等齊國鐵騎踏破城門，你們的烏紗帽、你們的祖宗牌位，可還保得住？「
「驚鴻弩要的是精鐵，不是世家的面子！諸位在篩選皇商之前，可以定下三條鐵律，以次充好者斬，私通敵國者斬，哄抬物價者斬！」
隨著她一番字字鏗鏘的話砸下來，在場諸位大臣全都虎軀一震，眼睛猛地瞪大，嘴唇顫抖著發不出聲音。
眾人不得不在心裡承認，姜照雪這番話，有很大的可行性。
兵部尚書咂了咂嘴，「姜侍郎此言，倒也不無道理……只是世家那邊……」
另外幾位大臣也都面色鬆動。
姜照雪趁熱打鐵：「下官知道諸位在擔心什麼，不如這樣好了。皇商選拔，可由六部共議，世家推舉三層，商賈競標七層，既能保世家顏面，又能解軍費之急。至於品控，可設置考核細則，還有監察之法，令各部互相監督，舉報者重賞……」
幾位大臣一聽，眼睛越來越亮。
「姜侍郎此計，倒是周全，既不破了世家的根基，又能廣納財源。只是這考核細則與監察之法，還需細細斟酌。」
王大人語氣也緩和了幾分：「若能嚴格把控貢品規格，讓商賈按標準製作，倒也不失為良策。只是這互相監督之法，如何確保各部不會徇私包庇？」
兵部尚書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不管如何，總算有了法子！若真能籌到軍費，造出驚鴻弩，那些敵國看了也得忌憚三分！」
他轉頭看向姜照雪，眼神中多了幾分敬佩，「姜侍郎果然有急智，先前是我們小瞧你了！」
戶部尚書笑呵呵的點頭：「老夫這就去擬摺子！」
「且慢！」姜照雪突然攔住眾人，「這主意……得是諸位自己想出來的，下官不過是個提議的，功勞還是諸位大人的。」
幾位大人先是一愣，有些不敢相信。
「姜侍郎這是要……把功勞都讓給我們？」戶部尚書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姜照雪點頭：「沒錯，本官與諸位同僚一場，都是為了大夏，此計最後能否順利實施，還都得要仰仗各位，所以，這功勞，理應屬於諸位大人。」
她語氣從容，不卑不亢，頓時讓眾人好感倍增。
幾人互看了一眼，心裡先前對姜照雪的那點不滿，頓時煙消雲散。
兵部尚書笑呵呵的拱手：「姜侍郎高義！」
戶部尚書也客氣道：「日後在戶部有什麼困難，直接來找老夫即可……」
看著眾人熱絡的模樣，姜照雪含笑拱手。
她心裡清楚，今日解決了軍費的難題，又賣了幾位大臣一個好感，最重要的是，那三條鐵律里暗藏了監察之權，將來會是揪出榮親王黨羽的利器。
她近日裡已經很高調了，若是再由她提出這麼個籌措軍費的法子，動了世家們的蛋糕利益，只會惹來無盡的麻煩。
可若是由這幾位肱骨大臣提出來，那效果就不一樣了。
解決了軍費問題，不出意外的話，蕭珩此刻應該也派人已經開始調查太后和榮親王，接下來，就該為即將到來的大戰做準備。
齊人還有三個月就要入侵，她得在這幾個月的時間裡，設計出更為先進的武器，運送到邊關，幫助外祖父和表哥他們抗敵。
就在姜照雪邊走邊想著心事的時候，在路過一處假山時，隱約聽見後面傳出哭喊聲。
「給本公子站好了！再敢躲，打斷你的腿！」
姜照雪繞過假山，往聲音處走過去，卻見一個錦衣華服的少年，正舉著一把精巧的小弓，對準了十步開外一個瑟瑟發抖的小太監頭頂上的蘋果。
那少年眉眼驕縱，腰間還懸掛著一塊蟠龍玉佩——分明是皇室子弟的制式。
姜照雪眼睛一眯，瞬間猜測到對方的身份，應該正是宮中那位先帝的遺腹子——九皇子蕭瑞。
她腳步一轉，來到了演武場。
戶部尚書王大人看到她，立馬板起臉來：「姜侍郎還真是好算計，把這爛攤子留給我等，自己卻追著陛下先走了，難道阿諛奉承溜須拍馬就是姜侍郎的為官之道？」
姜照雪笑眯眯的拱手行禮，「王大人息怒，下官這不是來給諸位支招了嘛。」
她故意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的道：「起身籌措軍費嘛，無非開源節流四個字。」
兵部尚書冷哼一聲，「說得輕巧，國庫空虛已久，濰縣水患還抽調了大批銀兩賑災，何來開源節流？」
姜照雪一派閒適從容，雙手抱著胳膊：「諸位大人何必愁眉不展，這籌措軍費嘛，說難也難，說易也易。」
幾位大臣偏頭看她。
只見她笑盈盈的伸出兩根手指：「最快不過兩條路，其一，查抄幾個貪官，這銀子不就源源不斷的來了嗎？」
幾位大人一聽，頓時猛翻白眼。
戶部尚書冷哼一聲：「姜侍郎說得輕巧，朝中官員哪個不是盤根錯節？貿然查抄，牽扯出世家大族，朝堂豈不要亂作一團？」
兵部尚書也點頭：「便是真有貪官，也需三司會審、層層查證。等拿到確鑿證據，驚鴻弩的圖紙怕都要落灰了！」
幾位大臣皆是滿臉的不以為然。
「其二呢？」戶部尚書問道。
「這其二嘛！」姜照雪肩膀一聳，故作無所謂的道：「陛下不是要推廣驚鴻弩麼？不如讓江南那些富商們，都來競標個『皇商』的名頭，誰捐的軍餉多，就讓誰家的商隊插著御賜的旗號行商，豈不兩全其美？」
「荒唐！」戶部尚書一甩袖子，厲聲道：「皇商之位向來由世家大族推舉，乃是百年規矩！若開了競價的先例，日後商賈皆以銀錢謀權，成何體統？」
王大人也點頭道：「李大人說得沒錯，那些暴發戶商人只知逐利，豈會在乎貢品規制？去年民間匠人燒制的龍紋瓷，釉面竟裂出蛛網狀，這等醜事還要重演？」
「商人重利輕別離，今日捐銀換皇商，明日若敵國出價更高，難保不會調轉船頭！這等飲鴆止渴之計，虧你想得出來！「
面對眾人的指責，姜照雪不怒反笑：「規矩？規矩不就是用來打破的？」
「諸位口中的世家大族，哪家的背後沒有商賈的支持？就說已故榮王妃的娘家清河崔氏，三十年前不正是靠著販賣私鹽發的家？」
「若事事都像你們這舨瞻前顧後，我大夏的軍械怕還得留在青銅時代呢。」
「怕亂？怕失了體面？等齊國鐵騎踏破城門，你們的烏紗帽、你們的祖宗牌位，可還保得住？「
「驚鴻弩要的是精鐵，不是世家的面子！諸位在篩選皇商之前，可以定下三條鐵律，以次充好者斬，私通敵國者斬，哄抬物價者斬！」
隨著她一番字字鏗鏘的話砸下來，在場諸位大臣全都虎軀一震，眼睛猛地瞪大，嘴唇顫抖著發不出聲音。
眾人不得不在心裡承認，姜照雪這番話，有很大的可行性。
兵部尚書咂了咂嘴，「姜侍郎此言，倒也不無道理……只是世家那邊……」
另外幾位大臣也都面色鬆動。
姜照雪趁熱打鐵：「下官知道諸位在擔心什麼，不如這樣好了。皇商選拔，可由六部共議，世家推舉三層，商賈競標七層，既能保世家顏面，又能解軍費之急。至於品控，可設置考核細則，還有監察之法，令各部互相監督，舉報者重賞……」
幾位大臣一聽，眼睛越來越亮。
「姜侍郎此計，倒是周全，既不破了世家的根基，又能廣納財源。只是這考核細則與監察之法，還需細細斟酌。」
王大人語氣也緩和了幾分：「若能嚴格把控貢品規格，讓商賈按標準製作，倒也不失為良策。只是這互相監督之法，如何確保各部不會徇私包庇？」
兵部尚書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不管如何，總算有了法子！若真能籌到軍費，造出驚鴻弩，那些敵國看了也得忌憚三分！」
他轉頭看向姜照雪，眼神中多了幾分敬佩，「姜侍郎果然有急智，先前是我們小瞧你了！」
戶部尚書笑呵呵的點頭：「老夫這就去擬摺子！」
「且慢！」姜照雪突然攔住眾人，「這主意……得是諸位自己想出來的，下官不過是個提議的，功勞還是諸位大人的。」
幾位大人先是一愣，有些不敢相信。
「姜侍郎這是要……把功勞都讓給我們？」戶部尚書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姜照雪點頭：「沒錯，本官與諸位同僚一場，都是為了大夏，此計最後能否順利實施，還都得要仰仗各位，所以，這功勞，理應屬於諸位大人。」
她語氣從容，不卑不亢，頓時讓眾人好感倍增。
幾人互看了一眼，心裡先前對姜照雪的那點不滿，頓時煙消雲散。
兵部尚書笑呵呵的拱手：「姜侍郎高義！」
戶部尚書也客氣道：「日後在戶部有什麼困難，直接來找老夫即可……」
看著眾人熱絡的模樣，姜照雪含笑拱手。
她心裡清楚，今日解決了軍費的難題，又賣了幾位大臣一個好感，最重要的是，那三條鐵律里暗藏了監察之權，將來會是揪出榮親王黨羽的利器。
她近日裡已經很高調了，若是再由她提出這麼個籌措軍費的法子，動了世家們的蛋糕利益，只會惹來無盡的麻煩。
可若是由這幾位肱骨大臣提出來，那效果就不一樣了。
解決了軍費問題，不出意外的話，蕭珩此刻應該也派人已經開始調查太后和榮親王，接下來，就該為即將到來的大戰做準備。
齊人還有三個月就要入侵，她得在這幾個月的時間裡，設計出更為先進的武器，運送到邊關，幫助外祖父和表哥他們抗敵。
就在姜照雪邊走邊想著心事的時候，在路過一處假山時，隱約聽見後面傳出哭喊聲。
「給本公子站好了！再敢躲，打斷你的腿！」
姜照雪繞過假山，往聲音處走過去，卻見一個錦衣華服的少年，正舉著一把精巧的小弓，對準了十步開外一個瑟瑟發抖的小太監頭頂上的蘋果。
那少年眉眼驕縱，腰間還懸掛著一塊蟠龍玉佩——分明是皇室子弟的制式。
姜照雪眼睛一眯，瞬間猜測到對方的身份，應該正是宮中那位先帝的遺腹子——九皇子蕭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