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多謝榮親王帶回此等神物
只見姜照雪身子都站歪了，官帽也帶歪了，更離譜的是，她手中捧著的笏板正在一點點下滑，眼看就要『啪』的一聲咂在地上。
「姜侍郎！」黃大人一聲厲呵。
「金鑾殿上竟敢酣睡，成何體統！」
頓時，滿殿的目光齊刷刷朝著姜照雪射過來，她猛然驚醒，手忙腳亂的接住墜落的笏板，抬頭時，嘴角還掛著可疑的水光。
這下子，一眾大臣們像是逮到了重要把柄一樣，對著姜照雪就是一頓狂噴。
「目無君上！」御史中丞氣得鬍鬚亂顫，手中笏板直指姜照雪，「金鑾殿乃朝堂重地，姜侍郎竟公然酣睡，口水橫流，這是把陛下的威嚴置於何地？此等藐視聖顏之舉，當革職查辦！」
林首輔一黨的官員也趁機紛紛落井下石：「我大夏以禮法治國，堂堂三品侍郎卻在御前失儀，若傳揚出去，豈不讓鄰國笑我朝官員皆是酒囊飯袋？不嚴懲難以正朝綱！」
兵部侍郎冷笑道：「聽聞姜侍郎夜夜流連工部，原來是白日補眠？」
「年輕人恃寵而驕啊……」
各種陰陽怪氣的聲音紛紛響起，就連一旁的姜肅想要幫腔，一時間都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面對眾人的指責，卻見姜照雪不慌不忙的整理了衣冠，突然對著蕭珩深深一輯；「陛下！臣確有小憩，但正是為踐行聖人之訓！」
「《論語》有雲『朽木不可雕也』，臣若強撐病體議政，豈非成了那『朽木』？萬一奏對出錯，才是欺君大罪！」
御史黃大人氣得發抖：「你這是強詞奪理！」
「再者，」她話鋒一轉，「臣昨夜研讀《墨子·備城門》，發現守城弩機與漕船絞盤竟有共通之處——」
說著。她從袖中抖出一卷草圖，「若將驚鴻弩的齒輪用於漕運，效率可提三成。方才臣閉目，正是在推演此法。」
話落，整個金鑾殿安靜如雞！
就連蕭珩都忍不住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姜照雪眨眨眼睛：「陛下若不信，臣現在就能演示……」
「不必了！」蕭珩抬手打斷，「既然姜愛卿能解決此困，朕便令你三日內將漕運的改良方案呈上來吧。」
「臣領罰。」
姜照雪躬身行禮，謝恩。轉身時，還朝著黃大人無聲的做了個鬼臉，似在挑釁。
黃大人氣得手都開始發抖了。
蕭珩掩唇輕咳，示意曹盛宣布退朝，結束了今日的早朝。
然後，果不其然的，姜照雪留下，其餘人等先行退場。
姜照雪抵達演武場的時候，蕭珩已經等候在此了。晨光穿過雲層，為他的身影鍍上一層金邊。
他的身後，已經站了不少人。
有榮親王，還有工部，兵部的幾位核心大臣。
眾人神色各異，但目光都不約而同的落在姜照雪身上——準確的說，是落在她身後那架被紅綢遮住的東西上。
「臣，參見陛下。」姜照雪行禮，聲音清朗。
蕭珩抬手，「姜愛卿，三日期限已至，朕特命榮王叔，還有工部的諸位大臣，特來見證你發明的新武器，可準備好了？」
姜照雪抬頭，目光環視了一圈眾人，特意在榮親王身上多停留了一瞬，腦海里回憶起上次在靜心齋所看到的背影。
嗯，不用出聲，她就已經知道答案了。
太后私會的情人，正是榮親王無疑。
誰能想到，表面裝著為亡妻守節的痴情王爺，背地裡卻與呂太后暗通款曲，幹著混淆皇室血脈的勾當。
把滿朝文武和天下百姓都蒙在了鼓裡。
道貌岸然，偽善欺世。
「回陛下，臣這幾日仔細研究了這神機弩，發現它實在是精妙絕倫，嘆為觀止啊！」
說著，她走到神機弩旁，如獲至寶的撫摸著弩身：「您看這弩臂的弧度，這箭槽的做工，還有這機括的精密程度……」
「臣都要感動的落淚了！」說著，她還誇張的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
榮親王得意的揚起了下巴，臉上的笑容愈發溫和：「姜侍郎總算說了句實話。」
這一開口！
這聲音！
實錘了！
這回百分之二百的，沒有錯！
姜照雪臉上的笑容也愈發擴大，突然話鋒一轉，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不過……臣昨夜在夢中突然靈光一閃，想著若是能在這精妙的設計上稍作改良……」
緊接著，她伸手打出一個響指。
緊接著，立馬有侍從抬上來一個鎏金的木匣子，匣蓋開啟的瞬間，流光四溢的驚鴻弩展現在眾人面前。
「諸位請看！」姜照雪熱情洋溢的介紹道：「臣只是在這神機弩的基礎上，做了那麼億點點小小的改動……」
她伸出大拇指和食指，做出朝中間捏攏的動作。
她邊說邊演示：「比如這個摺疊機關，讓組裝時間從半刻鐘縮短到三息……「
「還有這個螺旋箭道，讓箭矢能繞開障礙……「
「哦對了，這個火油箭頭的設計，也是受神機弩啟發……「
每說一項，就當場演示效果。
當驚鴻弩五箭連發，箭箭穿靶時，滿場鴉雀無聲。
一旁的榮親王驚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死死的盯著場上被射穿的靶子，一雙鐵拳握得咔嚓作響。
特麼的，這就是你說的只改動了『一點點』？
其餘大臣們也不遑多讓，紛紛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震驚的嘴裡都能塞得下一個雞蛋。
「姜侍郎、這……這分明是……」有人顫抖著出聲，好半天都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若說先前的神機弩給他們的印象是震驚的，驚艷的。
此番這小巧卻威力十足的驚鴻弩，則是完全碾壓式的，降維式的秒殺啊。
「是什麼？「
姜照雪眨著無辜的大眼睛，「我不過是在神機弩這棵大樹上，摘了幾個小果子罷了。「
「世人皆道這神機弩是齊國巧技，卻不知它才是真正的引路人！」
說著，她竟對著上方的榮親王深深行了一禮，並贊道：「多謝榮親王帶回此『神物』！若無它開天闢地，哪有我大夏今日的——青出於藍？
正如母親孕育孩兒，神機弩雖有不足，卻能孕育出更強大的『子嗣』！
您說是吧，榮親王？」
姜照雪突然偏頭，故作天真的朝著榮親王問道。
不知為何，蕭珩竟似乎從她的語氣里，聽出了一絲挑釁的味道。
『他』在挑釁皇叔？
榮親王差點咬碎一口銀牙，卻不得不違心的說道：「姜侍郎說的有道理，正所謂長江後浪推前浪，姜侍郎年少有為，能將神機弩改良至此，也是我大夏之福。」
眾臣雖然聽不懂姜照雪和榮親王二人之間在打什麼啞謎，但不妨礙大家對於新到手的神器那狂熱的喜愛和興奮之情。
一個個好話不要錢似的衝著姜照雪一頓猛夸：
「姜侍郎當真天人之姿！這改良後的神器，簡直是鬼神難測！」
「正是，昔有公輸班巧奪天工，今有姜侍郎青史留名！此等功績，當刻於泰山之巔，讓後世萬代敬仰！」
「陛下聖明！慧眼識珠提拔姜侍郎，實乃我朝百姓之福！」
一旁的榮親王臉色則黑成了鍋底。
他死死的攥著拳頭，咬牙切齒的道：「姜侍郎當真巧舌如簧，只是不知道這驚鴻弩，是否真的如諸位所說的那般……完美無缺？」
姜照雪一聽這話，頓時心裡一凜。
喲？
來替齊國人打探她這驚鴻弩的缺陷？
那她能說出來嗎？
「姜侍郎！」黃大人一聲厲呵。
「金鑾殿上竟敢酣睡，成何體統！」
頓時，滿殿的目光齊刷刷朝著姜照雪射過來，她猛然驚醒，手忙腳亂的接住墜落的笏板，抬頭時，嘴角還掛著可疑的水光。
這下子，一眾大臣們像是逮到了重要把柄一樣，對著姜照雪就是一頓狂噴。
「目無君上！」御史中丞氣得鬍鬚亂顫，手中笏板直指姜照雪，「金鑾殿乃朝堂重地，姜侍郎竟公然酣睡，口水橫流，這是把陛下的威嚴置於何地？此等藐視聖顏之舉，當革職查辦！」
林首輔一黨的官員也趁機紛紛落井下石：「我大夏以禮法治國，堂堂三品侍郎卻在御前失儀，若傳揚出去，豈不讓鄰國笑我朝官員皆是酒囊飯袋？不嚴懲難以正朝綱！」
兵部侍郎冷笑道：「聽聞姜侍郎夜夜流連工部，原來是白日補眠？」
「年輕人恃寵而驕啊……」
各種陰陽怪氣的聲音紛紛響起，就連一旁的姜肅想要幫腔，一時間都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面對眾人的指責，卻見姜照雪不慌不忙的整理了衣冠，突然對著蕭珩深深一輯；「陛下！臣確有小憩，但正是為踐行聖人之訓！」
「《論語》有雲『朽木不可雕也』，臣若強撐病體議政，豈非成了那『朽木』？萬一奏對出錯，才是欺君大罪！」
御史黃大人氣得發抖：「你這是強詞奪理！」
「再者，」她話鋒一轉，「臣昨夜研讀《墨子·備城門》，發現守城弩機與漕船絞盤竟有共通之處——」
說著。她從袖中抖出一卷草圖，「若將驚鴻弩的齒輪用於漕運，效率可提三成。方才臣閉目，正是在推演此法。」
話落，整個金鑾殿安靜如雞！
就連蕭珩都忍不住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姜照雪眨眨眼睛：「陛下若不信，臣現在就能演示……」
「不必了！」蕭珩抬手打斷，「既然姜愛卿能解決此困，朕便令你三日內將漕運的改良方案呈上來吧。」
「臣領罰。」
姜照雪躬身行禮，謝恩。轉身時，還朝著黃大人無聲的做了個鬼臉，似在挑釁。
黃大人氣得手都開始發抖了。
蕭珩掩唇輕咳，示意曹盛宣布退朝，結束了今日的早朝。
然後，果不其然的，姜照雪留下，其餘人等先行退場。
姜照雪抵達演武場的時候，蕭珩已經等候在此了。晨光穿過雲層，為他的身影鍍上一層金邊。
他的身後，已經站了不少人。
有榮親王，還有工部，兵部的幾位核心大臣。
眾人神色各異，但目光都不約而同的落在姜照雪身上——準確的說，是落在她身後那架被紅綢遮住的東西上。
「臣，參見陛下。」姜照雪行禮，聲音清朗。
蕭珩抬手，「姜愛卿，三日期限已至，朕特命榮王叔，還有工部的諸位大臣，特來見證你發明的新武器，可準備好了？」
姜照雪抬頭，目光環視了一圈眾人，特意在榮親王身上多停留了一瞬，腦海里回憶起上次在靜心齋所看到的背影。
嗯，不用出聲，她就已經知道答案了。
太后私會的情人，正是榮親王無疑。
誰能想到，表面裝著為亡妻守節的痴情王爺，背地裡卻與呂太后暗通款曲，幹著混淆皇室血脈的勾當。
把滿朝文武和天下百姓都蒙在了鼓裡。
道貌岸然，偽善欺世。
「回陛下，臣這幾日仔細研究了這神機弩，發現它實在是精妙絕倫，嘆為觀止啊！」
說著，她走到神機弩旁，如獲至寶的撫摸著弩身：「您看這弩臂的弧度，這箭槽的做工，還有這機括的精密程度……」
「臣都要感動的落淚了！」說著，她還誇張的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
榮親王得意的揚起了下巴，臉上的笑容愈發溫和：「姜侍郎總算說了句實話。」
這一開口！
這聲音！
實錘了！
這回百分之二百的，沒有錯！
姜照雪臉上的笑容也愈發擴大，突然話鋒一轉，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不過……臣昨夜在夢中突然靈光一閃，想著若是能在這精妙的設計上稍作改良……」
緊接著，她伸手打出一個響指。
緊接著，立馬有侍從抬上來一個鎏金的木匣子，匣蓋開啟的瞬間，流光四溢的驚鴻弩展現在眾人面前。
「諸位請看！」姜照雪熱情洋溢的介紹道：「臣只是在這神機弩的基礎上，做了那麼億點點小小的改動……」
她伸出大拇指和食指，做出朝中間捏攏的動作。
她邊說邊演示：「比如這個摺疊機關，讓組裝時間從半刻鐘縮短到三息……「
「還有這個螺旋箭道，讓箭矢能繞開障礙……「
「哦對了，這個火油箭頭的設計，也是受神機弩啟發……「
每說一項，就當場演示效果。
當驚鴻弩五箭連發，箭箭穿靶時，滿場鴉雀無聲。
一旁的榮親王驚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死死的盯著場上被射穿的靶子，一雙鐵拳握得咔嚓作響。
特麼的，這就是你說的只改動了『一點點』？
其餘大臣們也不遑多讓，紛紛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震驚的嘴裡都能塞得下一個雞蛋。
「姜侍郎、這……這分明是……」有人顫抖著出聲，好半天都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若說先前的神機弩給他們的印象是震驚的，驚艷的。
此番這小巧卻威力十足的驚鴻弩，則是完全碾壓式的，降維式的秒殺啊。
「是什麼？「
姜照雪眨著無辜的大眼睛，「我不過是在神機弩這棵大樹上，摘了幾個小果子罷了。「
「世人皆道這神機弩是齊國巧技，卻不知它才是真正的引路人！」
說著，她竟對著上方的榮親王深深行了一禮，並贊道：「多謝榮親王帶回此『神物』！若無它開天闢地，哪有我大夏今日的——青出於藍？
正如母親孕育孩兒，神機弩雖有不足，卻能孕育出更強大的『子嗣』！
您說是吧，榮親王？」
姜照雪突然偏頭，故作天真的朝著榮親王問道。
不知為何，蕭珩竟似乎從她的語氣里，聽出了一絲挑釁的味道。
『他』在挑釁皇叔？
榮親王差點咬碎一口銀牙，卻不得不違心的說道：「姜侍郎說的有道理，正所謂長江後浪推前浪，姜侍郎年少有為，能將神機弩改良至此，也是我大夏之福。」
眾臣雖然聽不懂姜照雪和榮親王二人之間在打什麼啞謎，但不妨礙大家對於新到手的神器那狂熱的喜愛和興奮之情。
一個個好話不要錢似的衝著姜照雪一頓猛夸：
「姜侍郎當真天人之姿！這改良後的神器，簡直是鬼神難測！」
「正是，昔有公輸班巧奪天工，今有姜侍郎青史留名！此等功績，當刻於泰山之巔，讓後世萬代敬仰！」
「陛下聖明！慧眼識珠提拔姜侍郎，實乃我朝百姓之福！」
一旁的榮親王臉色則黑成了鍋底。
他死死的攥著拳頭，咬牙切齒的道：「姜侍郎當真巧舌如簧，只是不知道這驚鴻弩，是否真的如諸位所說的那般……完美無缺？」
姜照雪一聽這話，頓時心裡一凜。
喲？
來替齊國人打探她這驚鴻弩的缺陷？
那她能說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