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不甘，你嫉妒本世子
醉仙樓，天字一號房。
為了引姜楓上鉤，沈西風也是下了血本，挑的最好最貴的包間，席上的酒水菜式，也都是醉仙樓里的招牌菜。
酒席剛開，沈西風便親自斟滿了一杯酒，遞了過來。
「姜世子，今日設宴，一為表歉意，舍妹年幼無知，今日多有冒犯，還望世子海涵。」
他臉上掛著溫潤如玉的笑容，語氣誠懇。
說著，他雙手舉杯，一副謙卑的姿態。
「這杯酒，算是沈某替舍妹賠個不是。」
姜照雪沒接，只是懶懶的靠在椅子上，指尖敲擊桌面，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沈西風笑容不變，繼續道：「二是想與世子冰釋前嫌，日後大家同在京城，抬頭不見低頭見，總不好一直僵著。」
他語氣溫和，言辭懇切，像是真心實意想要和解。
姜照雪終於伸手，不過卻不是接過酒杯，而是——
她推開酒杯，淡淡的道：「沈公子太客氣了，不過你也知道，本世子前日裡喝多了，這才剛緩過神，太醫囑咐了，要少飲烈酒。不過——」
她忽然挑眉，用摺扇頂住沈西風的手腕，笑意漸深：
「既然沈公子盛情相邀，不如你先飲三杯，讓我看看這酒……夠不夠烈？」
沈西風面色微僵，但眾目睽睽之下，他若推拒，反倒會顯得心虛。
沒錯，今晚這包間，並非只有他們二人，為了設計姜楓出醜，沈西風還同時叫來了好幾個紈絝，都是平日裡玩的較好的。
他咬牙，在眾人的目光中，仰頭飲盡。
「好酒量！」
姜照雪鼓掌輕笑：「不過聽聞沈公子上月在詩會連飲十八盞不醉，今日怎這般拘謹？」
說著，她取過另一盞酒，「這杯便當替我賠罪。」
無奈，沈西風又飲下一杯，剛想說話，結果卻被姜照雪突然打斷。
「且慢——」
她按住沈西風欲放下的酒杯，指尖在杯沿輕輕一叩，道：「方才那杯是替你賠罪，那這杯……該是替令妹賠罪了。」
說完，姜照雪很快又倒了滿滿一杯酒，推到他面前。
這時，其餘幾個人也都開始起鬨：「沈兄海量！海量啊！」
沈西風的額角已經滲出了冷汗，卻強撐著笑意：「世子說笑了，舍妹的事……」
然姜照雪卻突然斂了笑意，眼神轉冷：「怎麼？沈公子方才還說賠罪，現在卻推脫，連杯酒都不喝？莫非這酒有問題？」
這句話像冷水一樣澆在眾人心裡，起鬨聲也戛然而止。
沈西風面色驟變，猛地奪過酒杯，一飲而盡：「世子多慮了！」
聲音跟後牙槽磨出來的一樣。
姜照雪冷笑。
呵，小樣。
老娘在現代的時候，那可是千杯不醉的營銷總監，酒桌文化摸得比合同條款還透的，這點勸酒的小伎倆，還不手到擒來？
然而沈西風在酒水入喉的一瞬間，猛地察覺出一絲異樣。
這酒不對！
姜照雪欣賞著他驟變的臉色，慢條斯理的從袖子裡掏出來一根小銀針。
「說起來，本世子最近新得了個有趣的小玩意兒。」
她舉著一根銀針，看了沈西風一眼。
不知為何，沈西風心裡猛地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果然，就見下一秒，姜照雪直接將銀針插入那盤色澤鮮亮的紅燒獅子頭裡。
「且慢！」沈西風下意識的吼出了一聲。
然而已經晚了，在眾人尚未反應，姜照雪已如疾風般連試數道菜。
不出所料，每根銀針皆泛著詭異的墨色。
滿堂賓客見狀，瞬間懵逼，嚇的趕忙把筷子都扔了出去。
下一秒，只見姜照雪突然變臉，猛地將酒杯砸向沈西風：「好你個沈西風！竟敢毒殺本世子！」
「來人！」
隨著她一聲厲喝，幾個捕快瞬間破門而入，而沈西風在慌亂中起身時，一個瓷瓶正巧從他懷裡滾落。
「咕嚕嚕。」
瓷瓶在地上滾了幾個圈，最後剛好停在姜照雪腳邊。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瓶子，冷笑一聲，朝眾人展示，「證據確鑿，沈公子還有何話說？」
眾人：！！
彼時，沈西風醉意未散，看著四周如臨大敵的捕快，再看看姜照雪似笑非笑的眼神，終於意識到——他中計了！
「好你個姜楓！你敢栽贓本公子！」
沈西風大喝一聲，就要上前跟姜照雪理論，卻被捕快給摁住，動彈不得！
「栽贓？」姜照雪勾唇，溢出冷笑，「沈公子這話好生沒道理，這宴席是你請的，酒水也是你備下的，難不成，本世子能未卜先知？提前知道你要下毒？」
沈西風：「……」
沒錯，他心裡還真就這麼懷疑的。
但此刻他敢承認嗎？
他不敢啊！
「再說了。」
「這證據確鑿，沈公子袖口沾著的毒粉，與銀簪試出的毒物顏色分毫不差，難道也是本世子隔空潑上去的？」
沈西風愣住！
袖口？
什麼時候他袖口沾染了毒粉？
他下意識的抬手一看，袖口處，還真有……
「嘶！」
包間內一片死寂，唯有沈西風粗重的喘息聲，和一雙充血的雙眸。
說完，姜照雪不理會眾人的震驚，轉身朝著那位領頭的官差道「諸位請看，沈尚書家教嚴謹，令公子卻在酒局暗藏殺機。若不是本世子多留個心眼……怕是此刻早已暴斃在這醉仙樓了！」
「我沒有！」
沈西風掙扎著怒吼，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還說沒有？沈西風，你眼底的嫉恨都快溢出來了！」姜照雪突然拔高了聲音，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字字誅心：
「當初你我在花樓爭風吃醋，在賭場一擲千金，人人都說京城雙紈絝！可如今呢？」
「本世子揭皇榜、查軍糧，陛下親自賜下金牌！你看著眼紅，看著發瘋！你沈西風坐不住了！」
滿座譁然，不等眾人反應，就見姜照雪突然抬手一揮，亮出了那塊閃亮的御賜金牌，高聲道：「陛下親賜的手諭，命本世子徹查此案！」
眾人呆滯，紛紛震撼不已。
「你可知邊疆的將士們正在忍飢挨餓？你可知一旦軍糧案拖延不破，會有多少將士馬革裹屍？而你——」
她猛地指向沈西風，最後幾乎是在厲喝：「你不甘心！不甘心昔日的酒肉朋友成了朝廷棟樑！所以你想讓我死在破案前夜，讓國公府滿門流放，讓邊疆將士無糧可食！這一箭三雕，不僅要我的命，還要姜家的血，更要拿萬千生靈的性命，來填補你這顆腐爛的嫉妒之心！」
「沈西風，你真是歹毒至極！」
「你胡說！我沒有！」沈西風呲目欲裂，卻被捕快死死摁住。
姜照雪冷笑一聲，突然從袖子裡掏出來一疊文書，「這是沈家近日在各大錢莊的銀錢往來，巧得很，每次軍糧押運前，都會有大筆銀錢轉入北境商號。」
「沈公子不妨解釋解釋，這是要買通誰？又要害死誰？」
這一連串的指控，猶如驚雷炸響，震得在場眾人目瞪口呆。
就連領頭的官差都忍不住後退半步，看向沈西風的眼神已經帶上了驚懼。
姜照雪環視一周，聲音忽然平靜下來，卻更讓人毛骨悚然：
「沈西風，你這一箭三雕之計，當真是……其心可誅！」
為了引姜楓上鉤，沈西風也是下了血本，挑的最好最貴的包間，席上的酒水菜式，也都是醉仙樓里的招牌菜。
酒席剛開，沈西風便親自斟滿了一杯酒，遞了過來。
「姜世子，今日設宴，一為表歉意，舍妹年幼無知，今日多有冒犯，還望世子海涵。」
他臉上掛著溫潤如玉的笑容，語氣誠懇。
說著，他雙手舉杯，一副謙卑的姿態。
「這杯酒，算是沈某替舍妹賠個不是。」
姜照雪沒接，只是懶懶的靠在椅子上，指尖敲擊桌面，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沈西風笑容不變，繼續道：「二是想與世子冰釋前嫌，日後大家同在京城，抬頭不見低頭見，總不好一直僵著。」
他語氣溫和，言辭懇切，像是真心實意想要和解。
姜照雪終於伸手，不過卻不是接過酒杯，而是——
她推開酒杯，淡淡的道：「沈公子太客氣了，不過你也知道，本世子前日裡喝多了，這才剛緩過神，太醫囑咐了，要少飲烈酒。不過——」
她忽然挑眉，用摺扇頂住沈西風的手腕，笑意漸深：
「既然沈公子盛情相邀，不如你先飲三杯，讓我看看這酒……夠不夠烈？」
沈西風面色微僵，但眾目睽睽之下，他若推拒，反倒會顯得心虛。
沒錯，今晚這包間，並非只有他們二人，為了設計姜楓出醜，沈西風還同時叫來了好幾個紈絝，都是平日裡玩的較好的。
他咬牙，在眾人的目光中，仰頭飲盡。
「好酒量！」
姜照雪鼓掌輕笑：「不過聽聞沈公子上月在詩會連飲十八盞不醉，今日怎這般拘謹？」
說著，她取過另一盞酒，「這杯便當替我賠罪。」
無奈，沈西風又飲下一杯，剛想說話，結果卻被姜照雪突然打斷。
「且慢——」
她按住沈西風欲放下的酒杯，指尖在杯沿輕輕一叩，道：「方才那杯是替你賠罪，那這杯……該是替令妹賠罪了。」
說完，姜照雪很快又倒了滿滿一杯酒，推到他面前。
這時，其餘幾個人也都開始起鬨：「沈兄海量！海量啊！」
沈西風的額角已經滲出了冷汗，卻強撐著笑意：「世子說笑了，舍妹的事……」
然姜照雪卻突然斂了笑意，眼神轉冷：「怎麼？沈公子方才還說賠罪，現在卻推脫，連杯酒都不喝？莫非這酒有問題？」
這句話像冷水一樣澆在眾人心裡，起鬨聲也戛然而止。
沈西風面色驟變，猛地奪過酒杯，一飲而盡：「世子多慮了！」
聲音跟後牙槽磨出來的一樣。
姜照雪冷笑。
呵，小樣。
老娘在現代的時候，那可是千杯不醉的營銷總監，酒桌文化摸得比合同條款還透的，這點勸酒的小伎倆，還不手到擒來？
然而沈西風在酒水入喉的一瞬間，猛地察覺出一絲異樣。
這酒不對！
姜照雪欣賞著他驟變的臉色，慢條斯理的從袖子裡掏出來一根小銀針。
「說起來，本世子最近新得了個有趣的小玩意兒。」
她舉著一根銀針，看了沈西風一眼。
不知為何，沈西風心裡猛地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果然，就見下一秒，姜照雪直接將銀針插入那盤色澤鮮亮的紅燒獅子頭裡。
「且慢！」沈西風下意識的吼出了一聲。
然而已經晚了，在眾人尚未反應，姜照雪已如疾風般連試數道菜。
不出所料，每根銀針皆泛著詭異的墨色。
滿堂賓客見狀，瞬間懵逼，嚇的趕忙把筷子都扔了出去。
下一秒，只見姜照雪突然變臉，猛地將酒杯砸向沈西風：「好你個沈西風！竟敢毒殺本世子！」
「來人！」
隨著她一聲厲喝，幾個捕快瞬間破門而入，而沈西風在慌亂中起身時，一個瓷瓶正巧從他懷裡滾落。
「咕嚕嚕。」
瓷瓶在地上滾了幾個圈，最後剛好停在姜照雪腳邊。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瓶子，冷笑一聲，朝眾人展示，「證據確鑿，沈公子還有何話說？」
眾人：！！
彼時，沈西風醉意未散，看著四周如臨大敵的捕快，再看看姜照雪似笑非笑的眼神，終於意識到——他中計了！
「好你個姜楓！你敢栽贓本公子！」
沈西風大喝一聲，就要上前跟姜照雪理論，卻被捕快給摁住，動彈不得！
「栽贓？」姜照雪勾唇，溢出冷笑，「沈公子這話好生沒道理，這宴席是你請的，酒水也是你備下的，難不成，本世子能未卜先知？提前知道你要下毒？」
沈西風：「……」
沒錯，他心裡還真就這麼懷疑的。
但此刻他敢承認嗎？
他不敢啊！
「再說了。」
「這證據確鑿，沈公子袖口沾著的毒粉，與銀簪試出的毒物顏色分毫不差，難道也是本世子隔空潑上去的？」
沈西風愣住！
袖口？
什麼時候他袖口沾染了毒粉？
他下意識的抬手一看，袖口處，還真有……
「嘶！」
包間內一片死寂，唯有沈西風粗重的喘息聲，和一雙充血的雙眸。
說完，姜照雪不理會眾人的震驚，轉身朝著那位領頭的官差道「諸位請看，沈尚書家教嚴謹，令公子卻在酒局暗藏殺機。若不是本世子多留個心眼……怕是此刻早已暴斃在這醉仙樓了！」
「我沒有！」
沈西風掙扎著怒吼，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還說沒有？沈西風，你眼底的嫉恨都快溢出來了！」姜照雪突然拔高了聲音，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字字誅心：
「當初你我在花樓爭風吃醋，在賭場一擲千金，人人都說京城雙紈絝！可如今呢？」
「本世子揭皇榜、查軍糧，陛下親自賜下金牌！你看著眼紅，看著發瘋！你沈西風坐不住了！」
滿座譁然，不等眾人反應，就見姜照雪突然抬手一揮，亮出了那塊閃亮的御賜金牌，高聲道：「陛下親賜的手諭，命本世子徹查此案！」
眾人呆滯，紛紛震撼不已。
「你可知邊疆的將士們正在忍飢挨餓？你可知一旦軍糧案拖延不破，會有多少將士馬革裹屍？而你——」
她猛地指向沈西風，最後幾乎是在厲喝：「你不甘心！不甘心昔日的酒肉朋友成了朝廷棟樑！所以你想讓我死在破案前夜，讓國公府滿門流放，讓邊疆將士無糧可食！這一箭三雕，不僅要我的命，還要姜家的血，更要拿萬千生靈的性命，來填補你這顆腐爛的嫉妒之心！」
「沈西風，你真是歹毒至極！」
「你胡說！我沒有！」沈西風呲目欲裂，卻被捕快死死摁住。
姜照雪冷笑一聲，突然從袖子裡掏出來一疊文書，「這是沈家近日在各大錢莊的銀錢往來，巧得很，每次軍糧押運前，都會有大筆銀錢轉入北境商號。」
「沈公子不妨解釋解釋，這是要買通誰？又要害死誰？」
這一連串的指控，猶如驚雷炸響，震得在場眾人目瞪口呆。
就連領頭的官差都忍不住後退半步，看向沈西風的眼神已經帶上了驚懼。
姜照雪環視一周，聲音忽然平靜下來，卻更讓人毛骨悚然：
「沈西風，你這一箭三雕之計，當真是……其心可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