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拿回娘親嫁妝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既有和舅舅重逢的喜悅,也有被親人維護的委屈。

  她終於不是孤立無援的一個人了。

  楚昭野拍著林臻的背安撫,只覺得懷抱里的人薄薄的一片,整個人消瘦得不行,滿眼的心疼又不知道從何安慰,最後向林燼開火,「林燼,你就是這樣保護你姐姐的?」

  林燼翻了一個白眼,很不服氣,「她那個樣子哪裡需要我的保護,你一來她就在這裡裝可憐。」

  楚昭野被他的態度氣得半死,罵道:「我看你是欠教訓了。」

  林燼不以為意。

  林臻平復好心情,從楚昭野懷裡離開,羞澀於情緒的失控,微紅著臉,「讓舅舅見笑了。」

  楚昭野愧疚,「是舅舅來遲了。」

  蘊璋離奇離世,他作為娘家人本應回來主持調查真相,只是那時候他尚未站穩跟腳,只怕落人口舌再生事端便暫時擱置了。

  之後出了偷情一事,林臻被囚禁於淨月庵中。

  一囚就是三年。

  而今就算是歸家,林臻也依舊遭遇著不公平的對待。

  林燼是她的親弟弟,對她的態度尚且如此惡劣,其他人只會更差,她在府上的處境可想而知。

  不如就跟他回府。

  想到這些,楚昭野道:「臻兒,你跟舅舅回去吧,你的表妹棠微也已經回京,屆時你們可以一起作伴。」

  林臻拒絕了。

  她現在背負著罵名,舅舅相信她是清白可以不在意她的名聲,可是她得替棠微表妹考慮,她的存在勢必會影響到棠微表妹的聲譽。

  「為何?」楚昭野不解,這相府到底哪裡值得留下?

  林臻瞥了一眼場上神色各異的眾人,小聲道:「我懷疑誣陷我偷情的是柳如嫿母女,但我現在還沒有找到證據,在證明我清白之前,我是不會離開相府的。」

  「也好,迎難而上,真不虧是我楚家人!」楚昭野高興,拍了拍林臻的肩膀,「你娘親雖然走了,但是你記得娘家人永遠在。有什麼需要幫助儘管說,舅舅替你做主。」

  後面幾句話故意提高了聲量,明顯是說給林凜和柳如嫿她們聽的。

  林凜臉色一寒,正要離開。

  「父親且慢。」林臻叫住,看了一眼柳如嫿,不緊不慢道:「母親離世之時立了遺囑將嫁妝全部交予我,那時我尚未及笄,母親的嫁妝便一直讓父親和柳阿姨保管著,現今我已歸來,母親的嫁妝也應該還給我了。」

  虞朝律法規定,女子的嫁妝屬私有財產,受私法保護,可以通過立遺囑的方式來決定留給誰。

  「你母親何時立了遺囑,我怎麼不知曉?」林凜疑惑,轉而憤怒,指著林臻罵道:「還未來得及替你母親上一炷香,便開始覬覦母親的嫁妝,你這個女兒可當真夠孝順的。」

  對於林凜的指責,林臻勾唇一笑,笑得有幾分諷刺,「父親當時正和柳姨濃情蜜意,自然是不知曉。不過已走了官府的文書,可找司律官借文書一瞧,便可得知。」

  有楚昭野的坐鎮,林凜就算想賴過去也沒這個膽子,只敢對下人遷怒,「還不快快去請司律官。」

  楚昭野好整以暇坐著,偶爾問幾句林臻在淨月庵的情況,林臻不願意讓舅舅擔憂,只是一筆帶過。

  其他人的眼神卻是越來越寒,尤其是那柳如嫿恨不得將林臻活剖了。

  林臻心裡發笑。

  柳如嫿掌管府上中饋這麼些年,除了侵吞她母親的嫁妝,可沒少中飽私囊往自己私庫里充銀子,她既然已經回來,柳如嫿這些年吞的銀子都得一一給她吐出來!

  司律官很快來到,衝著林凜和楚昭野行了一個官禮,便拿出楚蘊璋的遺囑文書。

  文書上赫然寫著將三畝嫁妝田、五間鋪子、三匣首飾還有實物一千兩的銀子全部留給林臻。

  剛宣布完,林燼第一個發聲,憤憤道:「你這莫不是聯合林臻作假,母親怎麼會什麼也不留給我。」

  司律官皺眉,帶著幾分專業被質疑的怨氣,義正詞嚴:「我朝律法規定,遺囑的擬定需要兩名司法人員在場,一人擬定,一人監督。林公子莫非是在質疑我朝的司法制度?」

  這大鍋扣下來,假若傳到皇上耳中,相府夠吃一壺的,林凜當即便汗津津,恭敬表示:「犬子失言,司律大人不要放在心上。」


  林凜到底是丞相,司律官不願與他交惡,也沒揪著這個問題,「既然林大人已無疑惑,下官這便回去當值了。」

  送走了司律官,林臻朝林凜伸出手,「既然已經確認無誤,那便將母親留給我的東西還給我。」

  「你母親的嫁妝哪有這麼多東西,一間鋪子,一百兩銀子,你愛要不要。」林凜還想掙扎狡辯。

  林臻回身問楚昭野,「舅舅,你可還有母親的嫁妝清單?」

  「自然是有的。」楚昭野站起來,像熊一樣高大,十足的壓迫感,「林凜,你需要我拿出來嗎?拿出來需要交出來的可就不止遺囑這點東西了。」

  親舅舅在就是安心,林臻快樂地看著林凜不斷變幻的臉色。

  林凜清楚楚蘊璋嫁妝之豐富,這點東西不過只占三分之一而已,更多的錢財已經用作了府上的開銷,林凜一臉的怒氣,「如嫿,去把東西拿給這個孽女。」

  「老爺——」柳如嫿不甘心,還想說什麼,卻被打斷了——

  「我讓你拿你就去拿!」

  楚蘊璋留下的東西大多是一些私產,只需要房契,地契便可,沒一會就拿出來了,只是交接的時候,柳如嫿緊緊捏著,顯然是捨不得。

  林臻大力搶過,皮笑肉不笑謝過,「謝謝柳姨這些年替我好生保管著。」

  柳如嫿心裡都慪氣死了,卻也只能裝作大度的樣子,咬牙切齒,「不客氣。」

  林臻將房契,地契和銀票那些收好,才打開母親留下的那幾匣首飾,眼神瞬間變得溫柔。

  每一件都是母親曾經佩戴過的,隱約仿佛還能摸到曾經的溫度,都說器物有靈,也許便是回憶和靈魂之間的共振吧。

  只是——

  林臻皺眉,加快翻找的速度,沒有——

  那個和田玉芙蓉花髮簪不見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