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風波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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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太陽並未完全升起。

  江映行用力掙脫開繩索,推開門跑到了院中。

  眾人聽見動靜趕緊尋了過來。

  江映行只覺得渾身火辣辣的疼,他巡視四周,將目光落在院子中央那口裝著荷花的水缸。

  他深吸一口氣,直直地扎了進去。

  清晨的水刺骨冰涼,但去得讓他異常舒服。

  江淮景本想上前阻攔,卻被鄭軍醫一把拉住。

  鄭軍醫捋著鬍鬚,故作高深模樣:「好事將成,好事將成啊。」

  江淮景焦急道:「行兒都這般了,哪裡來的好事啊?」

  江映晚掩唇笑道:「爹,鄭伯伯的意思是,大哥所中的曼陀羅,解了!」

  江淮景震驚的瞪圓雙眼,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江映行從水缸中猛然起身。

  登時,水花四濺,江映行又恢復成從前那般意氣風發的模樣。

  江淮景半信半疑地上前:「行兒,你真的、沒事了?」

  江映行從水缸中躍出,頂著濕漉漉的身體單膝跪在江淮景面前:

  「孩兒不孝,讓父親擔心了。」

  江淮景強忍心酸,一把將江映行扶起:「好孩子,你沒讓父親失望。」

  隨後江映行對著江映晚微微一笑:「小妹,好久不見。」

  江映晚頷首:「大哥。」

  江映行猶豫片刻,走到楊副將面前,他開口剛想說什麼,便被鄭軍醫一把拉走。

  「換身乾淨的衣服在說話,劇毒剛解,你難不成想寒氣侵體?」

  江映行沒來得及反駁,便被鄭軍醫拉回房中。

  鄭軍醫:「你剛才是想跟憐兒提親是不是?」

  江映行點頭:「我毒發之際,憐兒來看我,她說、她願意。」

  鄭軍醫:「那你也不能不顧及禮法,不顧及楊家顏面吧,提親下聘這種事兒,理應由你父親親自登門,你怎可如此心急?竟想當著眾人的面兒就這麼水靈靈地講出來?

  知道的說你傾慕憐兒已久,不知道的怕是要說你目中無人,將楊家、憐兒都看輕了去。」

  江映行如醍醐灌頂。

  江映行鞠躬致謝:「多謝鄭伯父指點。」

  鄭軍醫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去換身乾淨衣服,提心弔膽了這麼些時日,你如今也算大病初癒,咱們這群人也該好好慶祝慶祝。」

  江映行點頭,轉身來到屏風後換上一件簡潔的長衫。

  鄭軍醫讚賞道:「雷厲風行的小少將軍脫去鎧甲還真有翩翩公子般的模樣。」

  江映行謙遜一笑:「鄭伯父過講,鄭伯父請。」

  江映行渡過難關,席間歡聲笑語不斷。

  壓抑已久的將軍府,也終於增了幾分生機。

  江映行起身,端起酒杯:「那日,還要多謝王爺,捨身相救。」

  厲瑾玄起身回敬:「舉手之勞,少將軍不必放在心上。」

  正當大傢伙談笑風生之際,秋山急匆匆走了進來。

  緊接著,他貼近厲瑾玄耳邊小聲說了些什麼。

  厲瑾玄立即將手中杯子捏碎。

  其他人見此,立即收起笑臉兒,一臉嚴肅地看向他。

  江映晚輕聲詢問:「可是發生了什麼?」

  厲瑾玄點頭:「記不記得初到邊城那日,我送你那件白狐大氅?」

  「當然記得,你不是還裝模作樣說要去和他談生意嗎?」

  厲瑾玄:「這段時日你心情不佳,我一直忙著陪你,秋山代替我去見了那個皮革商販。

  沒想到歪打正著,那個皮革商販竟然是北凌人!」

  江淮景吃驚地站起身:「什麼?北凌人竟然混進我邊城做起生意了?」

  江映晚:「若他是本本份份的生意人,由著他去便是。」

  秋山握緊雙拳:「江小姐所言在理,可那絕不是普通商販,那是北凌大皇子的貼身侍衛烏金。

  四年前的凌河之戰,我兄長就是死在他的手下。」

  秋山說完,眼底燃燒熊熊烈火。

  厲瑾玄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沒認出你吧?」

  秋山搖搖頭,說還好自己帶了人皮面具。

  厲瑾玄神情凝重:「本王原以為,邊城人口失蹤,全是牧族一時興起所為,如今看來,不然。」

  江淮景眉心一跳:「王爺的意思是,是北凌人在背後操縱牧族?」

  厲瑾玄點頭:「解救少將軍那日,牧族王君與郡主皆受了傷,他們很有可能早就暗中投稿了北凌。

  不然就憑他們那點人馬,怎敢犯我大蒼邊境?」

  江淮景重重敲了一下桌案,完好無損的木桌頓時出現一條清晰可見的裂痕。

  厲瑾玄:「江將軍,如今之際,是要肅清城中北凌餘孽,然後加強邊防,以防北凌來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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