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抵達邊城,父女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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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一大清早,辰郡王府就發出一聲悽厲慘叫。

  落雪院內,幾名侍女壓著林暮雪跪在地上,汝陽居高臨下,面露凶光:

  「你個賤人,就算在關鍵時候反咬我一口又怎樣,我不還是做了你的當家主母?

  如今你落到我的手裡你自求多福吧!

  來人,上針刑!」

  殺豬般的慘叫自落雪院傳出,驚飛了一群在樹枝中歇息的鳥兒。

  汝陽她隨便褫奪了縣主的封號,可皇后礙於皇家以及太后的顏面,依舊按照縣主的規格送她出嫁。

  可自打她嫁到辰郡王府,一連數日,她竟連厲彥辰的人影都見著。

  就連她的新婚之夜也是獨守空房,儼然讓她成了郡王府的笑話。

  這樁婚事本就非她所願,她唯一期待還算滿意的便是皇后壽宴那日厲彥辰對她身體的痴迷。

  她本以為等她嫁過來會是這郡王府的一枝獨秀,沒想到…

  厲彥辰待林暮雪的深情,她早就有所耳聞。

  所以她自然而然地將所有過錯都安加到林暮雪的頭上。

  「今日,咱們就新仇舊帳一起算,林暮雪,你可要打起精神來,別等我沒玩盡興你就先不行了。」

  一聲接一聲的慘叫,林暮雪受不住折磨昏死過去。

  郡王府的書房,厲彥辰消沉地坐在案前。

  慕羽:「殿下再不去落雪院看看,林侍妾怕就要沒命了。」

  厲彥辰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讓她吃些苦頭也好。」

  慕羽眉頭微微皺起:「聽說,郡王妃還上了夾棍。

  林侍妾身體一向孱弱,之前多虧江小姐自心頭血滋養,才調理回一二,如今郡王妃這般折騰…」

  厲彥辰聞言,起身衝出書房。

  此時的林暮雪,像一條癩皮狗似的匍匐在地上。

  汝陽蹲下身,抓住她的頭髮,一把將她揪了起來:

  「生不如死的滋味兒,很不好受吧?

  那夜,我和殿下衣不蔽體被人堵在偏殿時,有那麼一瞬間,我也想過一了百了…」

  林暮雪眼睛半闔,有氣無力地說:「你如此對我,殿下知道了,定不會放過你。」

  汝陽嗤笑:「你不過一個侍妾而已,殿下難不成會為了你殺了我嗎?

  我勸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兒。」

  汝陽眼神冰冷:「繼續。」

  兩名凶神惡煞的嬤嬤立刻手持銀針上前,林暮雪忍不住的發起一陣戰慄。

  「都給本王住手!」

  厲彥辰黑著臉出現在門外。

  林暮雪激動之下,竟再次暈厥。

  汝陽迎上前:「若非是她,臣妾與殿下斷然不會淪落至此,如今臣妾不過是對她小懲大戒,殿下竟也不許嗎!」

  厲彥辰垂眸,瞥了一眼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林暮雪,淡淡地說了句:

  「難道你非要鬧出人命才肯罷休嗎?」

  汝陽嗤笑一聲:「殿下,我不是江映晚,我絕不允許一個小妾在我頭上作威作福。

  殿下今日救得了她,他日殿下不在,我也有一百種法子整死她。」

  厲彥辰冷冷地掃了眼汝陽身後幾個陪嫁嬤嬤,她們出自辛者庫,折磨人的手段層出不窮,且都是有品級在身,皇后把她們作為陪嫁給汝陽也不知道安的什麼心。

  「你何苦和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過不去。」厲彥辰苦口婆心地勸了句。

  汝陽表情陰翳,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厲彥辰無奈地嘆了口氣,將林暮雪抱到床上。

  季嬤嬤跪在地上,狼狽又悽慘道:

  「姑娘若是沒有殿下您的照拂,恐怕真的沒活路了,殿下,姑娘若是有個萬一,林家就徹底絕後了,到時候老奴有何顏面去面對九泉之下的故主啊,殿下…」

  厲彥辰冷冷地看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被折磨得遍體鱗傷的林暮雪,什麼也沒說走了。

  周時瑾得了消息匆匆趕來時,便見林暮雪猶如破碎的瓷娃娃似的躺在床上。


  周時瑾心頭一緊,放下藥箱坐在了床沿。

  林暮雪緩緩睜開眼:「時瑾哥哥…」

  日夜兼程,不到二十天,江映晚一行人便趕到了邊城。

  邊城和她記憶中的別無二致。

  民風淳樸,陽光刺眼。

  只不過相比於京城這裡的氣候明顯要冷上許多。

  是以,他們剛踏入邊城的地界厲瑾玄就去當地的成衣鋪子給她買了一件狐皮大氅。

  「客官真是好眼力,這狐皮大氅是商販三日前剛送來的,說是從雪山的千年白狐身上取下來的,就這一件大氅,就需獵殺五到七隻千年白狐…」

  江映晚失笑:「千年白狐?那豈不是成了狐狸精?哪兒那麼容易被獵殺。」

  掌柜的一臉不悅:「你這姑娘,怎麼說話呢。」

  厲瑾玄謙遜道:「內子不懂事兒,掌柜的莫要介懷。

  您只需要告訴我,這大氅多少銀子便可。」

  掌柜的笑眯眯地伸出一根手指,厲瑾玄二話不說將三塊金錠放到掌柜的面前。

  掌柜的一臉惶恐:「客官,這太多了。」

  厲瑾玄:「掌柜的別急,我還有事要您幫忙。」

  掌柜的瞬間一臉防備:「我瞧你們不像本地人?該不會是北凌派過來的奸細吧?

  這大氅我不賣了,這金錠子你們拿走,走走走,趕緊走,再不走我就報告給我們將軍了。」

  厲瑾玄:「掌柜的,你聽我說,我們不是奸細,我們是地地道道的大蒼人。

  我們夫婦來自洛洲,是本本份份的生意人,此次北上,是專門兒來做皮革生意的。

  我瞧著您這狐皮賣相甚佳,便想通過您聯繫一下給您送貨那個商販,您看看,是否能行了方便?」

  厲瑾玄說完,又一臉誠懇地把金錠子往掌柜的面前推了推。

  掌柜的猶豫片刻,便將金錠子盡數收入囊中,畢竟沒有哪個生意人,會跟銀子過不去。

  隨後他貼在厲瑾玄耳邊小聲說道:「這單生意,我是看在銀子的份兒上才和你做的。

  你做完這單生意,就趕緊走吧,離開邊城,邊城最近不太平。

  我瞧令夫人嬌滴滴的,到時候真出了什麼意外就不好了。」

  厲瑾玄裝作好奇詢問道:「邊城怎麼了?

  我聽說在鎮遠大將軍的帶領下,邊城風調雨順,一派祥和,我這才攜內子過來,做生意其次,遊山玩水才是主要目的。

  掌柜的您好人做到底,告訴我邊城到底怎麼了,我絕對不到處亂說,以訛傳訛。」

  掌柜的見厲瑾玄如此真誠,便低聲說道:

  「最近三個月,邊城斷斷續續地失蹤了許多年輕男女,其中樣貌姣好的居多,就連將軍府的大公子,也不知所蹤。

  江將軍沿著線索追查了許久,愣是一點兒頭緒也沒有。

  如今的邊城,人心渙散,黃昏時分一到,街上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厲瑾玄和江映晚對視一眼,拾起狐皮大氅,匆匆離開。

  掌柜的望著他倆的背影,放聲喊道:

  「公子你若真想見那個皮革商販,於三日後巳時來敝店即可。」

  江映晚眉頭緊鎖:「父親外信中沒提到失蹤人口的事。」

  厲瑾玄:「當務之急,得快些見到江將軍才行。」

  半個時辰以後,馬車停在了將軍府門口。

  江映晚剛下馬車,守門的兩個侍衛眼睛一亮:

  「大小姐回來了。」

  江映晚也裝作和他們很熟的樣子:「我爹呢?」

  兩個侍衛支支吾吾,江映晚不耐道:

  「邊城最近發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們不用瞞我,快告訴我我爹在哪兒。」

  侍衛頷首道:「在城外軍營。」

  江映晚轉身上了馬車。

  侍衛著急地大喊:「小姐,您去哪兒,眼看就要天黑了,城中最近宵禁嚴明,您不如在府中等將軍回來。」

  馬車揚長而去,留下一陣塵土。


  厲瑾玄溫厚的大掌輕輕覆在江映晚緊握成拳的秀手上,以示安慰。

  城外軍營,主帥營帳。

  江淮景和幾名心腹站在地圖前,研究牧族如今的藏身之處。

  經過排查,江淮景已經斷定,這些時日失蹤的少男少女,以及一去不復返的江映行都是邊塞牧族所為。

  他如今要做的,就是確定牧族現在的落腳點。

  「將軍,有一行人硬闖軍營,其中一男一女,自稱是小姐和玄王。」

  江淮景聽後,馬不停蹄地來到軍營外。

  他一身鎧甲,逆著夕陽而來,歲月在他臉上留下些許滄桑。

  在看清他樣貌那刻,江映晚瞬間紅了眼眶。

  只因他長得和她現代的爸爸竟然一模一樣。

  江映晚不受控制地撲到他的懷中,放聲哭泣。

  積壓了許久的情緒在這一刻全部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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