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辰王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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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映晚回到房間,看著那家徒四壁的景象,嫌棄地咂咂嘴。

  不過轉念一想,她馬上就能離開這個破地方了,心中不免又開朗了幾分。

  見她一直坐在那裡發呆,桃夭上前提醒道:

  「王妃,您傷口流血了。」

  後知後覺的,江映晚感覺自己手腕處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該死。」江映晚咬牙咒罵一聲。

  「桃夭,你去幫我打盆清水。」

  桃夭驚訝道:「王妃,您要自己處理傷口嗎?這傷口挺深的,要不咱們還是請大夫吧。」

  江映晚無奈道:「王府里的太醫和那個姓周的都在落雪院,而眼下這個時間府門也落鎖了,咱們去哪兒請大夫?」

  桃夭委屈地低下頭,淚水在眼裡打轉。

  江映晚笑著安慰:「沒關係的,你按我說的做吧,反正這樣的糟心日子馬上就要到頭兒了。」

  「王妃…」

  「你放心,明日我就去把你身契拿回來,到時候就算我和離了我也會帶著你一起走。」

  桃夭感激道:「謝謝王妃。」

  「去打水吧。」

  桃夭退下以後,江映晚壓低了聲音呼喚道:「喂,那個什麼系統,你在哪兒?」

  「宿主大人,有何吩咐?」

  江映晚看著手腕上皮肉外翻的傷口,一股腦地說出自己的訴求:

  「我要麻醉藥,縫合針和羊腸線,我的積分夠嗎?」

  系統沉默片刻,隨後便將江映晚所需要的東西隔空送到了她面前的桌子上。

  江映晚開心道謝。

  「宿主大人,你剩餘積分不足五十,請及時補充,不然我將陷入沉睡。」機械化的聲音竟也透露出濃濃的疲憊。

  江映晚滿臉黑線,合著這小東西也靠著積分活著啊,那積分又是靠她「打怪」獲取的,那他們之間豈不是共生共存了。

  插好門以後,江映晚嫻熟地給自己縫合起傷口。

  傷口不長,但卻很深,為了避免感染,江映晚也是廢了一番功夫。

  包紮完以後,她打開門閂,桃夭正端著清水一臉焦急地站在門外。

  「王妃,您在做什麼,可急死奴婢了。」

  江映晚三言兩語搪塞過去,主僕二人簡單洗漱一番便躺下歇息了。

  而另一邊,手拿和離書的厲彥辰,卻睡意全無。

  他怎麼也想不通,對他百依百順的江映晚為什麼突然要與他和離,明明當初,是她先招惹他的!

  此時此刻,他腦海里飄蕩的都是他們初次相見的畫面。

  一襲紅裙的少女明媚大方,她兩眼彎彎地說要做自己的王妃,還說什麼是五年前說好的。

  他當時只覺得眼前少女雖然貌美,但實在沒有規矩,而且當時的他還在為林家貪污一事忙得不可開交。

  半個月後,父皇突然下旨為他們賜婚,與此同時,他也正在為他的外祖父林老太師披麻戴孝。

  外祖父畏罪自殺,母妃榮寵不似從前,林家上下幾十口,他卻只能以納妾為由保住林暮雪一個。

  那段日子,是他人生最灰暗的時光。

  而她恰巧在那個時候從天而降,讓處處失意的他對她平白無故多了很多怨恨。

  他討厭她的明媚,討厭她的開朗,更加討厭她的言行無狀。

  在他的冷漠疏遠下,她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少…

  直到,她自告奮勇,說她可以以血入藥,他們之間才有了些許溝通。

  她看他的眼神總是那么小心翼翼,但其中又不乏緊張期待。

  他承認,在吃穿用度上他的確虧待了她,他也曾問過她是否覺得委屈,可她總是善解人意地說那些身外之物都不重要。

  她最想要的,不過就是他的真心。

  可現在,她卻當眾把和離書甩到了他的臉上,這是多麼的可笑!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案,欲望之火逐漸在眼底燃燒。

  「王爺,林側妃來了。」

  厲彥辰臉上陰霾一掃而散,立即起身相迎。


  林暮雪穿著淡粉色半透明紗裙緩緩走近,光潔的皮膚若隱若現。

  額間的一縷碎發顯得她更加弱不禁風。

  「殿下~」

  厲彥辰伸手將人扶起,出言關切道:「更深露重,你怎麼親自過來了?」

  林暮雪順勢貼在男人胸膛,用她那黏膩的到聲音撒起了嬌:

  「殿下不在,妾身睡不著。」

  厲彥辰寵溺地勾了勾唇,抱起林暮雪回了落雪院。

  次日清晨,一道火急火燎的聲音將他驚醒。

  「殿下,不好了。」

  他皺眉起身:「什麼事情慌慌張張。」

  「英老國公手持先皇的御賜金牌,跪在明德殿外,請求陛下做主,讓王妃歸家。」侍衛宋澈在門外稟報導。

  「什麼?」厲彥辰立馬睡意全無,慌忙穿衣。

  在他的身後,林暮雪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

  厲彥辰邊穿靴子邊怒道:「英國公不是前年就致仕在家不諳世事了嗎,為何會突然插手本王的家事?」

  站在門口的宋澈都無語了,但他還是耐著性子解釋說:

  「殿下您又忘了,人家英老國公是王妃嫡親的外祖父,而且英老國公膝下只有江夫人一個女兒,江夫人戰死沙場後,他才隱退朝堂的。」

  厲彥辰心中無比煩悶,他轉頭敷衍了林暮雪一句,拾起外衫匆匆離去。

  明德殿,皇帝厲瑾承坐在龍椅上,臉色鐵青。

  文武百官立在左右兩側,戰戰兢兢。

  英老國公鏗鏘有力的聲音一字不差地傳到殿內,可謂是聽得人神共憤。

  以血入藥,皇帝也沒想到厲彥辰行事會如此荒唐。

  苛待髮妻,偏寵妾室,他要真和離了以後也不會好人家的女兒願意嫁給他。

  一面是自己的兒子,一面是忠臣良將之後,皇帝心中的那桿秤左右搖動。

  良久後,他無力說道:「這本是皇家的家事,沒想到竟然鬧到朝堂上,倒是讓諸位愛卿見笑了。」

  「陛下的家事,乃是國之根本,陛下容老臣說句僭越的話,辰王殿下如此苛待髮妻,實在是有些荒唐。

  辰王妃父兄駐守邊關,抗擊外敵,江家的女兒卻在京城受此大辱,陛下若不為他們做主,恐怕會寒了朝中武將的心啊!」

  說這話的正是禁軍統領杜如海。

  杜如海性子耿直,深得皇帝信任,但是二十多年前,他和江懷景一樣,都是軍中的先鋒小將,這等往事,事到如今鮮少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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