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覺得他們的家眷是家眷嗎？
「哈哈......大哥，你莫不是在跟我說笑話？」
「你一個殺人無數的校尉，跟我談人性？」
「你覺得你現在還有多少人性？」楊繼冷笑著反問。
自從他們入伍，人在他們眼中與普通的畜生沒有什麼區別。
他們已經麻木，對於生死早就置之度外。
眼中只有戰功與榮耀。
「哎~」
楊振嘆了一口氣，不在言語。
片刻後，楊繼再問道：「你可有主意？」
「若是沒有，那我來。」
楊振抬頭望向北邊，緩緩開口道：「不必了，若是你做了事後被發現，那這小子絕不會饒了我們！」
「額……」
聞言楊繼一愣，問道：「你真的想讓未雪做小？」
楊振停頓了一下，回答道：「不願！」
「那為什麼不出手？」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我總覺得，如果對她下手，日後楊家以及未雪必定不會有好的結果！」
楊振說著，眉宇間閃過一絲凝重。
「大哥，你什麼時候變了，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的！」
楊繼詫異地看著自己的大哥楊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前的楊振絕不會說這樣的話。
「我也不想啊！」
楊振苦澀一笑。
「既然你不管，我來！」
楊振大喝一聲，叫住正要離開的楊繼：「站住！」
「大哥，那可是你女兒，我的親侄女，就算你為了家族利益，也不能讓她作小！」楊繼怒道。
「我知道。」
楊振搖頭：「所以我想嘗試一下！」
「嘗試一下？」
楊繼皺眉：「怎麼嘗試？」
「看看唐儉如何取捨！」
「？？？」
楊繼滿臉問號。
「我的防區如今兵力九成調了過來，你覺得西涼那邊會怎麼做？」楊振忽然問道。
「肯定會趁著而入，然後……」
楊繼回答到一半猛然停住了，他瞪大眼睛驚訝道：「你的意思是……「
「沒錯。」
楊振點頭，「若是唐儉的妻能活著，那就證明她命不該絕，只要她不阻止未雪，我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未雪做小也沒有問題。」
「若是她死在了西涼軍的手中，那麼就代表著她命該如此，與我們楊家沒有任何關係。」
聽完楊振的解釋，楊繼瞬間恍然大悟，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
「高啊！」
楊振看向城牆下與楊未雪在一起的唐儉，目露精光，喃喃道：「差不多也該到了。」
……
當天下午，一匹快馬疾馳而來，停在城門口。
「報——」
騎士翻身下馬，快步衝上城牆：「永江急報！」
「永江急報？」
聽到這四個字的唐儉與楊未雪皆是心中一驚，趕忙緊隨其後，想知道怎麼回事？
騎士拿著一份急信，來到楊振面前：「永江急報，西涼大軍有所調動，往校尉領軍回永江駐防！」
參與這次攻打水青縣一共是七位校尉，合計三萬，抽調了永江邊防六成的兵力！
若是此刻西涼軍大軍出動，恐怕永江縣堅持不了多久！
眾人大驚，心裡已經準備放棄這一次的大捷。
楊振走到那名士兵面前，接過那麼求援信。
「撕拉～」
拿到手中的求援信被他直接撕裂，然後扔進了火盆裡面燒成灰燼。
楊振看著那些灰燼，淡淡道：「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況且我們好不容易才拿下西夏門戶，就等明日大軍長驅直入，拿下西夏國都，這個節骨眼兒上，絕不能回防！」
「你回去告訴他們，堅守永江一個月即可。」
「一個月？」
眾將面色紛紛大變，他們本以為校尉會回防，可誰知是他們想要的結果！
楊振看了眾人一眼，然後道：「你們覺得如何？」
他們好不容易拿下西夏門戶，眼看就要直逼西夏國都拿下大功，現在讓他們放棄，自然不同意！
至於他們手下在村子的家眷，與他們何干？
「末將附議！」
「末將附議！」
「末將也附議……」
一群將領紛紛贊同，沒有出現一個反對之聲。
「好！很好！」
見狀，楊振此時的目光唐儉身上。
唐儉剛想上前，卻被楊未雪攔住了。
望著楊未雪的神情，以及周邊將士對接下來的戰鬥的期待和興奮，唐儉知道，自己的話無用，而且還會引來他們的反感。
再說，自己只是立了功，但身份還只是一名百夫長。
能來這裡，已經是開恩了。
唐儉沒有繼續留下，而是直接下了城牆，直奔自己的小軍營。
楊未雪緊隨其後。
「你想幹嘛？」
「回去。」唐儉低聲道。
「你不想立功？」楊未雪盯著唐儉。
「想！」唐儉毫不猶豫道。
「但我不想失去家人。」
「清瑤還在家裡，必須回去。」
「站住，你這樣回去可是違抗軍令，按照軍律，是要處死的！」
「那又如何，難道你想讓我看著清雪陷入威脅之中？」
唐儉停住腳步，轉頭看著楊未雪。
「我……」
楊未雪咬牙。
這句話，她無法回答。
若是她的家人陷於危險之中，她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而且她很清楚，唐儉對大楚並沒有什麼歸屬感。
她也非常不認同大楚的很多做法。
尤其是對兵戶家眷生死的漠視。
「快去快回！」
楊未雪最終嘆息一聲。
唐儉微微點頭，轉身離開，只剩下楊未雪呆滯地站在原地。
......
一個時辰後，城北門。
「如何？」
「唐儉帶著自己的手下朝永江去了。」
「船給他們留了沒？」楊振沉聲道。
「留了兩艘！」
「很好！」
楊振點頭：「你下去吧！」
心腹離開後，楊振嘴角微微上揚。
唐儉的選擇他很滿意。
他需要的不是一個眼裡只有戰功與榮耀的女婿，而是一個能夠保護妻兒安全的男人。
而唐儉顯然符合了這一點。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你這女婿，我更不可能放手了。」
「爹！」
就在這時，楊未雪匆匆跑了上來。
「給我一隊人馬，我要北上！」楊未雪道。
「胡鬧！」
楊振瞪了楊未雪一眼，道：「你現在是大楚的將，服從命令就行了，別瞎折騰。」
「父親，你曾說過，兵是大楚的利刃，更是大楚百姓的盾牌，我們的使命就是保護大楚百姓安居樂業。」
「可是，我發現你變了，現在西涼軍犯境，你們卻不想著回防護住他們，而是為了眼前之利，拋棄了他們。」
「他們可都是你麾下將士的家眷啊！」
楊振嘴角一笑：「家眷？你覺得他們的家眷還是家眷嗎？」
「不過是為王朝提供人口與兵源，養殖場的母豬罷了。」
......
「你一個殺人無數的校尉，跟我談人性？」
「你覺得你現在還有多少人性？」楊繼冷笑著反問。
自從他們入伍，人在他們眼中與普通的畜生沒有什麼區別。
他們已經麻木，對於生死早就置之度外。
眼中只有戰功與榮耀。
「哎~」
楊振嘆了一口氣，不在言語。
片刻後，楊繼再問道：「你可有主意？」
「若是沒有，那我來。」
楊振抬頭望向北邊，緩緩開口道：「不必了，若是你做了事後被發現，那這小子絕不會饒了我們！」
「額……」
聞言楊繼一愣，問道：「你真的想讓未雪做小？」
楊振停頓了一下，回答道：「不願！」
「那為什麼不出手？」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我總覺得，如果對她下手，日後楊家以及未雪必定不會有好的結果！」
楊振說著，眉宇間閃過一絲凝重。
「大哥，你什麼時候變了，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的！」
楊繼詫異地看著自己的大哥楊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前的楊振絕不會說這樣的話。
「我也不想啊！」
楊振苦澀一笑。
「既然你不管，我來！」
楊振大喝一聲，叫住正要離開的楊繼：「站住！」
「大哥，那可是你女兒，我的親侄女，就算你為了家族利益，也不能讓她作小！」楊繼怒道。
「我知道。」
楊振搖頭：「所以我想嘗試一下！」
「嘗試一下？」
楊繼皺眉：「怎麼嘗試？」
「看看唐儉如何取捨！」
「？？？」
楊繼滿臉問號。
「我的防區如今兵力九成調了過來，你覺得西涼那邊會怎麼做？」楊振忽然問道。
「肯定會趁著而入，然後……」
楊繼回答到一半猛然停住了，他瞪大眼睛驚訝道：「你的意思是……「
「沒錯。」
楊振點頭，「若是唐儉的妻能活著，那就證明她命不該絕，只要她不阻止未雪，我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未雪做小也沒有問題。」
「若是她死在了西涼軍的手中，那麼就代表著她命該如此，與我們楊家沒有任何關係。」
聽完楊振的解釋，楊繼瞬間恍然大悟，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
「高啊！」
楊振看向城牆下與楊未雪在一起的唐儉，目露精光，喃喃道：「差不多也該到了。」
……
當天下午，一匹快馬疾馳而來，停在城門口。
「報——」
騎士翻身下馬，快步衝上城牆：「永江急報！」
「永江急報？」
聽到這四個字的唐儉與楊未雪皆是心中一驚，趕忙緊隨其後，想知道怎麼回事？
騎士拿著一份急信，來到楊振面前：「永江急報，西涼大軍有所調動，往校尉領軍回永江駐防！」
參與這次攻打水青縣一共是七位校尉，合計三萬，抽調了永江邊防六成的兵力！
若是此刻西涼軍大軍出動，恐怕永江縣堅持不了多久！
眾人大驚，心裡已經準備放棄這一次的大捷。
楊振走到那名士兵面前，接過那麼求援信。
「撕拉～」
拿到手中的求援信被他直接撕裂，然後扔進了火盆裡面燒成灰燼。
楊振看著那些灰燼，淡淡道：「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況且我們好不容易才拿下西夏門戶，就等明日大軍長驅直入，拿下西夏國都，這個節骨眼兒上，絕不能回防！」
「你回去告訴他們，堅守永江一個月即可。」
「一個月？」
眾將面色紛紛大變，他們本以為校尉會回防，可誰知是他們想要的結果！
楊振看了眾人一眼，然後道：「你們覺得如何？」
他們好不容易拿下西夏門戶，眼看就要直逼西夏國都拿下大功，現在讓他們放棄，自然不同意！
至於他們手下在村子的家眷，與他們何干？
「末將附議！」
「末將附議！」
「末將也附議……」
一群將領紛紛贊同，沒有出現一個反對之聲。
「好！很好！」
見狀，楊振此時的目光唐儉身上。
唐儉剛想上前，卻被楊未雪攔住了。
望著楊未雪的神情，以及周邊將士對接下來的戰鬥的期待和興奮，唐儉知道，自己的話無用，而且還會引來他們的反感。
再說，自己只是立了功，但身份還只是一名百夫長。
能來這裡，已經是開恩了。
唐儉沒有繼續留下，而是直接下了城牆，直奔自己的小軍營。
楊未雪緊隨其後。
「你想幹嘛？」
「回去。」唐儉低聲道。
「你不想立功？」楊未雪盯著唐儉。
「想！」唐儉毫不猶豫道。
「但我不想失去家人。」
「清瑤還在家裡，必須回去。」
「站住，你這樣回去可是違抗軍令，按照軍律，是要處死的！」
「那又如何，難道你想讓我看著清雪陷入威脅之中？」
唐儉停住腳步，轉頭看著楊未雪。
「我……」
楊未雪咬牙。
這句話，她無法回答。
若是她的家人陷於危險之中，她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而且她很清楚，唐儉對大楚並沒有什麼歸屬感。
她也非常不認同大楚的很多做法。
尤其是對兵戶家眷生死的漠視。
「快去快回！」
楊未雪最終嘆息一聲。
唐儉微微點頭，轉身離開，只剩下楊未雪呆滯地站在原地。
......
一個時辰後，城北門。
「如何？」
「唐儉帶著自己的手下朝永江去了。」
「船給他們留了沒？」楊振沉聲道。
「留了兩艘！」
「很好！」
楊振點頭：「你下去吧！」
心腹離開後，楊振嘴角微微上揚。
唐儉的選擇他很滿意。
他需要的不是一個眼裡只有戰功與榮耀的女婿，而是一個能夠保護妻兒安全的男人。
而唐儉顯然符合了這一點。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你這女婿，我更不可能放手了。」
「爹！」
就在這時，楊未雪匆匆跑了上來。
「給我一隊人馬，我要北上！」楊未雪道。
「胡鬧！」
楊振瞪了楊未雪一眼，道：「你現在是大楚的將，服從命令就行了，別瞎折騰。」
「父親，你曾說過，兵是大楚的利刃，更是大楚百姓的盾牌，我們的使命就是保護大楚百姓安居樂業。」
「可是，我發現你變了，現在西涼軍犯境，你們卻不想著回防護住他們，而是為了眼前之利，拋棄了他們。」
「他們可都是你麾下將士的家眷啊！」
楊振嘴角一笑：「家眷？你覺得他們的家眷還是家眷嗎？」
「不過是為王朝提供人口與兵源，養殖場的母豬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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