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江少頃手術,需要她簽字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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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警察問:「那位受傷的女士,不是你們的媽媽嗎?」

  江若江淮異口同聲,極其默契:「不是。」

  那邊的司機看的一愣一愣的。

  男警察問:「不是他們的母親?」

  司機頓了頓。

  聞言,江若與江淮齊刷刷看向司機叔叔。

  江若道:「叔叔,你實話實說就好。」

  司機無奈,「那位陶小姐……的確不是我家小姐少爺,法律上的母親。」

  「這話什麼意思?」男警察聽出了關鍵詞。

  什麼叫,法律上的母親?

  「我們有媽媽,叫許許!」江若道:「我有媽媽的電話。」

  -

  深夜。

  許家熱鬧的飯桌,冷了一陣子,不過又重新緩和了過來。

  許海強從始至終都沒動怒,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吃過晚飯,親自送走許竟勛與弟妹,於是上樓休息。

  「你不用自責。人自己不要臉,誰也沒辦法。」許晉安慰許許。

  許許搖搖頭,「我沒因為他心煩,我是在想別的事。」

  江少頃從始至終都在壓榨她的價值。

  從前也好,如今也罷。

  他絲毫不知收斂。

  似乎反覆無常,在他眼裡,都是理所應當的,一切都值得原諒一樣。

  醫院的電話是在這時候打來的。

  「您好,請問是江少頃先生的家屬嗎?這裡是第一醫院急診。」

  許許本不想承認與江少頃的關係,不過聽到了急診……

  「暫時還是。怎麼了?」

  「是這樣的。這位病患腿骨斷了,人在昏迷,需要家屬簽字,才能進行手術,情況有些緊急,您什麼時候能趕過來。」

  江少頃出車禍了?

  許許第一時間看向二樓。

  她哥一直在她面前,應該不是許晉安排的。

  以她父親的脾氣秉性……

  許許不咸不淡道:「他多久能醒?」

  「估計要幾個小時,患者頭部也遭到了撞擊,一時半會……」醫生語氣沉重。

  許許垂眸,「我在外地,可能要四五個小時才能過去。我作為他唯一的家屬,在我到場之前,不接受任何手術治療。」

  「病患的情況很緊急,腿骨斷裂,腿筋劃破了,如果錯過了最佳的手術時間,以後百分之百會留下殘疾。」醫生儘可能說明情況。

  「我知道。」

  許許靠著沙發,咬了口蘋果,「我會儘快趕到的,麻煩你們了。」

  掛了電話。

  通過她說的隻言片語,許晉猜到些許:「你還真準備簽字?」

  「字肯定是要簽的。」許許活動活動筋骨,「什麼時候簽就不一定了。」

  與此同時。

  警察的一通電話,打到了衛燁城那裡。

  「衛先生,我們這邊有兩個孩子,說你是他們的舅舅。」

  衛燁城沉默片刻,「我沒有外甥。」

  「舅舅!」江若稚嫩的喊著:「是我呀,若若!」

  聽出她的聲音,衛燁城想起來了,問:「是叫江若和江淮嗎?」

  警察趕緊道:「對的。」

  「我現在過去。」

  不出二十分鐘,衛燁城趕到警局。

  江若與江淮乖乖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晃蕩著小腿兒。

  看見衛燁城出現,兩個孩子立刻站起來,「舅舅!」

  時間太晚了,姐弟倆心疼媽媽,所以沒讓警察聯繫許許。

  之後江若就說他們有個舅舅,聯繫方式沒有,但知道名字,叫衛燁城。

  長京有幾個警局認識的衛燁城?

  就那麼一個。

  警察打電話聯繫衛燁城之前,還特意找出衛燁城的照片給他們確認。


  得知衛燁城來了,局長親自露面。

  「衛董,您裡面請!」

  「不必了。我帶他們離開。」衛燁城說。

  兩個孩子分別拉著衛燁城的左右手,一起離開了警局。

  已經接近十二點的時間,衛燁城也沒地方安排他們,只能暫且帶回他在長京的私人住處。

  到了家,衛燁城問他們:「要吃飯嗎?」

  「不餓的,舅舅。」江若搖頭。

  衛燁城高高大大的身影,足以把兩個小傢伙遮住。

  他輕笑:「自己都會洗漱?」

  「會的!」

  於是,衛燁城跟隨著他們,親眼目睹他們自己洗漱,然後上床睡覺,一點都不鬧騰。

  「警察局的人跟我說,你們跟他們說,你們不認識陶琳?」衛燁城靠著門框。

  江若眨眨眼,「的確不熟悉啊。」

  衛燁城緩緩點頭,「行,睡吧。」

  說完,他帶上門,轉身拿著手機給許許發了條微信。

  衛燁城:「江少頃的兩個孩子在我這裡,你醒了以後,有空來接。」

  這個時間有點晚了,他以為許許已經休息下。

  消息發過去沒多久,許許的電話打了過來,「江若江淮在你那裡?」

  衛燁城點了支煙,「嗯。警局打來的電話讓我去接,說是江少頃出車禍了。」

  許許沒明白,「那孩子怎麼會在你那裡?」

  「他們叫我舅舅。」

  許許沉默半晌,「對不起啊,給你添麻煩了,我就讓人把他們接回來。」

  衛燁城目光漸深,「他們剛睡下,不著急。」

  兩人之間突然陷入沉默。

  「你……」

  「你……」

  兩人不約而同的開口。

  許許道:「你說。」

  衛燁城的笑聲帶著些許震盪:「就這麼怕跟我有來往?」

  「沒有。我是真覺得有點太麻煩你了。」

  衛燁城心裡湧起一陣煩躁,「我不怕被你麻煩。」

  許許在電話那邊怔住,手指頭頻繁的搓著。

  過了很久,她像是笑了一聲:「等我這段時間忙完,我請你吃頓飯。」

  她此刻的口吻,像是對待朋友,不是哥哥得好友。

  「嗯。」衛燁城聲啞:「我等著。」

  等了這麼多年,也不差再等幾天。

  -

  許許這邊掛了電話,許晉看出她的不對勁,「怎麼了?」

  她抬眸,看著許晉的眼神有些欲言又止,「沒事。」

  兩點鐘。

  許許才『緊趕慢趕』的抵達第一醫院急診。

  「是江少頃的家屬?」護士台的人問。

  走廊燈光下,女人穿著到膝蓋的黑色大衣,長發披散。

  她的唇緩緩動著:「嗯。他人怎麼樣?」

  「還在昏迷。我去找醫生!」護士小跑著過去。

  許許並沒有急著去看江少頃,而是坐到長椅上。

  長京急診科的病人可不少,人來人往。

  很快,值班醫生過來,「您簽個字,我們馬上安排手術。」

  許許倚著座椅扶手,並沒有接同意書:「再等一下吧。」

  醫生不解:「等什麼呢?」

  「等他醒。」

  「那就來不及了!」

  許許抬眸,「我不是家屬嗎?」

  醫生一怔。

  他似乎看懂了這個女人的意思。

  「先把他轉到病房吧。」許許起身。

  醫生無法干涉病患的事,只能安排住院。

  -

  病房裡。

  許許過來的時候,江少頃已經被挪到了病床上。


  她剛坐下沒多久,陶琳便被陶外婆扶著過來了,後面還跟著個任豪。

  陶琳出事後,醫院聯繫了她通訊錄里有備註的陶外婆,與最近通話人任豪。

  任豪也是剛到。

  看見許許,任豪的眼神似乎有些尷尬,「嫂……嫂子。」

  陶琳聽到這句稱呼,有些意外,深深地看了眼任豪。

  他現在私底下都不稱呼她為嫂子了,居然稱呼許許嫂子?

  不過陶琳現在沒空在意這個,她傷的沒那麼重,就是暈了,額頭破了,縫了幾針。

  剛清醒過來,便來找江少頃。

  她問護士:「怎麼還不做手術呢?」

  「家屬沒簽字,我們不能做手術。」護士道。

  家屬……

  陶琳看向坐在沙發里,低頭擺弄手機的許許。

  她穿著一身黑色,氣質如冬季的雪松,冰冷淡漠。

  陶琳喘了口氣,「許許,少頃都傷成這樣了,需要趕緊做手術的呀!」

  許許正在看警察調取出來的車內監控。

  車禍發生的那一瞬間,江少頃把陶琳護住了,所以他才傷的這麼重。

  真是……

  自作孽啊。

  許許緩緩抬頭,「我現在不想簽字,有問題嗎?」

  「你故意的?」陶外婆責備,「你好狠的心吶!萬一他以後成了殘疾,我家琳琳怎麼辦?!」

  她的話讓任豪皺起了眉,心中出現一抹反感。

  醫生這時候過來,「你們是什麼人?病人家屬嗎?」

  陶外婆立刻道:「醫生!我們也是家屬!」

  「你是病人的什麼人?」醫生又問。

  陶外婆想了想,趕緊拉著陶琳說:「她是我外孫女,她跟他生了兩個孩子!」

  所以呢?

  醫生疑惑的看向許許,而後向陶琳確定:「前妻?」

  陶琳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連前妻都不是!

  陶外婆心急如焚:「管我們是什麼人呢?趕緊給他做手術才是最重要的啊!」

  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外孫女,以後嫁給一個殘疾人啊!

  醫生表示惋惜,「只能經過家屬同意我們才能做手術,或者病人自己簽字。」

  看了一下江少頃的基本體徵,醫生轉身離開。

  許許看著腕錶。

  還差一個小時。

  小叔說,以江少頃的情況過了最佳的前三四個小時,基本就會留下後遺症了。

  就像,陶琳那樣。

  「許許!」

  「咚!」

  陶琳突然向許許跪下,不顧腿上的傷痛,眼淚洶湧:「我求求你了,你簽個字吧!不然少頃就成了殘疾人啊!」

  許許靠著沙發,眼角微彎,「哭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已經死了呢。」

  陶琳的眼淚,突然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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