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們以後就只有一個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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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少頃心中震盪起來。

  許許竟然如此惡毒,還把這東西郵寄到家裡來?

  晦不晦氣?!

  保鏢見狀,「江先生這是什麼表情?您之前不是說,要求許小姐把孩子生下來交給你嗎?現在交給你了,你怎麼還不高興?」

  江少頃大吼一聲:「瘋子!一群瘋子!」

  許許發瘋,那個許晉竟然也陪著發瘋!

  他們的關係,看來真的不一般啊!

  他倒是真小巧了許許勾引男人的手段,能讓那兩個男人這麼鞍前馬後的幫她!

  「嘔——」

  陶琳狂吐不止。

  保鏢冷冷的瞥她一眼,「如果六個月之後『孩子』不見了,那許總可就要跟你們說道說道了。」

  說完,他便離開。

  「小姐,您沒事吧?」錢嬸緊忙幫忙拍她的背。

  江少頃看都不願意看地上那東西一眼,「丟出去!越遠越好!」

  得知這是太太的孩子,林叔並不嫌棄,親自拿袋子裝好,又準備了一個小盒子,親自找了個地方埋了起來。

  陶琳落淚,「是不是許許在怪我,這才沖你發脾氣?」

  「不關你的事。她真是越來越瘋了!竟然跟其他男人合起伙來折騰我!」江少頃憤怒無比。

  陶琳道:「少頃你消消氣,我沒事的。」

  「你去休息休息,我出去一下。」江少頃自然不會放任許許這樣鬧騰。

  他走後,陶琳洗了個澡,才壓下去那股子噁心。

  陶琳臉上沒了笑容,「錢嬸,準備東西,我們去月子中心。」

  -

  月子中心。

  許許剛喝完湯準備休息下,結果門被人推開。

  「許許,我來看你了。」

  是陶琳。

  她來幹什麼?

  可陶琳並沒有邁進去門,就被保鏢攔住了。

  那位送去胎盤的保鏢,臉色很嚇人。

  陶琳被擋在那,「我只是來看看她。」

  保鏢一動不動。

  陶琳朝著後面沒跟上來的錢嬸看了眼,於是站在房門口說:「許許,你放過少頃吧,他已經很辛苦了。你心裡如果有氣,可以沖我來。那是我最心愛的人,我不允許任何這樣傷害他。」

  「我求求你了。」

  「咚——」

  陶琳直接跪在了地上,柔若無骨的落淚懇求。

  保鏢眯起眼睛。

  這麼綠茶的手段,長京里多的是!

  保鏢突然抬腿,一腳踩在陶琳的背上,「既然想跪,就跪的結實一點,虛跪著是什麼意思?」

  「啊!」

  陶琳的膝蓋與背部吃痛,忍不住叫出聲。

  她低下頭,忍了又忍,「沒關係的,只要許許你能消氣,我怎樣都行。我知道你流產了很難過,可是……可是兒女緣分這東西,也是天意啊。」

  天意?

  保鏢眼神更冷了。

  合著他們大小姐不配有孩子?

  就你配?

  保鏢腳下又一用力,「那些茶言茶語給我收回去。你這種貨色,在長京都活不過一天。也就姓江的那個蠢東西看不清你的真面目。」

  陶琳只覺得無比受辱,「我……我並沒有哪裡對不起你們,你們何必……」

  保鏢道:「想認錯,那就一直跪著吧。」

  許許冷眼旁觀,她可沒那個聖母心去維護陶琳什麼,更沒心情跟她爭執辯論。

  這種惺惺作態,長京富貴圈裡真的屢見不鮮。

  她閉上眼睛,乾脆休息下。

  陶琳孤零零的跪在那裡,膝蓋痛的不行,眼眶發紅。

  二十分鐘後。

  一道身影帶著無盡寒氣,撲面而來!

  「滾!」

  保鏢閃躲及時,並沒有被江少頃的拳頭打到。


  江少頃趕到,第一時間扶起陶琳,「你來這裡跪她幹什麼?」

  陶琳輕輕搖頭,梨花帶雨:「我想懇求她不要再折騰你了,我很心疼。我知道她是在生我的氣,如果我下跪能夠讓許許消氣,我願意的。」

  她站都站不穩了。

  江少頃萬分心疼,「她不配你下跪。她沒有這個孩子,也是命中注定。她那麼惡毒心狠,註定所有人都會拋棄她。」

  許許太陽穴一蹦,睜開眼睛。

  入眼的便是江少頃抱著陶琳安慰著,親自擦淚,仿佛在關心最愛的人一樣。

  保鏢突然抬腿,對著江少頃與陶琳踹了過去!

  江少頃踉蹌一下,卻緊緊的護著陶琳。

  下一刻,他的人出現,與保鏢打了起來。

  月子中心的人嚇壞了,想要拉架,卻根本插不上手。

  江少頃緊緊的盯著房間裡的許許,「仗著認識了許晉和衛燁城,就這麼沒有底線。我真的後悔,後悔把我的孩子們交給你。若是長此以往,他們怕是都要被你教成了禍害!」

  他的惡毒言語,已經刺傷不了許許半分。

  許許勾唇,「我再怎樣也還知道禮儀綱常,起碼不像你,左擁右抱,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誰。」

  江少頃眼中噴火,衝進房間,「你給陶琳道歉!」

  他一把扯住了許許的胳膊,不由分說的要把她拽下床。

  許許驚呼一聲。

  陶琳則柔柔弱弱的待在江少頃身後。

  「砰——」

  「啊!」

  「少頃!」

  江少頃被一拳打的撞在後面的牆上,陶琳也被牽連著摔倒。

  可她顧不得別的,第一時間去關心江少頃。

  江少頃嘴角出了血,牙齒都有些鬆動了,緩緩抬起頭來。

  衛燁城把許許拉去一邊,他平淡的神情里,蟄伏著一抹幽深的肅殺之意。

  「江總跟女人動手?」

  江少頃扶著牆面站起身,氣質沉冷:「衛總這麼喜歡管別人的家事?我要不要提醒你一下,我跟許許還沒離婚呢。我們倆的事,輪不到別人插手!」

  兩人面對面,身高沒差太多。

  衛燁城勾唇一笑,「別人不能插手?好。」

  他回眸,「把這個女人拎出去。」

  他指的是,陶琳。

  江少頃護住陶琳,「衛總,有必要針對一個女人嗎?」

  衛燁城身影往那一站,便將許許擋的嚴絲合縫,「知道公平二字怎麼下筆嗎?你不會,我可以教你。」

  江少頃聽得出他在嘲諷自己,他笑了笑:「衛總確定因為許許,得罪南下三省嗎?」

  衛燁城坐到床邊,一條長腿微伸,看都沒看他一眼,「我得罪的人多了。」

  罷了,他重複:「把她拎出去。」

  「不要……」陶琳掙扎。

  衛燁城的人很多,拽一個陶琳輕而易舉。

  江少頃眼睛充血,目光極度危險。

  房間外。

  江少頃跟了出來,緊緊的護著陶琳。

  衛燁城慢慢走到門口,視線居高臨下的鎖住陶琳,說的話也挺糙,「你不必裝模作樣的道歉。把腿養好,以後有你下跪認錯的時候。」

  陶琳躲在江少頃身後,「少頃……」

  江少頃看向衛燁城,「衛總看來是準備護她到底了。」

  衛燁城輕笑點頭:「奉陪。」

  江少頃咬了咬牙,轉頭看著房間裡面的許許。

  很好,非常好!

  「走。」

  眾人很快散去,周圍安靜下來。

  衛燁城轉身回到房間,看向她,低聲問:「嚇著了?」

  許許搖搖頭,「沒。」

  再亂的場合她都見過。

  只是江少頃那樣護著陶琳,讓她心裡像是扎進了一根刺。

  一根讓她噁心反胃的刺,拔都拔不下來。


  「你怎麼沒走?」許許反應過來。

  衛燁城視線沒挪動,依舊在她的臉上,「不放心。」

  許許動了動唇。

  他又道:「你哥不放心。」

  「哦。」

  -

  車上。

  江少頃是收到了錢嬸發來的視頻,才知道陶琳挨了欺負。

  許許這個惡毒的女人,越來越不像話!

  她不僅不懂得尊重人,還那樣欺負無依無靠的陶琳!

  看來她從前的賢惠溫柔都是裝出來的!

  「讓你受委屈了。」江少頃心中不忍。

  陶琳搖頭,眼中儘是心疼,「我沒關係的,你沒事吧?疼不疼?」

  江少頃臉色很難看:「不要緊。倒是你,一心為了我,受了這樣的侮辱。」

  陶琳撲進他懷中哭泣,「我只是希望你好,怎麼會變成這樣……」

  「別哭。」

  江少頃抱著她,哄道:「你不是喜歡有大花園的房子嗎?我給你再買一套。下周有個拍賣會,我帶你去。」

  陶琳抬起頭來,「我只要看著你就夠了,那些東西我不要。」

  「那都是你應得的。」

  江少頃想起了許許,語氣越發的冷:「許許除了照顧孩子外,什麼都沒付出,卻心安理得享受了好幾年的榮華富貴。而你,要比她得到的更多才公平。」

  陶琳擦掉眼淚,眼中都是他:「謝謝你少頃,能夠陪在你身邊,我真的很開心。不管富貴還是貧窮,我都會陪著你。」

  江少頃心中一暖,越來越覺得對不起她,「你先回去休息。」

  「你要去哪啊?」

  「還有些事。」江少頃目光陰森。

  他不會允許許許繼續作威作福下去。

  江少頃獨自摸爬滾打這些年,哪怕是跟衛燁城成了對手,他也不懼。

  「那你早點回,我在家等你。」

  「嗯。」

  -

  先回到家的陶琳早已沒了眼淚,她主動上樓去看兩個孩子。

  在寫字的姐弟倆看見她沒有說話。

  陶琳笑著走來,「寶貝們,爸爸要給媽媽買新房子了,到時候我們一起搬過去,重新生活。開不開心?」

  江若小聲問:「……那我們媽媽呢?」

  陶琳的笑容消失,慢慢彎下腰。

  她眉目間泛著明顯的涼意,語氣陰柔可怕:「江若,我才是你跟弟弟的媽媽。這句話你到底要我說多少遍,你才能記的住?」

  那陰冷又帶著的嫉恨的眼神,觸目驚心。

  江若與江淮,眼中滿是恐慌。

  陶琳緩緩笑起來,摸了摸他們的小臉兒:「不用再奢望許許會繼續慣著你們、縱容你們。因為,她不會再回來了。」

  「你們以後就只有我一個媽媽,記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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