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是貴女下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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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江家門口。

  許許正欲離開,卻在走到玄關時,無意間看見鞋架上落下的一隻不知道誰忘了拿走的手機。

  手機屏幕里正亮著張合影,合影里的江少頃看起來也就高中時期的模樣。

  其中最醒目的是,他拍照時穿的那件襯衫,與照片裡陶琳的衣服一模一樣,看起來像是情侶款。

  而那件襯衫江少頃至今還留著,雖然穿不了了,卻時常精心熨燙掛在衣帽間,不許任何傭人亂碰。

  她知道那件襯衫對江少頃很重要,也猜測過可能是他的母親送給他的,卻不曾想……

  居然是跟陶琳的情侶款。

  這猝不及防的事實,狠狠的給了她當頭一棒!

  許許的眼淚徹底溢出眼眶,心臟也撕裂出一條血痕,疼的她說不出話,抬腿便走出家門。

  江少頃看見她走,對陶琳說:「你先休息。」

  「媽媽!」江若江淮則率先跑出去追許許。

  沒走幾步的許許被江若拉住,她低下頭,眼淚掛在臉頰上,「媽媽今天去朋友家,你們在家裡要聽話。」

  「不要!」江淮立刻阻止。

  江若十分維護許許:「要走也是她走,憑什麼你走呀,你是我們媽媽,是這裡的女主人!」

  許許一怔。

  是啊,她才是這裡的女主人。

  可是江少頃卻一次次打她的臉。

  跟來的江少頃聽見女兒的話,才意識到孩子們有多牴觸陶琳,又有多喜歡許許。

  他的腦海中也浮現起許許曾經照顧兩個孩子,徹夜不眠的樣子。

  這些年許許的付出,所有人都看得見。

  「許許。」

  女人沒抬頭。

  他的一聲呼喚,忽然讓她想到當年相識在訓練班的那個早晨。

  許許的眼淚更加止不住,「你還愛她嗎?」

  江少頃沉默。

  許許苦笑一聲。

  他道:「愛不愛,你現在都是我的妻子,我們才是夫妻。」

  許許目光突然震顫,「你對我,就只是夫妻的義務?你……」

  天之驕女一般長大的許許,快要被這個事實擊碎。

  原來人到極度無助的時候,是真的發不出聲音。

  這一刻的許許好想再問問他,所以你娶我只是為了幫你照顧兩個孩子?

  她猶如大夢初醒般,忽然意識到,她好像真的錯了。

  錯在當初沒有聽從父母兄長的勸說;

  錯在婚後只圍著他與他的兩個孩子轉;

  錯在放棄事業,丟失個人價值,在他眼裡只有『責任就是照顧孩子』的作用!

  一步步,步步錯。

  她曾以為父母是枷鎖,所以為了他,她掙脫開了。

  可現實卻血淋淋的告訴她,那是護著她的命,是她的尊嚴。

  她的淚猶如斷了弦。

  江少頃眉頭擰緊,「許許你……」

  她從沒有這樣哭過,結婚六年,一次都沒有。

  江少頃忽然心臟擰動,想去抱抱她。

  這時,陶琳的聲音忽然出現:「許許,我跟你解釋一下吧,你先別走……」

  「啊——」

  原本上樓休息的陶琳竟然出來了,她焦急下台階,卻意外崴了腳。

  聽到驚呼,江少頃猛地回頭:「琳琳?!」

  陶琳看樣子崴的不輕,疼的腦門瞬間出了一層汗,「不能動,疼……」

  江少頃徑直抱起陶琳離開,驅車趕往醫院,一刻不曾停留。

  車子的引擎聲就在耳邊。

  而原地的許許,只覺得胸口痛到麻木。

  她所有的期待與自我安慰,徹底破碎滿地。

  -

  深夜。

  因為家中只有傭人,許許沒辦法就那樣離開,只能暫且照顧兩個困得不行的孩子睡下。


  小床邊,許許摸著江若的小手,每次女兒維護她,她都覺得自己這些年沒有白付出。

  而同樣她也體會到被孩子牽絆的滋味。

  門忽然被人推開。

  江少頃回來了。

  許許看了眼他,卻沒說話。

  「孩子們都睡了?」

  「嗯。」許許起身走出兒童房。

  她側身對著江少頃,「我們談談吧。」

  江少頃唇瓣微抿,沒作聲。

  -

  主臥。

  許許坐下來,乾脆利落:「離婚吧。」

  「什麼?」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江少頃也意識到這兩天,他的確有些地方虧待了許許。

  可她怎麼動不動就能提離婚?

  他作出解釋:「陶琳沒有父母親人了,她只剩下這兩個孩子。她現在有難,我沒有理由眼睜睜看著。」

  許許冷笑:「所以你一定要親自幫嗎?傭人一堆,保鏢一群,她一哭,你就抱。最重要的是你,你心裡有她,那我算什麼?」

  江少頃背過身:「你誤會了。我說了我們才是夫妻,離婚這種話以後少說,早點休息。」

  又是夫妻……

  所以夫妻就可以忽略另一半嗎?

  說完,江少頃抬腿離開,沒再給許許繼續開口的機會。

  樓下。

  管家林叔剛帶著人把餐廳收拾妥當,「先生。」

  江少頃想了想:「明天讓廚師做道清蒸魚。」

  許許愛吃,但他不喜歡清蒸的,所以這些年廚師幾乎不做。

  -

  翌日。

  江少頃很早就出了門,公司很忙,他不可能天天在家。

  許許起床下樓時,就看見陶琳穿著她新買的睡裙,坐在沙發吩咐傭人做什麼早餐,而她昨晚崴的那隻腳看起來並無什麼異樣,。

  「清蒸魚呀?我記得少頃不愛吃清蒸魚的啊。」

  林叔說:「太太愛吃,先生想讓廚師做給太太。」

  陶琳的笑容僵了一瞬,「這樣啊。」

  她一回頭,恰好看見許許下來,「許許,你醒了,少頃剛走。」

  許許垂眸,一個字沒講。

  陶琳微笑著,「對了,許許,我今天不在這裡吃晚飯。」

  許許不理解她去哪幹嘛要跟自己說?

  但直到晚上,她就明白了。

  因為江少頃要帶陶琳去參加一個酒會。

  陶琳笑說:「許許,是這樣的,我外語還算可以,少頃參加的這場酒會挺重要的,我想著也許我能幫的上他的忙。只是我沒有合適的禮服,現在去找也有點來不及了,也怪我,我記得我的行李箱裡有禮服的,可是找不到了。」

  「所以許許,能不能問你借一下禮服?」

  借禮服這件事是她擅自做主提出的。

  聞言,江少頃不著痕跡的皺眉:「有專屬禮服店,應該會有你的尺寸。」

  許許的禮服都是定製的,僅此一件。

  陶琳微怔,忙解釋:「我是怕趕過去來不及了,這才……」

  許許沉默著。

  所以江少頃是認定她外語不好,就乾脆直接帶著陶琳出席,已經旁若無人到這個地步了嗎?

  也對,他們都到了談離婚的程度了。

  的確不必再多在意對方什麼。

  許許道:「都在衣帽間,你隨意挑吧。」

  她不在乎的態度讓江少頃有些不舒服,便忽然解釋了句:「只是一個商業酒會。」

  許許沒回話,去了餐廳。

  陶琳道:「少頃,已經五點了。」

  江少頃一直看著餐廳方向。

  半晌,他轉身往外走:「你去換禮服。」

  陶琳莞爾:「好。」


  -

  路上。

  江少頃腦海中儘是許許那張平靜的臉,從前這樣的場合他都會帶許許出面。

  今天也是陶琳提起,說很久沒有參加這樣隆重的場合。

  想起她的遭遇,他實在不忍,恰巧陶琳的外語的確不錯,便答應帶她一同出席。

  「少頃,等回去我跟許許解釋。也怪我,有點貪戀曾經了。」陶琳低下頭,淒涼一嘆。

  江少頃回過神來。

  貪戀曾經?

  這四個字突然提醒他,這一切原本應該是屬於陶琳的。

  他們誰都沒錯。

  何況他與陶琳一同長大,她又為他生下兩個可愛的孩子,他哪怕多彌補一些,許許也應該理解。

  「別哭了,一會兒妝都花了。」

  陶琳溫柔笑起來,「我就知道少頃最好了。」

  -

  酒會現場。

  外企十分多,諸城這邊的醫藥企業重新復活後,外企便盯上了。

  江少頃在北下諸城三省里穩坐第一,只要不進入首都,便可謂是屈指一數。

  可真往首都長京走,還是差了那麼點意思,所以江少頃很需要投資商,來幫助他擴大規模。

  這時,有幾個人恰好路過,項目人王忠介紹:「衛總,許總,這位就是江氏的老闆江少頃,當初可是僅用了幾個月就拿下三家三甲醫院的招標。」

  王忠身邊那兩位資質出眾的男人,頓時吸引了附近所有的目光。

  經王忠介紹,左側的男人是國內最大的醫療器械出口供應商之一的老闆,衛馭城。

  今年二十九,家族繼承人,本人氣質卓絕,沉穩幹練,凌厲非常,自有企業的規模大了江氏大約一倍。

  而衛馭城旁邊的男人叫許晉,長京權貴家的大公子,如今是長京排名第一風頭企業的董事長。

  他正是許許的親哥哥。

  聽到江少頃的名字,許晉的目光抬起,落在對方的臉上。

  從前只是看手底下的人送來妹妹近況的照片,也看見過江少頃的模樣,如今見到真人,的確是有些可取之處的。

  可是……他身邊的女人是誰?

  江少頃氣質上絲毫不落下風,不卑不亢的對二人伸手,「衛總,許總,久仰大名。」

  衛馭城點點頭應了聲:「江總。」

  許晉此時緊盯著江少頃,簡單握了握的手,「剛聽說江總公司上市,恭喜。」

  江少頃謙虛一笑:「哪裡哪裡,跟許總與衛總比,天壤之別。」

  「沒有。您可比我幸福多了。」許晉耐人尋味的看著他:「妻子賢惠,又有一雙兒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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