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屍山血海
奉元皇城、傳送陣。
楊辰和許千秋二人，選擇用傳送陣前往牢山峻。
牢山峻距天元宗不算遠，但也不算近，若是步行、短則也要三日。
想來那任娟，便是步行從牢山峻，走到天元宗的。
很難想像，她不過一屆凡人，還斷了一條腿，是憑藉怎樣的毅力，一步步走到了天元宗。
「師弟，你知道人活一世，什麼信念最為強大麼。」
許千秋繳納完傳送陣所需要支付的天道晶，等待著傳送陣開啟中，突然問道。
楊辰聞言，略微沉思，他想說復仇的信念最為強大，因為他心中便是因為仇恨，驅動著他一步步變強；
但轉念一想，三師兄突然這樣問自己，肯定另有深意。
仔細思索，楊辰有所明悟，擁有復仇的信念，的確會讓人變得強大；
可當仇恨了結之後，那便相當於失去了信念，失去了前進的目標與方向。
難道是守護？楊辰又想到了天元宗的師兄師姐，他們每個人都在為守護天元宗而努力。
守護的信念的確也可以讓人變得強大，只不過自己師父也說過，守護便代表著有了軟肋，強大卻並非無敵於世。
搖了搖頭，楊辰反問：「師弟愚笨，不知道什麼信念最為強大，還請三師兄告知。」
許千秋聞言哈哈一笑，恰巧此時傳送陣開啟，許千秋和楊辰同一時間踏入傳送陣，
耳邊，許千秋爽朗的笑聲還未消散，便又有一句話悠悠傳來：「師弟，最為強大的信念，唯有八個字；
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周身光芒閃爍，空間壓縮，絢麗的流光在楊辰眼前飛逝。
楊辰目光看向許千秋，後者昂首而立，身姿挺拔，如屹立世間的高山，讓人仰望。
配合著縈繞在耳邊的那句話，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楊辰只覺眼前自己的三師兄光彩奪目，令人不敢直視……
幾個呼吸間，眼前流光漸漸消失，楊辰和許千秋成功抵達牢山峻所屬王城。
奉元王朝國土遼闊，一座山峻之地不可能設有傳送大陣。
二人只能通過傳送陣，抵達最接近牢山峻的王城，再從王城前往牢山峻。
楊辰只是靈武境一重，並不會御空，便踏在飛劍上，由師兄用御劍之術帶著自己飛行。
二人飛行於牢山礦脈上空，俯視而望，山脈中妖獸隨處可見。
歷經半個多時辰，斬殺了十餘頭飛行妖獸，二人終於抵達了牢山峻。
站在牢山峻關口的城牆上眺望，看著城中景象，哪怕二人心中早就做好了準備，此時也是不由得一陣頭皮發麻。
牢山峻內，城中景象用一句話來形容就是：「屍骨如山，血流成河。」
這句話並沒有任何誇大成分，只是再複述眼前所見的真實景象。
破敗的房舍，被啃食的屍體，四肢，頭顱，就那樣散亂地丟棄在城中街道上。
黑褐色的鮮血浸染街道，宛如河流自高處流下，在低處匯聚，
濃郁的腥臭，隨著一陣輕風拂過，足矣飄散數里之外。
楊辰身體微微有些顫抖，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悲傷還有憤怒。
若真的只是妖獸屠城，雖然他也會悲傷，但絕對不會如此憤怒。
人族和妖獸本就是兩個截然不同的群體，妖獸吃人，和人吃妖獸一樣，並沒有對錯之分。
而楊辰作為人族，則會先天偏向人族，站在人族的角度去思考。
但眼下的情況是什麼，是人族被人族屠害。
為了利益，屠害同族，這簡直是天理難容……
一旁的許千秋，沉默許久才嘆道：「這件事，比我想的還要嚴重。」
楊辰知道三師兄口中的嚴重，是指什麼。
牢山峻被妖獸屠城的事已經過去了最少三天，但為什麼外界一點消息都沒有。
若不是三師兄在外探查，若不是那婦人千里迢迢尋到了天元宗，這件事還會被隱瞞下去。
很顯然，幕後之人還有算計，屠戮牢山峻只不過是個開始。
「三師兄，要不要先將這裡的事，告知宗主和長老。」
此時的楊辰已經反應過來，先前三師兄顯然是在忽悠自己，什麼帶著自己清剿妖獸。
這樣龐大的妖獸群，顯然不是他們二人能夠清剿的。
「是要上報給宗主和長老，不過我們先仔細探查一番再說。」
許千秋說著，直接躍下了城牆。
楊辰見狀，也只得跟著躍下了城牆。
兩人走在城中街道上，很顯然許千秋先前來過牢山峻，對街道很是熟悉。
走在屍山血海之中，撲面而來的腥臭更加濃郁，映入眼帘的殘碎的屍體也更加清晰。
楊辰在眾多屍體中，看到了不足十歲的孩童，看到了襁褓中的嬰兒，看到了花甲的老人，也看到了懷胎十月的婦人。
強忍著身體上的不適，楊辰此時的心境悄然發生了變化，他想到了師父有一次酒醉後說過的話。
師父說，屍山血海這四個字，若是從書本上看到，那便只是四個字罷了。
只有親眼目睹之時，才知道人命如草芥，才知道人心如惡鬼。
面對這種為了利益，屠殺人族的惡鬼，只有滅殺這一種選擇，任何的仁慈都是對死去之人的褻瀆。
走了小半個時辰，一直在前面探路的許千秋突然腳步一頓，隨即立刻轉身，帶著楊辰身形一動，躲到了旁邊殘破的房屋內。
楊辰剛要開口，便聽許千秋低聲說道：「放低呼吸頻率，儘量隱匿自身氣息。」
楊辰聞言，也不猶豫，將呼吸頻率降低，內斂自身氣息。
許千秋則是從懷中掏出兩道符籙，分別貼在楊辰和自己身上。
不多時，隨著踩踏聲傳來，兩頭妖獸在街角出現，緩緩走入兩人的視野中。
兩頭妖獸，形似虎豹，長長的獠牙漏在外面，尾巴細長，體型巨大，一邊四處嗅著，一邊用爪子隨意扒開堆積的屍體。
兩頭妖獸？楊辰心裡想著，看了一眼身側的三師兄，意思是兩頭妖獸，要不要出手剿滅。
這兩頭妖獸的境界氣息並不強，楊辰有信心，可以瞬間將其滅殺。
腦海中，三師兄的神念傳來：「這兩頭妖獸不用理會，正主在後面。」
果然，就在三師兄的神念傳來不久，兩道身影跟隨者妖獸身後出現。
緩緩朝著楊辰二人所在的位置走來。
……
楊辰和許千秋二人，選擇用傳送陣前往牢山峻。
牢山峻距天元宗不算遠，但也不算近，若是步行、短則也要三日。
想來那任娟，便是步行從牢山峻，走到天元宗的。
很難想像，她不過一屆凡人，還斷了一條腿，是憑藉怎樣的毅力，一步步走到了天元宗。
「師弟，你知道人活一世，什麼信念最為強大麼。」
許千秋繳納完傳送陣所需要支付的天道晶，等待著傳送陣開啟中，突然問道。
楊辰聞言，略微沉思，他想說復仇的信念最為強大，因為他心中便是因為仇恨，驅動著他一步步變強；
但轉念一想，三師兄突然這樣問自己，肯定另有深意。
仔細思索，楊辰有所明悟，擁有復仇的信念，的確會讓人變得強大；
可當仇恨了結之後，那便相當於失去了信念，失去了前進的目標與方向。
難道是守護？楊辰又想到了天元宗的師兄師姐，他們每個人都在為守護天元宗而努力。
守護的信念的確也可以讓人變得強大，只不過自己師父也說過，守護便代表著有了軟肋，強大卻並非無敵於世。
搖了搖頭，楊辰反問：「師弟愚笨，不知道什麼信念最為強大，還請三師兄告知。」
許千秋聞言哈哈一笑，恰巧此時傳送陣開啟，許千秋和楊辰同一時間踏入傳送陣，
耳邊，許千秋爽朗的笑聲還未消散，便又有一句話悠悠傳來：「師弟，最為強大的信念，唯有八個字；
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周身光芒閃爍，空間壓縮，絢麗的流光在楊辰眼前飛逝。
楊辰目光看向許千秋，後者昂首而立，身姿挺拔，如屹立世間的高山，讓人仰望。
配合著縈繞在耳邊的那句話，天上地下，唯我獨尊。
楊辰只覺眼前自己的三師兄光彩奪目，令人不敢直視……
幾個呼吸間，眼前流光漸漸消失，楊辰和許千秋成功抵達牢山峻所屬王城。
奉元王朝國土遼闊，一座山峻之地不可能設有傳送大陣。
二人只能通過傳送陣，抵達最接近牢山峻的王城，再從王城前往牢山峻。
楊辰只是靈武境一重，並不會御空，便踏在飛劍上，由師兄用御劍之術帶著自己飛行。
二人飛行於牢山礦脈上空，俯視而望，山脈中妖獸隨處可見。
歷經半個多時辰，斬殺了十餘頭飛行妖獸，二人終於抵達了牢山峻。
站在牢山峻關口的城牆上眺望，看著城中景象，哪怕二人心中早就做好了準備，此時也是不由得一陣頭皮發麻。
牢山峻內，城中景象用一句話來形容就是：「屍骨如山，血流成河。」
這句話並沒有任何誇大成分，只是再複述眼前所見的真實景象。
破敗的房舍，被啃食的屍體，四肢，頭顱，就那樣散亂地丟棄在城中街道上。
黑褐色的鮮血浸染街道，宛如河流自高處流下，在低處匯聚，
濃郁的腥臭，隨著一陣輕風拂過，足矣飄散數里之外。
楊辰身體微微有些顫抖，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悲傷還有憤怒。
若真的只是妖獸屠城，雖然他也會悲傷，但絕對不會如此憤怒。
人族和妖獸本就是兩個截然不同的群體，妖獸吃人，和人吃妖獸一樣，並沒有對錯之分。
而楊辰作為人族，則會先天偏向人族，站在人族的角度去思考。
但眼下的情況是什麼，是人族被人族屠害。
為了利益，屠害同族，這簡直是天理難容……
一旁的許千秋，沉默許久才嘆道：「這件事，比我想的還要嚴重。」
楊辰知道三師兄口中的嚴重，是指什麼。
牢山峻被妖獸屠城的事已經過去了最少三天，但為什麼外界一點消息都沒有。
若不是三師兄在外探查，若不是那婦人千里迢迢尋到了天元宗，這件事還會被隱瞞下去。
很顯然，幕後之人還有算計，屠戮牢山峻只不過是個開始。
「三師兄，要不要先將這裡的事，告知宗主和長老。」
此時的楊辰已經反應過來，先前三師兄顯然是在忽悠自己，什麼帶著自己清剿妖獸。
這樣龐大的妖獸群，顯然不是他們二人能夠清剿的。
「是要上報給宗主和長老，不過我們先仔細探查一番再說。」
許千秋說著，直接躍下了城牆。
楊辰見狀，也只得跟著躍下了城牆。
兩人走在城中街道上，很顯然許千秋先前來過牢山峻，對街道很是熟悉。
走在屍山血海之中，撲面而來的腥臭更加濃郁，映入眼帘的殘碎的屍體也更加清晰。
楊辰在眾多屍體中，看到了不足十歲的孩童，看到了襁褓中的嬰兒，看到了花甲的老人，也看到了懷胎十月的婦人。
強忍著身體上的不適，楊辰此時的心境悄然發生了變化，他想到了師父有一次酒醉後說過的話。
師父說，屍山血海這四個字，若是從書本上看到，那便只是四個字罷了。
只有親眼目睹之時，才知道人命如草芥，才知道人心如惡鬼。
面對這種為了利益，屠殺人族的惡鬼，只有滅殺這一種選擇，任何的仁慈都是對死去之人的褻瀆。
走了小半個時辰，一直在前面探路的許千秋突然腳步一頓，隨即立刻轉身，帶著楊辰身形一動，躲到了旁邊殘破的房屋內。
楊辰剛要開口，便聽許千秋低聲說道：「放低呼吸頻率，儘量隱匿自身氣息。」
楊辰聞言，也不猶豫，將呼吸頻率降低，內斂自身氣息。
許千秋則是從懷中掏出兩道符籙，分別貼在楊辰和自己身上。
不多時，隨著踩踏聲傳來，兩頭妖獸在街角出現，緩緩走入兩人的視野中。
兩頭妖獸，形似虎豹，長長的獠牙漏在外面，尾巴細長，體型巨大，一邊四處嗅著，一邊用爪子隨意扒開堆積的屍體。
兩頭妖獸？楊辰心裡想著，看了一眼身側的三師兄，意思是兩頭妖獸，要不要出手剿滅。
這兩頭妖獸的境界氣息並不強，楊辰有信心，可以瞬間將其滅殺。
腦海中，三師兄的神念傳來：「這兩頭妖獸不用理會，正主在後面。」
果然，就在三師兄的神念傳來不久，兩道身影跟隨者妖獸身後出現。
緩緩朝著楊辰二人所在的位置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