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饋贈
「我的秘密就是……就是……我其實是你的親爹啊！」
楚天的聲音有氣無力，他氣若遊絲的開口道，說到後面的時候，卻是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放肆！」
周全聞聽此言，臉上頓時漲紅的猶如豬肝一般，他差點沒忍住一巴掌拍碎楚天的腦袋。
「把他給我帶到後山的萬鬼窟中，我要他被萬鬼撕碎身軀，徹底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周全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他的語氣冰冷至極。
「周長老，這……」
那名執法長老聞言臉色一變，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是當他對上周全那冰冷的目光之時，便只好將剩下的話吞在了肚子裡面。
萬鬼窟乃是青玄門的絕地，其內萬鬼橫行，猶如人間煉獄一般。
據說當年的青玄門祖師，之所以選擇在此地開山立派，便是為了鎮壓萬鬼窟。
經過了長達數千年的鎮壓，如今的萬鬼窟雖然已經不像曾經那樣恐怖，但以楚天如今的情況過去，絕對會落得十死無生的下場。
歷來只有人神共憤，罪不可赦之輩，青玄門才會將其關押在萬鬼窟中，讓他遭受萬鬼噬魂之苦。
可那向來只是針對於青玄門抓來的魔道妖孽而已，青玄門還從來沒有過將宗門弟子關在萬鬼窟的先例。
「呵呵……即便落在萬鬼窟中，哪怕是死後化為厲鬼，我也定會報此大仇，將你碎屍萬段！」
楚天此刻仿佛瘋了一般，他毫不避諱地哈哈大笑起來，眼睛緊緊的盯著周全，身子被幾名弟子強行拖拽。
周全聽到楚天的話後，他的眉頭微微皺了兩下，心中暗暗想道：「這小子似乎有些古怪，若是不將其徹底滅殺的話，難免會有些隱患。萬一他真的沒有死在萬鬼窟中，而是變成了什麼絕世鬼王？我豈不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想到這裡，周全將那幾個押送楚天的弟子給喊了回來。
「我改主意了！野草吹不盡，春風吹又長，這可是你父親當年教我的道理，如今我就在他的兒子身上，好好施展一番。」
周全眯著眼睛，悠悠開口。
「讓我想想，該讓你怎麼死呢？不如就讓我捏碎你全身骨骼，震斷你身上的所有經脈，然後再一點一點地將你凌遲吧！」
周全冷笑著開口道，他的聲音冷漠無比，聽得眾人渾身發寒。
「………」
楚天聞言一怔。
他突然有些後悔了，自己好端端的，為什麼非要在臨死之前留下幾句狠話？
若是進入萬鬼窟中，自己不一定會死。
可若是落到周全手中，那可真是生不如死。
「什麼所謂的青玄正道，不過是藏污納垢之地罷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楚天咬了咬牙，冷哼一聲。
他對這個生他養他的宗門，此刻充滿了憤怒與憎恨，再沒有半分留戀之情。
「你們幾個過來，給我一寸寸捏斷這傢伙的骨頭。我倒是要看看，他的骨頭是不是真的那麼硬！」
周全聞言，他冷笑兩聲，眼中閃爍著猩紅的光芒。
隨後，那幾名執法弟子便直接將楚天按在地上，他們雙手飛快遊動，一寸一寸地將楚天身上的骨頭全部捏斷。
此時的楚天，整個人就仿佛化為了一灘爛泥一般，渾身都不斷往外滲著嫣紅色的血水，看起來模樣悽慘至極。
楚天又不可能是真的鋼筋鐵骨，遭受如此折磨，他終於哀嚎慘叫起來。
「這傢伙現在已經筋骨盡斷，丹田破碎，哪怕是仙人下凡，也絕對救不了他。若是就這樣將他殺了，實在太過可惜，要不還是扔到萬鬼窟中讓其死無葬身之地，在絕望中一點點死去？」
不知為何，周全在看到眼前這番場景之時，腦海之中又莫名其妙地出現了這個想法。
「不行，這還是有點不太保險！」
周全咬了咬牙。
隨後，他的手中猛然出現了七根長釘。
他大步向前，將七根長釘依次灌入到了楚天的身體當中，封鎖住了他周身的大穴。
「鎮魂釘？周長老，你真要讓他徹底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不成？」
一名長老驚呼出聲，有些不忍的皺了皺眉頭。
他沒想到周全的手段居然如此狠毒，簡直令人髮指，幾乎與魔道也相差無幾。
那七根鎮魂釘落下之後，楚天的靈魂便再也無法離開這具軀體，只能隨著這具軀體一同隕滅，最終徹底消散從虛無，甚至連投胎轉世的機會都不再擁有。
「把他給我扔到萬鬼窟，我要讓他永生永世被鎮壓，再無任何翻身的可能。」
周全做完這一切後，心中這才鬆了口氣，他的臉上帶著一抹暢快的笑容。
那七根鎮魂釘，全都價值不菲，是是分難得的法器。
按理來說，不應該就這樣浪費在楚天的身上，他還沒有這個資格。
可楚天不僅是自己的仇人，他還打傷了自己的親生兒子，而且還是那個混帳的唯一子嗣，自己與他仇深似海，絕對不能將其輕易放過！
「不錯不錯……雖然我沒有得到楚天身上的秘密，但我的心境卻有了些許蛻變，假以時日，我必定能夠踏入聖人巔峰之境。」
周全心滿意足地呢喃自語。
楚天無力掙扎，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幾名弟子抬了下去，一步步走到後山之中。
「楚師弟，你若是做了鬼，以後可千萬不要怪罪我們，我們也只是奉命行事啊！」
一名執法弟子，小聲對著楚天說道。
「師兄，你怕什麼？有那七根鎮魂釘在身，楚天根本就沒有做鬼的資格！」
另一名執法弟子則是冷笑一聲。
「這鎮魂釘看起來很是不凡，要不我們偷偷將楚天殺了，將鎮魂釘取走？」
第一名執法弟子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一般，他目光貪婪地來回巡視著楚雲的身軀。
「不可不可！周長老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我們真這麼做了，日後被他發現的話，下場怕是會比楚天還要更慘！」
第二名執法弟子打了個寒顫，急忙搖了搖頭。
「好吧，師弟說的也是。」
兩名執法弟子在簡單交談了一番之後，便下定決心。
他們打開了布置在萬鬼窟中的禁制陣法，隨手將楚雲給扔了進去，隨後便逃也似的轉身離開，根本不敢在此地停留半步。
所謂的萬鬼窟，其實是一處與青玄門相連的空間，那裡萬鬼橫行，沒有半個活人的蹤影。
楚天狼狽地趴在地上，他奮力地想要掙紮起身，卻只感覺身子骨已經完全不聽使喚，只有陣陣疼痛之感不斷刺激著他的靈魂，令他痛不欲生。
楚天勉強睜開眼睛打量著四周的景象。
只見入目之處，儘是一片荒蕪，地上有著隨處可見的白骨，此地暗無天日，只有陰風陣陣呼嘯而來，其中還夾雜著絲絲如泣如訴的哭怨。
「真是個鬼地方。」
楚天暗暗說道。
「唉，沒想到我竟是要死在這個不見天日的鬼地方，也不知道父親得知我的死訊以後，又該有多麼傷心難過？」
楚天悠悠嘆息一聲。
自打他記事以來，就沒有見過自己的母親，一直與楚雲相依為命，二人之間雖然難免有些摩擦，可卻依舊有著十分濃厚的父子之情。
就在楚天忍不住胡思亂想之時，他的識海深處，突然有一道黑色的禁制被打開。
下一秒，一個渾身籠罩在黑霧之中，看不清具體面容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
「你……你是誰？」
楚天神色一怔，他看著眼前這一團黑霧，心中總是會情不自禁地生出些許親近之情，就仿佛眼前這個神秘人，與自己血脈相連一般。
「天生魔胎，天地不容。我本想將你徹底封印，讓你平平安安的過完這一生，可奈何你還是逃不過這命中注定的一劫。」
黑影幽幽嘆息一聲，她的聲音之中，夾雜著十分複雜的情感。
「也罷，這本就是你的命數！我逃不掉，你也逃不掉。」
黑影緩緩開口，她深深的看了楚天一眼，眼底閃過一抹心疼之色。
「前輩，你究竟是誰？」
楚天的肚子裡有很多疑問。
「我是誰並不重要，我不過是這天地之間的一縷殘魂而已。在見了你這一面之後，便會徹底煙消雲散。」
黑影悠悠說道。
「楚天，我可以救你一命，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黑影突然話鋒一轉，她的眼睛緊緊的盯著楚天，語氣複雜無比。
「前輩請說。」
楚天聞言一怔，急忙開口。
在這種絕境之下，楚天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求生意志。
「此地與九幽相連，我救下你之後，你需要立刻前往九幽，那裡才是最適合你的地方。此生此世，你絕不可再踏入人間半步。」
黑影沉聲說道。
「不行！我若是再也不能回人間，豈不是要與父親天人兩隔，還有我那素未謀面的母親，我從未見過她一面。豈能……」
楚天的臉色已經變幻，最終他狠狠的咬了咬牙，拒絕道。
黑影聽到楚天的話後，她的身子微微一顫，籠罩在身上的黑霧都差點潰散開來，不過她很快就穩定好情緒。
「我這也是為了你好，你本就是不該降生之人，之前不過是被我勉強封印罷了，可若是封印解開，你再重新踏入人界，絕對會引得天下大亂，甚至連天道都不會放過你！」
黑影憂心忡忡道。
「若是不能回去，那便讓我死在這裡吧，前輩也沒必要救我。」
楚天沉默半晌，說道。
「真是個倔骨頭，和那個傢伙一模一樣！不過卻比他笨了一些。若是換做那人的話，絕對會表面上答應我，事後就當做不小心給忘了。」
黑影咬了咬牙，氣憤開口。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豈能言而無信？」
楚天愣了愣。
從小到大，父親都是這麼教自己的，難不成有什麼問題？
「算了，人各有命，不可強求。我救了你之後，剩下的路你便自己走吧，至於未來究竟如何，那便只能聽天由命。」
黑影悠悠嘆息一聲，還是做不到眼睜睜看著楚天死在自己面前。
「多謝前輩！」
楚天的心中鬆了口氣，他奮力地想要掙紮起身，對眼前的黑影抱拳行禮，可卻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黑影沒有在開口說話，她只是緩緩走到楚天的身邊，輕輕伸出一根手指，點在了楚天的眉心之處。
剎那間，那一直在楚天深處牢牢紮根的封印禁制，轟然破碎開來。
隨後，數之不盡的森然魔氣突然爆發，將楚天的整個身子都給籠罩在了其中。
整個萬鬼窟中風雲突變，有無數惡鬼哀嚎痛哭，半空之中，更是出現了一個無比驚人的恐怖異象。
一輪黑漆漆的大日，從楚天的腦後緩緩升騰而起，攀登到了九天之上，散發出無窮無盡的黑色光芒。
「無形亦無相，無法也無天。楚天，記住我的話，你最好不要輕易踏入人間。否則……後果難以預料！」
黑影的身形開始變得虛幻起來，聲音也有些縹緲虛幻。
楚天的整個身子籠罩在一層魔氣之中，卻並沒有喪失理智，他聽到了那位前輩的話，於是便急忙開口回答道：
「前輩，我們還有再見之日嗎？」
「自然會有的，只是那時候，或許你已經不再是你了。」
黑影的雙腿已經消散開來，只剩下大半個身子。
「你……你就沒什麼想問我的嗎？」
黑影沉默半晌，突然開口。
自己與楚雲的孩子，應該不會這麼蠢吧……
「我既然已經猜到答案，又何必再問？」
楚天灑脫開口。
能夠在自己的識海之中留下禁制，而且對自己的生命如此關心之人，除了父親以外，又能有誰？
想來眼前之人，應該是父親的某位至交好友吧。
「天兒，路崎且長，道阻且艱，還請慢行……」
黑影留下這句話後，身影便徹底消失不見，化為一團雲霧飄散開來。
楚天的聲音有氣無力，他氣若遊絲的開口道，說到後面的時候，卻是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放肆！」
周全聞聽此言，臉上頓時漲紅的猶如豬肝一般，他差點沒忍住一巴掌拍碎楚天的腦袋。
「把他給我帶到後山的萬鬼窟中，我要他被萬鬼撕碎身軀，徹底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周全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他的語氣冰冷至極。
「周長老，這……」
那名執法長老聞言臉色一變，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是當他對上周全那冰冷的目光之時，便只好將剩下的話吞在了肚子裡面。
萬鬼窟乃是青玄門的絕地，其內萬鬼橫行，猶如人間煉獄一般。
據說當年的青玄門祖師，之所以選擇在此地開山立派，便是為了鎮壓萬鬼窟。
經過了長達數千年的鎮壓，如今的萬鬼窟雖然已經不像曾經那樣恐怖，但以楚天如今的情況過去，絕對會落得十死無生的下場。
歷來只有人神共憤，罪不可赦之輩，青玄門才會將其關押在萬鬼窟中，讓他遭受萬鬼噬魂之苦。
可那向來只是針對於青玄門抓來的魔道妖孽而已，青玄門還從來沒有過將宗門弟子關在萬鬼窟的先例。
「呵呵……即便落在萬鬼窟中，哪怕是死後化為厲鬼，我也定會報此大仇，將你碎屍萬段！」
楚天此刻仿佛瘋了一般，他毫不避諱地哈哈大笑起來，眼睛緊緊的盯著周全，身子被幾名弟子強行拖拽。
周全聽到楚天的話後，他的眉頭微微皺了兩下，心中暗暗想道：「這小子似乎有些古怪，若是不將其徹底滅殺的話，難免會有些隱患。萬一他真的沒有死在萬鬼窟中，而是變成了什麼絕世鬼王？我豈不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想到這裡，周全將那幾個押送楚天的弟子給喊了回來。
「我改主意了！野草吹不盡，春風吹又長，這可是你父親當年教我的道理，如今我就在他的兒子身上，好好施展一番。」
周全眯著眼睛，悠悠開口。
「讓我想想，該讓你怎麼死呢？不如就讓我捏碎你全身骨骼，震斷你身上的所有經脈，然後再一點一點地將你凌遲吧！」
周全冷笑著開口道，他的聲音冷漠無比，聽得眾人渾身發寒。
「………」
楚天聞言一怔。
他突然有些後悔了，自己好端端的，為什麼非要在臨死之前留下幾句狠話？
若是進入萬鬼窟中，自己不一定會死。
可若是落到周全手中，那可真是生不如死。
「什麼所謂的青玄正道，不過是藏污納垢之地罷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楚天咬了咬牙，冷哼一聲。
他對這個生他養他的宗門，此刻充滿了憤怒與憎恨，再沒有半分留戀之情。
「你們幾個過來，給我一寸寸捏斷這傢伙的骨頭。我倒是要看看，他的骨頭是不是真的那麼硬！」
周全聞言，他冷笑兩聲，眼中閃爍著猩紅的光芒。
隨後，那幾名執法弟子便直接將楚天按在地上，他們雙手飛快遊動，一寸一寸地將楚天身上的骨頭全部捏斷。
此時的楚天，整個人就仿佛化為了一灘爛泥一般，渾身都不斷往外滲著嫣紅色的血水，看起來模樣悽慘至極。
楚天又不可能是真的鋼筋鐵骨，遭受如此折磨，他終於哀嚎慘叫起來。
「這傢伙現在已經筋骨盡斷，丹田破碎，哪怕是仙人下凡，也絕對救不了他。若是就這樣將他殺了，實在太過可惜，要不還是扔到萬鬼窟中讓其死無葬身之地，在絕望中一點點死去？」
不知為何，周全在看到眼前這番場景之時，腦海之中又莫名其妙地出現了這個想法。
「不行，這還是有點不太保險！」
周全咬了咬牙。
隨後，他的手中猛然出現了七根長釘。
他大步向前，將七根長釘依次灌入到了楚天的身體當中，封鎖住了他周身的大穴。
「鎮魂釘？周長老，你真要讓他徹底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不成？」
一名長老驚呼出聲，有些不忍的皺了皺眉頭。
他沒想到周全的手段居然如此狠毒，簡直令人髮指，幾乎與魔道也相差無幾。
那七根鎮魂釘落下之後，楚天的靈魂便再也無法離開這具軀體，只能隨著這具軀體一同隕滅，最終徹底消散從虛無，甚至連投胎轉世的機會都不再擁有。
「把他給我扔到萬鬼窟，我要讓他永生永世被鎮壓，再無任何翻身的可能。」
周全做完這一切後，心中這才鬆了口氣，他的臉上帶著一抹暢快的笑容。
那七根鎮魂釘，全都價值不菲，是是分難得的法器。
按理來說，不應該就這樣浪費在楚天的身上，他還沒有這個資格。
可楚天不僅是自己的仇人，他還打傷了自己的親生兒子，而且還是那個混帳的唯一子嗣，自己與他仇深似海，絕對不能將其輕易放過！
「不錯不錯……雖然我沒有得到楚天身上的秘密，但我的心境卻有了些許蛻變，假以時日，我必定能夠踏入聖人巔峰之境。」
周全心滿意足地呢喃自語。
楚天無力掙扎，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幾名弟子抬了下去，一步步走到後山之中。
「楚師弟，你若是做了鬼，以後可千萬不要怪罪我們，我們也只是奉命行事啊！」
一名執法弟子，小聲對著楚天說道。
「師兄，你怕什麼？有那七根鎮魂釘在身，楚天根本就沒有做鬼的資格！」
另一名執法弟子則是冷笑一聲。
「這鎮魂釘看起來很是不凡，要不我們偷偷將楚天殺了，將鎮魂釘取走？」
第一名執法弟子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一般，他目光貪婪地來回巡視著楚雲的身軀。
「不可不可！周長老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我們真這麼做了，日後被他發現的話，下場怕是會比楚天還要更慘！」
第二名執法弟子打了個寒顫，急忙搖了搖頭。
「好吧，師弟說的也是。」
兩名執法弟子在簡單交談了一番之後，便下定決心。
他們打開了布置在萬鬼窟中的禁制陣法，隨手將楚雲給扔了進去，隨後便逃也似的轉身離開，根本不敢在此地停留半步。
所謂的萬鬼窟，其實是一處與青玄門相連的空間，那裡萬鬼橫行，沒有半個活人的蹤影。
楚天狼狽地趴在地上，他奮力地想要掙紮起身，卻只感覺身子骨已經完全不聽使喚，只有陣陣疼痛之感不斷刺激著他的靈魂，令他痛不欲生。
楚天勉強睜開眼睛打量著四周的景象。
只見入目之處，儘是一片荒蕪，地上有著隨處可見的白骨，此地暗無天日，只有陰風陣陣呼嘯而來，其中還夾雜著絲絲如泣如訴的哭怨。
「真是個鬼地方。」
楚天暗暗說道。
「唉，沒想到我竟是要死在這個不見天日的鬼地方，也不知道父親得知我的死訊以後，又該有多麼傷心難過？」
楚天悠悠嘆息一聲。
自打他記事以來，就沒有見過自己的母親，一直與楚雲相依為命，二人之間雖然難免有些摩擦，可卻依舊有著十分濃厚的父子之情。
就在楚天忍不住胡思亂想之時，他的識海深處，突然有一道黑色的禁制被打開。
下一秒，一個渾身籠罩在黑霧之中，看不清具體面容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
「你……你是誰？」
楚天神色一怔，他看著眼前這一團黑霧，心中總是會情不自禁地生出些許親近之情，就仿佛眼前這個神秘人，與自己血脈相連一般。
「天生魔胎，天地不容。我本想將你徹底封印，讓你平平安安的過完這一生，可奈何你還是逃不過這命中注定的一劫。」
黑影幽幽嘆息一聲，她的聲音之中，夾雜著十分複雜的情感。
「也罷，這本就是你的命數！我逃不掉，你也逃不掉。」
黑影緩緩開口，她深深的看了楚天一眼，眼底閃過一抹心疼之色。
「前輩，你究竟是誰？」
楚天的肚子裡有很多疑問。
「我是誰並不重要，我不過是這天地之間的一縷殘魂而已。在見了你這一面之後，便會徹底煙消雲散。」
黑影悠悠說道。
「楚天，我可以救你一命，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黑影突然話鋒一轉，她的眼睛緊緊的盯著楚天，語氣複雜無比。
「前輩請說。」
楚天聞言一怔，急忙開口。
在這種絕境之下，楚天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求生意志。
「此地與九幽相連，我救下你之後，你需要立刻前往九幽，那裡才是最適合你的地方。此生此世，你絕不可再踏入人間半步。」
黑影沉聲說道。
「不行！我若是再也不能回人間，豈不是要與父親天人兩隔，還有我那素未謀面的母親，我從未見過她一面。豈能……」
楚天的臉色已經變幻，最終他狠狠的咬了咬牙，拒絕道。
黑影聽到楚天的話後，她的身子微微一顫，籠罩在身上的黑霧都差點潰散開來，不過她很快就穩定好情緒。
「我這也是為了你好，你本就是不該降生之人，之前不過是被我勉強封印罷了，可若是封印解開，你再重新踏入人界，絕對會引得天下大亂，甚至連天道都不會放過你！」
黑影憂心忡忡道。
「若是不能回去，那便讓我死在這裡吧，前輩也沒必要救我。」
楚天沉默半晌，說道。
「真是個倔骨頭，和那個傢伙一模一樣！不過卻比他笨了一些。若是換做那人的話，絕對會表面上答應我，事後就當做不小心給忘了。」
黑影咬了咬牙，氣憤開口。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豈能言而無信？」
楚天愣了愣。
從小到大，父親都是這麼教自己的，難不成有什麼問題？
「算了，人各有命，不可強求。我救了你之後，剩下的路你便自己走吧，至於未來究竟如何，那便只能聽天由命。」
黑影悠悠嘆息一聲，還是做不到眼睜睜看著楚天死在自己面前。
「多謝前輩！」
楚天的心中鬆了口氣，他奮力地想要掙紮起身，對眼前的黑影抱拳行禮，可卻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黑影沒有在開口說話，她只是緩緩走到楚天的身邊，輕輕伸出一根手指，點在了楚天的眉心之處。
剎那間，那一直在楚天深處牢牢紮根的封印禁制，轟然破碎開來。
隨後，數之不盡的森然魔氣突然爆發，將楚天的整個身子都給籠罩在了其中。
整個萬鬼窟中風雲突變，有無數惡鬼哀嚎痛哭，半空之中，更是出現了一個無比驚人的恐怖異象。
一輪黑漆漆的大日，從楚天的腦後緩緩升騰而起，攀登到了九天之上，散發出無窮無盡的黑色光芒。
「無形亦無相，無法也無天。楚天，記住我的話，你最好不要輕易踏入人間。否則……後果難以預料！」
黑影的身形開始變得虛幻起來，聲音也有些縹緲虛幻。
楚天的整個身子籠罩在一層魔氣之中，卻並沒有喪失理智，他聽到了那位前輩的話，於是便急忙開口回答道：
「前輩，我們還有再見之日嗎？」
「自然會有的，只是那時候，或許你已經不再是你了。」
黑影的雙腿已經消散開來，只剩下大半個身子。
「你……你就沒什麼想問我的嗎？」
黑影沉默半晌，突然開口。
自己與楚雲的孩子，應該不會這麼蠢吧……
「我既然已經猜到答案，又何必再問？」
楚天灑脫開口。
能夠在自己的識海之中留下禁制，而且對自己的生命如此關心之人，除了父親以外，又能有誰？
想來眼前之人，應該是父親的某位至交好友吧。
「天兒，路崎且長，道阻且艱，還請慢行……」
黑影留下這句話後，身影便徹底消失不見，化為一團雲霧飄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