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通往現世的絕路
第186章 通往現世的絕路
「在梅林那個該死的東西封閉阿瓦隆以前，阿瓦隆是以類似於「上界」，「神界」一樣的形式存在於世界上的，那時現世和阿瓦隆之間有無數條通道一一用你們那邊流傳的一句話來說，條條大路通羅馬。」
「奧林匹斯？天堂？仙境？都是阿瓦隆的別稱一一實際上阿瓦隆這個名字也是因為梅林把整個阿瓦隆都統合了以才被確立為正式名稱......那個半夢魔抵達了天命的盡頭，舉手投足之間，能看見早已消逝的「神」的身姿。」
薇薇安用小巧的勺子攪拌著茶杯里的方糖，在提起梅林的時候，即使難掩厭惡，也隱隱約約的透露出一股敬意。
那是對於千古以來最強的魔法師的敬意，可以說梅林人品差，但不可以說他菜。
他是已經走到了魔法的終點，擁有重塑世界之能的行盡天命之人。
「你見過梅林本人嗎？」
斯林特拿起茶杯喝了一小口一一不，他的應該叫糖杯，紅茶完全是在滿滿當當的方糖中夾縫求生。
感覺還是不夠甜，應該再加點蜂蜜進去，最好把紅茶換成甜牛奶...：，
「見過啊，那是一個和你一樣美麗的男人，夢魔的長相其實都大差不差，等你成年了以後，再看那個還活著的梅莉，就會有一種照鏡子的感覺了。」
.....梅林死了嗎？我是說，在我的學校里，有一個學院宣稱梅林是出自他們的學院的。」
「死了。」薇薇安的語氣斬釘截鐵，沒有一絲猶豫。
「要麼是你們那個學院在瞎吹，要麼是有同名同姓的人，總之梅林是死的不能再死的了。」
「這麼確定嗎？可是根據我血脈中的記憶......一個夢魔很難真正的死亡，即使是半夢魔也不會有壽命的限制，既然梅林已經如你所說的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那麼我想像不出他還有什麼死亡的可能？」
薇薇安喝掉最後一口茶，皺著眉把斯林特面前那一杯不知何時灌滿了蜂蜜和糖水的不明液體清理掉。
「人生在世，有很多的身不由己......有時候，死亡或者新生，也由不得自己。」
「對了，人的誕生本來就不是出於自己意願的開始，那麼作為其對應的，終結的死亡......這自然也不會聽從人自己的意願。好了好了，休息夠了吧？我們該啟程了。」
薇薇安打了個響指，身邊的牆壁頓時扭曲起來，化作一些奔流的魔力，又再聚合成了南瓜皮的樣子。
斯林特踩了踩腳底下的南瓜皮，有些古怪的看了眼薇薇安。
「我們不能坐木馬車嗎？」
「我喜歡南瓜車一一不喜歡南瓜車的人是很沒有品味的，你可不要變成那樣討厭的樣子。」
薇薇安撇了撇嘴，南瓜車的輪子慢慢的轉動起來，位於車內的兩人倒是沒有感到一絲顛簸。
「我們這是要去哪裡？把我送回現世的話......我有點不理解，我還以為你們的目的是讓我留在這裡。」
「不是「你們」，是「她們」。」
微微安先否定了最重要的一點，隨後變出一張地圖鋪在桌子上。
「而且，即使是她們，也不是抱著讓你留在阿瓦隆的想法做出這些傷害你的事情的。」
「具體的原因因為簽訂過契約，我不能說。」
斯林特點點頭，沒有刨根問底。
「那我們要去哪？連你們都不能從阿瓦隆里出去的話不，你們似乎有挺多辦法影響到外面的，借著我的特殊性..的確很有可能啊。」
薇薇安在地圖上圈出來了幾個紅圈，示意重點標記，
「這裡，是亞特蘭蒂斯王國與現世的連接，對應的現世地點就是那個沉沒的亞特蘭蒂斯。」
「由烏蘇拉和川頓共同鎮守的地方·那裡封印的很完善，而且你也不能從那裡離開，不然同時承受阿瓦隆到現世的轉變和陸地到海洋的轉變，即使是夢魔也要重傷。」
她劃掉了一個靠下的圈，羽毛筆移動到左下的圈上。
『玫瑰王國和現世的連接，你更熟悉的名字應該是黑森林，對應的地點在北歐的一處古老森林裡。」
「不錯的地方，不過她那裡的門也很嚴實，梅林沒有留下一點空隙「和英格蘭的連結點一一我知道你最中意這個，但這個是最不可能的，梅林就是從這裡開始關門的，它是最緊的一扇門。」
「而且這裡是由皇后控制的地方雖然之前她表現的很寬容，但是在涉及到了梅林的事情上，即使是你擺出天命的由頭，也不能讓她做出讓步。」
薇薇安一個個的數過去，一個共說了六個連接點。
但是每一個都有不可忽視的問題一一鎮守的大魔法師倒不算是太大的問題，除了皇后以外的大魔法師們還是很樂於給斯林特行個方便的。
最關鍵的是梅林封印的嚴不嚴實。
很遺憾，裡面據薇薇安說「最寬鬆，梅林往其中添置的魔力是最少的一份」的希臘連接點，都是「集結十三法的力量理論上才能完成偷渡」。
「這不是完全不行嗎？」
斯林特無語的把視線從地圖上移開，他的時間可不是很廉價的，可以隨便浪費的東西」
哎不對，我現在在現世已經是一個死人—不，抹去了「安德魯存在養子斯林特·佩奇」的事實後，他應該是屬於不存在的範疇。
在阿瓦隆也算得上是一個新生兒—這麼說，完完全全的閒散人士呢。
隨便浪費時間，無所謂。
「要不再和我說說看關於這些連接點的風土人情？」
這回輪到薇薇安無言以對了，她沉默了一會，隨後飛到斯林特的耳邊，狠狠的揪了一下他的耳垂。
「你真是！毫無緊迫感呢！」
「聽好了一一要是在阿瓦隆里呆的太久了，你可就不能再離開了哦？現在的你還具有「現世-
阿瓦隆」的雙重身份，等你再呆久一點，你可就會失去「現世」的身份，那就沒有一點點可能從這裡去了。」
「這個時間的界限大概是七天，超過七天，你就要真的真的永遠和我們在一起了！」
薇薇安變出來一個大喇叭在斯林特耳邊裝樣子，不過她對於喇叭這個東西的印象都來源於斯林特的講述，所以她變出來的其實更接近於薩克斯。
斯林特揉了揉耳朵，無所謂的靠在靠枕上打了個哈欠。
「一直在這裡也沒什麼不好的，這樣的話我們不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嗎？這樣也沒什麼不好吧。」
「嗯—.一直在一起的話—」
薇薇安居然真的考慮了起來，不過很快她就搖了搖頭。
「不可以的，你必須回到現世去不過你可以多來阿瓦隆找我，現在沒有人會攔著你進來了。」
必須嗎看來，又是和天命有關的東西。
斯林特張了張嘴，想問既然天命如此要求，不應該自己哪怕在睡覺，回到現世的道路也會出現在自己的身下嗎？
但他覺得這句話不必說出口，很顯然，這個問題不會得到解答。
那就不必浪費口舌。
「那麼薇薇安，在無計可施的情況下，我該怎麼做到，七天之內回到現世呢？」
斯林特誠心發問，薇薇安推了推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形出來的眼鏡，看起來有一種很可靠的錯覺。
「哼哼哼，阿瓦隆是魔法的世界，在魔法的世界裡，6這個數字可不是那麼有意義而正好，7這個數字很美妙，我剛剛說了那麼一大圈的大魔法師，也唯獨漏掉了我自己一一」
「和法蘭西的連接點，被我，塵世最後的精靈，變形術當之無愧的第一，孩子們的守護神薇薇安鎮守著哦。」
斯林特意思意思的鼓了鼓掌。
「而且，那邊的門也是最寬鬆的，別說你這個本來就有兩界身份的傢伙了，就算是普通人，集齊了條件之後或許也能通往另一個世界。」
「可是，為什麼它會那麼寬鬆？難道是梅林在關這扇門的時候沒力氣了？」
薇薇安搖搖頭。
「與梅林無關，只是因為這一面門承受了遠遠多於其他門的事故，甚至在八百年前一一不，這件事就不講了，總之那裡走的通。」
八百年—·
斯林特總感覺這個年份在阿瓦隆裡面似乎是一個比較關鍵的時間點。
而且在現世似乎也發生了不小的影響·
厄里斯魔鏡一一鄧布利多不是說尼可是在八百年前的一場流星雨中找到的它嗎？
它是皇后的造物·阿瓦隆的東西，卻出現在了現世。
再結合被薇薇安所鎮守的節點，「門」異常寬鬆，甚至可以供人來往一一導致了這樣情況的事故估計最主要就是因為那場八百年前的事情。
做出一個大膽的猜測吧！
阿瓦隆在八百年前，或許破碎過一次一一至少漏了個洞，就在薇薇安所鎮守的「門」這裡。
斯林特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薇薇安。
如果猜測屬實的話·-鎮守，這比起自己的意願，倒更像是某種事物加於其身的職責。
違背了職責理應受到懲罰。
那麼薇薇安—
「你怎麼了斯林特？怎麼回事—難道說是第一次肉身和靈魂同時出於阿瓦隆出現的排異反應嗎..—
「不一我沒事。」
斯林特擋住薇薇安的手，回過神來。
「如果你那裡的門甚至連普通人都可以通過的話，阿瓦隆和現世之間的封鎖還有什麼意義嗎？
「第一一一我鎮守著呢，我可是整個阿瓦隆里都數一數二的超級一—超級強大的魔法師。」
「第二一一我說了是要滿足條件的吧？這個條件其實很苛刻的啦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我記得它的名字應該還在現世流傳著。」
薇薇安壓低聲音，像在講鬼故事一樣。
「迷離幻境」
「它是一切亡者的中轉站，那些無法接受自己死亡的人會留在現世，成為幽靈，那些完全接受了自己的死亡的人繼續往前走，走向另一場新生——」
「而那些還有留戀的，還有想一起上路的同伴的，它們就會滯留在迷離幻境裡所以，那是一處死亡的領地，在古代，也被人稱作冥界。」
「迷離幻境橫跨在我的領地和「門」之間，如果要跨越這段死亡之地一一需要具備兩個條件。」
薇薇安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死者。」
「沒有死去的人顯然沒有資格去打攪死者的安寧，只有死者被允許行走於迷離幻境之中。」
「第二，生者。」
「亡者沒有資格回歸現世，生與死的隔閣不是可以隨便玩弄的事物，亡者在迷離幻境裡只能找到通往下一場新生的路，只有生者有機會回頭。」
「嗯——自相矛盾呢。」
斯林特點點頭。
「不過我倒是剛剛好符合—我是現世的死者，這點毫無疑問，我的一切都奉獻給了我的本源魔法用以改寫世界。」
「至於生者一一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我現在毫無疑問的是活著的。」
「生死相交，這兩個自相矛盾的條件卻剛剛好能和我完美的適配—簡直就像是安排好的事情一樣。」
......
薇薇安沒有說話，她知道斯林特現在應該相當，相當的討厭「被安排」的事情。
斯林特也沒有繼續說些什麼，變出了一杯熱可可，然後往裡面加入了致死量的方糖和蜂蜜喝了起來。
不知道在沉默中行進了多久，南瓜車緩緩停靠在一顆枯菱的樹旁。
到了？
斯林特抬起頭，看見薇薇安對自己點了點頭。
「這裡就是迷離幻境的邊緣如果你做好了準備的話一一我不是死者，不能陪你一起。」
「嗯，沒有關係。」
斯林特把最後一口熱可可喝完就下了南瓜車。
「斯林特—」
薇薇安拉開窗，拿著小喇叭對斯林特說。
「你要注意，迷離幻境中的一切都是假的，幻境，都是假的一一你一定會活下去的，無論發生什麼！」
都會幸福的活下去這是我薇薇安的承諾。
我已經失去了辛德瑞拉。
不能再失去安徒生·特里斯坦了。
望著走入黑白色森林的斯林特，薇薇安下定了決心。
「在梅林那個該死的東西封閉阿瓦隆以前，阿瓦隆是以類似於「上界」，「神界」一樣的形式存在於世界上的，那時現世和阿瓦隆之間有無數條通道一一用你們那邊流傳的一句話來說，條條大路通羅馬。」
「奧林匹斯？天堂？仙境？都是阿瓦隆的別稱一一實際上阿瓦隆這個名字也是因為梅林把整個阿瓦隆都統合了以才被確立為正式名稱......那個半夢魔抵達了天命的盡頭，舉手投足之間，能看見早已消逝的「神」的身姿。」
薇薇安用小巧的勺子攪拌著茶杯里的方糖，在提起梅林的時候，即使難掩厭惡，也隱隱約約的透露出一股敬意。
那是對於千古以來最強的魔法師的敬意，可以說梅林人品差，但不可以說他菜。
他是已經走到了魔法的終點，擁有重塑世界之能的行盡天命之人。
「你見過梅林本人嗎？」
斯林特拿起茶杯喝了一小口一一不，他的應該叫糖杯，紅茶完全是在滿滿當當的方糖中夾縫求生。
感覺還是不夠甜，應該再加點蜂蜜進去，最好把紅茶換成甜牛奶...：，
「見過啊，那是一個和你一樣美麗的男人，夢魔的長相其實都大差不差，等你成年了以後，再看那個還活著的梅莉，就會有一種照鏡子的感覺了。」
.....梅林死了嗎？我是說，在我的學校里，有一個學院宣稱梅林是出自他們的學院的。」
「死了。」薇薇安的語氣斬釘截鐵，沒有一絲猶豫。
「要麼是你們那個學院在瞎吹，要麼是有同名同姓的人，總之梅林是死的不能再死的了。」
「這麼確定嗎？可是根據我血脈中的記憶......一個夢魔很難真正的死亡，即使是半夢魔也不會有壽命的限制，既然梅林已經如你所說的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那麼我想像不出他還有什麼死亡的可能？」
薇薇安喝掉最後一口茶，皺著眉把斯林特面前那一杯不知何時灌滿了蜂蜜和糖水的不明液體清理掉。
「人生在世，有很多的身不由己......有時候，死亡或者新生，也由不得自己。」
「對了，人的誕生本來就不是出於自己意願的開始，那麼作為其對應的，終結的死亡......這自然也不會聽從人自己的意願。好了好了，休息夠了吧？我們該啟程了。」
薇薇安打了個響指，身邊的牆壁頓時扭曲起來，化作一些奔流的魔力，又再聚合成了南瓜皮的樣子。
斯林特踩了踩腳底下的南瓜皮，有些古怪的看了眼薇薇安。
「我們不能坐木馬車嗎？」
「我喜歡南瓜車一一不喜歡南瓜車的人是很沒有品味的，你可不要變成那樣討厭的樣子。」
薇薇安撇了撇嘴，南瓜車的輪子慢慢的轉動起來，位於車內的兩人倒是沒有感到一絲顛簸。
「我們這是要去哪裡？把我送回現世的話......我有點不理解，我還以為你們的目的是讓我留在這裡。」
「不是「你們」，是「她們」。」
微微安先否定了最重要的一點，隨後變出一張地圖鋪在桌子上。
「而且，即使是她們，也不是抱著讓你留在阿瓦隆的想法做出這些傷害你的事情的。」
「具體的原因因為簽訂過契約，我不能說。」
斯林特點點頭，沒有刨根問底。
「那我們要去哪？連你們都不能從阿瓦隆里出去的話不，你們似乎有挺多辦法影響到外面的，借著我的特殊性..的確很有可能啊。」
薇薇安在地圖上圈出來了幾個紅圈，示意重點標記，
「這裡，是亞特蘭蒂斯王國與現世的連接，對應的現世地點就是那個沉沒的亞特蘭蒂斯。」
「由烏蘇拉和川頓共同鎮守的地方·那裡封印的很完善，而且你也不能從那裡離開，不然同時承受阿瓦隆到現世的轉變和陸地到海洋的轉變，即使是夢魔也要重傷。」
她劃掉了一個靠下的圈，羽毛筆移動到左下的圈上。
『玫瑰王國和現世的連接，你更熟悉的名字應該是黑森林，對應的地點在北歐的一處古老森林裡。」
「不錯的地方，不過她那裡的門也很嚴實，梅林沒有留下一點空隙「和英格蘭的連結點一一我知道你最中意這個，但這個是最不可能的，梅林就是從這裡開始關門的，它是最緊的一扇門。」
「而且這裡是由皇后控制的地方雖然之前她表現的很寬容，但是在涉及到了梅林的事情上，即使是你擺出天命的由頭，也不能讓她做出讓步。」
薇薇安一個個的數過去，一個共說了六個連接點。
但是每一個都有不可忽視的問題一一鎮守的大魔法師倒不算是太大的問題，除了皇后以外的大魔法師們還是很樂於給斯林特行個方便的。
最關鍵的是梅林封印的嚴不嚴實。
很遺憾，裡面據薇薇安說「最寬鬆，梅林往其中添置的魔力是最少的一份」的希臘連接點，都是「集結十三法的力量理論上才能完成偷渡」。
「這不是完全不行嗎？」
斯林特無語的把視線從地圖上移開，他的時間可不是很廉價的，可以隨便浪費的東西」
哎不對，我現在在現世已經是一個死人—不，抹去了「安德魯存在養子斯林特·佩奇」的事實後，他應該是屬於不存在的範疇。
在阿瓦隆也算得上是一個新生兒—這麼說，完完全全的閒散人士呢。
隨便浪費時間，無所謂。
「要不再和我說說看關於這些連接點的風土人情？」
這回輪到薇薇安無言以對了，她沉默了一會，隨後飛到斯林特的耳邊，狠狠的揪了一下他的耳垂。
「你真是！毫無緊迫感呢！」
「聽好了一一要是在阿瓦隆里呆的太久了，你可就不能再離開了哦？現在的你還具有「現世-
阿瓦隆」的雙重身份，等你再呆久一點，你可就會失去「現世」的身份，那就沒有一點點可能從這裡去了。」
「這個時間的界限大概是七天，超過七天，你就要真的真的永遠和我們在一起了！」
薇薇安變出來一個大喇叭在斯林特耳邊裝樣子，不過她對於喇叭這個東西的印象都來源於斯林特的講述，所以她變出來的其實更接近於薩克斯。
斯林特揉了揉耳朵，無所謂的靠在靠枕上打了個哈欠。
「一直在這裡也沒什麼不好的，這樣的話我們不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嗎？這樣也沒什麼不好吧。」
「嗯—.一直在一起的話—」
薇薇安居然真的考慮了起來，不過很快她就搖了搖頭。
「不可以的，你必須回到現世去不過你可以多來阿瓦隆找我，現在沒有人會攔著你進來了。」
必須嗎看來，又是和天命有關的東西。
斯林特張了張嘴，想問既然天命如此要求，不應該自己哪怕在睡覺，回到現世的道路也會出現在自己的身下嗎？
但他覺得這句話不必說出口，很顯然，這個問題不會得到解答。
那就不必浪費口舌。
「那麼薇薇安，在無計可施的情況下，我該怎麼做到，七天之內回到現世呢？」
斯林特誠心發問，薇薇安推了推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形出來的眼鏡，看起來有一種很可靠的錯覺。
「哼哼哼，阿瓦隆是魔法的世界，在魔法的世界裡，6這個數字可不是那麼有意義而正好，7這個數字很美妙，我剛剛說了那麼一大圈的大魔法師，也唯獨漏掉了我自己一一」
「和法蘭西的連接點，被我，塵世最後的精靈，變形術當之無愧的第一，孩子們的守護神薇薇安鎮守著哦。」
斯林特意思意思的鼓了鼓掌。
「而且，那邊的門也是最寬鬆的，別說你這個本來就有兩界身份的傢伙了，就算是普通人，集齊了條件之後或許也能通往另一個世界。」
「可是，為什麼它會那麼寬鬆？難道是梅林在關這扇門的時候沒力氣了？」
薇薇安搖搖頭。
「與梅林無關，只是因為這一面門承受了遠遠多於其他門的事故，甚至在八百年前一一不，這件事就不講了，總之那裡走的通。」
八百年—·
斯林特總感覺這個年份在阿瓦隆裡面似乎是一個比較關鍵的時間點。
而且在現世似乎也發生了不小的影響·
厄里斯魔鏡一一鄧布利多不是說尼可是在八百年前的一場流星雨中找到的它嗎？
它是皇后的造物·阿瓦隆的東西，卻出現在了現世。
再結合被薇薇安所鎮守的節點，「門」異常寬鬆，甚至可以供人來往一一導致了這樣情況的事故估計最主要就是因為那場八百年前的事情。
做出一個大膽的猜測吧！
阿瓦隆在八百年前，或許破碎過一次一一至少漏了個洞，就在薇薇安所鎮守的「門」這裡。
斯林特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薇薇安。
如果猜測屬實的話·-鎮守，這比起自己的意願，倒更像是某種事物加於其身的職責。
違背了職責理應受到懲罰。
那麼薇薇安—
「你怎麼了斯林特？怎麼回事—難道說是第一次肉身和靈魂同時出於阿瓦隆出現的排異反應嗎..—
「不一我沒事。」
斯林特擋住薇薇安的手，回過神來。
「如果你那裡的門甚至連普通人都可以通過的話，阿瓦隆和現世之間的封鎖還有什麼意義嗎？
「第一一一我鎮守著呢，我可是整個阿瓦隆里都數一數二的超級一—超級強大的魔法師。」
「第二一一我說了是要滿足條件的吧？這個條件其實很苛刻的啦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我記得它的名字應該還在現世流傳著。」
薇薇安壓低聲音，像在講鬼故事一樣。
「迷離幻境」
「它是一切亡者的中轉站，那些無法接受自己死亡的人會留在現世，成為幽靈，那些完全接受了自己的死亡的人繼續往前走，走向另一場新生——」
「而那些還有留戀的，還有想一起上路的同伴的，它們就會滯留在迷離幻境裡所以，那是一處死亡的領地，在古代，也被人稱作冥界。」
「迷離幻境橫跨在我的領地和「門」之間，如果要跨越這段死亡之地一一需要具備兩個條件。」
薇薇安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死者。」
「沒有死去的人顯然沒有資格去打攪死者的安寧，只有死者被允許行走於迷離幻境之中。」
「第二，生者。」
「亡者沒有資格回歸現世，生與死的隔閣不是可以隨便玩弄的事物，亡者在迷離幻境裡只能找到通往下一場新生的路，只有生者有機會回頭。」
「嗯——自相矛盾呢。」
斯林特點點頭。
「不過我倒是剛剛好符合—我是現世的死者，這點毫無疑問，我的一切都奉獻給了我的本源魔法用以改寫世界。」
「至於生者一一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我現在毫無疑問的是活著的。」
「生死相交，這兩個自相矛盾的條件卻剛剛好能和我完美的適配—簡直就像是安排好的事情一樣。」
......
薇薇安沒有說話，她知道斯林特現在應該相當，相當的討厭「被安排」的事情。
斯林特也沒有繼續說些什麼，變出了一杯熱可可，然後往裡面加入了致死量的方糖和蜂蜜喝了起來。
不知道在沉默中行進了多久，南瓜車緩緩停靠在一顆枯菱的樹旁。
到了？
斯林特抬起頭，看見薇薇安對自己點了點頭。
「這裡就是迷離幻境的邊緣如果你做好了準備的話一一我不是死者，不能陪你一起。」
「嗯，沒有關係。」
斯林特把最後一口熱可可喝完就下了南瓜車。
「斯林特—」
薇薇安拉開窗，拿著小喇叭對斯林特說。
「你要注意，迷離幻境中的一切都是假的，幻境，都是假的一一你一定會活下去的，無論發生什麼！」
都會幸福的活下去這是我薇薇安的承諾。
我已經失去了辛德瑞拉。
不能再失去安徒生·特里斯坦了。
望著走入黑白色森林的斯林特，薇薇安下定了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