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推斷
另一邊，霍奇花費不少口舌說服哈利三人——主要是羅恩——保守今天發生事情的秘密，尤其是關於日記本的部分，雖然不理解，但三人還是答應了，因為霍奇只讓他們保密一個星期，或是等到學校公布這件事。
回到宿舍，霍奇考慮該如何應對鄧布利多。
想著想著，他陷入沉思：為什麼福吉態度如此強硬？兩人的談話並沒有透露任何有用信息，他只能試著模擬福吉的想法：從履歷看，福吉經歷過戰爭，但並沒有直接參與，戰後他僥倖成為魔法部長。他職業生涯早期，總是在向鄧布利多尋求幫助和建議，後來福吉逐漸自信起來，而且他對鄧布利多抱有疑慮，認為鄧布利多一直謀劃他的位子……但福吉不是傻子，如果沒什麼特殊原因，他不會和鄧布利多鬧掰。
那會是什麼呢？霍奇仔細回憶福吉的神態。
福吉相信伏地魔還活著，這是區別之前的一個重大轉變。但他不可能親眼見到伏地魔的殘魂，想必伏地魔也沒有興趣跑到魔法部長面前介紹自己當下的悽慘模樣。那麼……烏姆里奇、維康班，或許是其他人——未來的某個人向他『傳遞』了消息，保不齊是他自己。順著這個思路……假設福吉提前知道了一部分未來，有哪些信息會讓他對鄧布利多既信任又防備？在對付伏地魔這件事上，他有十足的理由相信鄧布利多。除非——
霍奇呼吸一滯。
除非鄧布利多死了。
福吉知道鄧布利多會死——在對抗伏地魔的半路上逝去——但是他們最終會獲得勝利。這樣一來，福吉的行為就完全說得通了：福吉恐懼那個未來，因此控制不住地想要做些什麼，比如提前扼殺伏地魔，但他又害怕未來發生變化，如果鄧布利多不死，那最後的勝利還會出現嗎？正是這種矛盾心理，讓福吉無論如何都不肯透露知道的情報，因為他不相信鄧布利多得知自己的『命運』後，會坦然赴死……
隔天，一場大雪覆蓋了城堡和場地，窗戶結了厚厚的霜。與大雪相伴的，還有越發嚴密的防護，上完魔咒課，弗立維教授護送著學生前往下一個教室。下樓時，他們看見斯內普領著一群學生，他黑色袍子的下擺快速穿過門廳。
「發生麼什麼事了，弗立維教授？」霍奇湊過去壓低聲音問。
弗立維教授略顯猶豫。
「好吧，」他說：「昨晚城堡里混進了陌生人。」
「小天狼星·布萊克？」
「不確定，他偽裝成了學生，幸好被巡邏的傲羅發現，她叫唐克斯，我教過她。」弗立維露出笑容，隨即臉色一沉，「不過還是讓那人逃掉了，沒有一幅畫像看見他是怎麼做到的。」
哦，這完全說得通。
霍奇捏了捏口袋裡的活點地圖，這麼說，小天狼星是通過密道溜進城堡的，沒有鑽禁林。不對……
「偽裝成學生？」霍奇問。
弗立維教授搖搖頭，似乎不想透露那個學生的名字——不管怎麼說，攤上這事還是挺倒霉的。又或者是不想解釋如何偽裝成另一個人——通過人體變形或複方湯劑，但霍奇心裡想的不是這些。
如果小天狼星能偽裝成學生，那他一定和學校里的某個學生短暫接觸過，換言之，他至少有一次以不引人注意的方式出現在學校。
他使用過阿尼瑪格斯形態。
霍奇腦海中浮現出一隻黑色大狗的形象。
大狗不可能出現在城堡里，因此，最合理的推測，是他變成大狗繞過禁林監控，接近了某個學生。霍奇想像了一下，可能性太多了——散步的情侶，清晨繞湖的學生，一時興起的爬山愛好者……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至少那個學生肯定不討厭狗。
下午，霍奇敲開了校長辦公室的門。
辦公室里有人。他意外又不意外地看到哈利在裡面，但哈利不是交談中的任何一人，他正低頭望著一個長著兩隻大耳朵、眼睛突出的家養小精靈，家養小精靈縮在一個衣服考究的中年巫師腳邊。鄧布利多微笑著看著霍奇。
「很高興見到你，霍奇。不過你也看到了，我正在和馬爾福先生談話，你可能要稍等一會兒。」
馬爾福先生……盧修斯·馬爾福？
霍奇下意識望向略微背對他的男人，淡金色頭髮，蒼白的尖瘦臉，那人轉過頭時，露出一雙冷漠的灰眼睛。「不用了。」他怒氣沖沖地說，一腳將家養小精靈踢開，「走了，多比。」隨即不管不顧地大步朝門外走去。
哈利站在原地，看著可憐巴巴的多比跟著主人離開，門外傳來痛苦的尖叫。
「他需要一件衣服。」霍奇走到哈利旁邊，小聲說。
「衣服？」哈利重複一遍，疑惑地望著霍奇，接著，他靈光一閃，連忙轉身面對鄧布利多，「鄧布利多教授，請問，我能把這本日記還給馬爾福先生嗎?」
「當然可以，哈利。」鄧布利多平靜地說。
於是哈利一把抓住殘破的日記本，跑出了校長辦公室。霍奇和鄧布利多聽著急促的腳步聲跨過台階、穿過走廊，目光似乎飄向遠方。
「人類真是奇妙，從他們心底里誕生了最深邃的邪念，又催生出愛與勇氣的讚歌。」半晌，鄧布利多笑眯眯地說，「那麼，霍奇，我們來聊聊吧。」
圓形牆壁上，歷任校長肖像們也收回視線，有幾個垂下額頭，打起了瞌睡。不過，霍奇注意到留著山羊鬍的菲尼亞斯·布萊克校長一個勁兒沖他使眼色，他想到上次過來時，這位布萊克校長用格里莫廣場的祖宅和魔法利誘他。
霍奇假裝沒看見他的暗示，任由他把銀綠相間的袍子甩得亂響，跟隨鄧布利多坐在一把椅子上。
「從哪方面開始？」
「一切。」
「一切？」
「你當然可以有所保留，挑你願意說的，不過我希望我們接下來的談話足夠深入，而非淺嘗輒止。至於我……」鄧布利多說：「關於我的毫無保留的一切。」
回到宿舍，霍奇考慮該如何應對鄧布利多。
想著想著，他陷入沉思：為什麼福吉態度如此強硬？兩人的談話並沒有透露任何有用信息，他只能試著模擬福吉的想法：從履歷看，福吉經歷過戰爭，但並沒有直接參與，戰後他僥倖成為魔法部長。他職業生涯早期，總是在向鄧布利多尋求幫助和建議，後來福吉逐漸自信起來，而且他對鄧布利多抱有疑慮，認為鄧布利多一直謀劃他的位子……但福吉不是傻子，如果沒什麼特殊原因，他不會和鄧布利多鬧掰。
那會是什麼呢？霍奇仔細回憶福吉的神態。
福吉相信伏地魔還活著，這是區別之前的一個重大轉變。但他不可能親眼見到伏地魔的殘魂，想必伏地魔也沒有興趣跑到魔法部長面前介紹自己當下的悽慘模樣。那麼……烏姆里奇、維康班，或許是其他人——未來的某個人向他『傳遞』了消息，保不齊是他自己。順著這個思路……假設福吉提前知道了一部分未來，有哪些信息會讓他對鄧布利多既信任又防備？在對付伏地魔這件事上，他有十足的理由相信鄧布利多。除非——
霍奇呼吸一滯。
除非鄧布利多死了。
福吉知道鄧布利多會死——在對抗伏地魔的半路上逝去——但是他們最終會獲得勝利。這樣一來，福吉的行為就完全說得通了：福吉恐懼那個未來，因此控制不住地想要做些什麼，比如提前扼殺伏地魔，但他又害怕未來發生變化，如果鄧布利多不死，那最後的勝利還會出現嗎？正是這種矛盾心理，讓福吉無論如何都不肯透露知道的情報，因為他不相信鄧布利多得知自己的『命運』後，會坦然赴死……
隔天，一場大雪覆蓋了城堡和場地，窗戶結了厚厚的霜。與大雪相伴的，還有越發嚴密的防護，上完魔咒課，弗立維教授護送著學生前往下一個教室。下樓時，他們看見斯內普領著一群學生，他黑色袍子的下擺快速穿過門廳。
「發生麼什麼事了，弗立維教授？」霍奇湊過去壓低聲音問。
弗立維教授略顯猶豫。
「好吧，」他說：「昨晚城堡里混進了陌生人。」
「小天狼星·布萊克？」
「不確定，他偽裝成了學生，幸好被巡邏的傲羅發現，她叫唐克斯，我教過她。」弗立維露出笑容，隨即臉色一沉，「不過還是讓那人逃掉了，沒有一幅畫像看見他是怎麼做到的。」
哦，這完全說得通。
霍奇捏了捏口袋裡的活點地圖，這麼說，小天狼星是通過密道溜進城堡的，沒有鑽禁林。不對……
「偽裝成學生？」霍奇問。
弗立維教授搖搖頭，似乎不想透露那個學生的名字——不管怎麼說，攤上這事還是挺倒霉的。又或者是不想解釋如何偽裝成另一個人——通過人體變形或複方湯劑，但霍奇心裡想的不是這些。
如果小天狼星能偽裝成學生，那他一定和學校里的某個學生短暫接觸過，換言之，他至少有一次以不引人注意的方式出現在學校。
他使用過阿尼瑪格斯形態。
霍奇腦海中浮現出一隻黑色大狗的形象。
大狗不可能出現在城堡里，因此，最合理的推測，是他變成大狗繞過禁林監控，接近了某個學生。霍奇想像了一下，可能性太多了——散步的情侶，清晨繞湖的學生，一時興起的爬山愛好者……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至少那個學生肯定不討厭狗。
下午，霍奇敲開了校長辦公室的門。
辦公室里有人。他意外又不意外地看到哈利在裡面，但哈利不是交談中的任何一人，他正低頭望著一個長著兩隻大耳朵、眼睛突出的家養小精靈，家養小精靈縮在一個衣服考究的中年巫師腳邊。鄧布利多微笑著看著霍奇。
「很高興見到你，霍奇。不過你也看到了，我正在和馬爾福先生談話，你可能要稍等一會兒。」
馬爾福先生……盧修斯·馬爾福？
霍奇下意識望向略微背對他的男人，淡金色頭髮，蒼白的尖瘦臉，那人轉過頭時，露出一雙冷漠的灰眼睛。「不用了。」他怒氣沖沖地說，一腳將家養小精靈踢開，「走了，多比。」隨即不管不顧地大步朝門外走去。
哈利站在原地，看著可憐巴巴的多比跟著主人離開，門外傳來痛苦的尖叫。
「他需要一件衣服。」霍奇走到哈利旁邊，小聲說。
「衣服？」哈利重複一遍，疑惑地望著霍奇，接著，他靈光一閃，連忙轉身面對鄧布利多，「鄧布利多教授，請問，我能把這本日記還給馬爾福先生嗎?」
「當然可以，哈利。」鄧布利多平靜地說。
於是哈利一把抓住殘破的日記本，跑出了校長辦公室。霍奇和鄧布利多聽著急促的腳步聲跨過台階、穿過走廊，目光似乎飄向遠方。
「人類真是奇妙，從他們心底里誕生了最深邃的邪念，又催生出愛與勇氣的讚歌。」半晌，鄧布利多笑眯眯地說，「那麼，霍奇，我們來聊聊吧。」
圓形牆壁上，歷任校長肖像們也收回視線，有幾個垂下額頭，打起了瞌睡。不過，霍奇注意到留著山羊鬍的菲尼亞斯·布萊克校長一個勁兒沖他使眼色，他想到上次過來時，這位布萊克校長用格里莫廣場的祖宅和魔法利誘他。
霍奇假裝沒看見他的暗示，任由他把銀綠相間的袍子甩得亂響，跟隨鄧布利多坐在一把椅子上。
「從哪方面開始？」
「一切。」
「一切？」
「你當然可以有所保留，挑你願意說的，不過我希望我們接下來的談話足夠深入，而非淺嘗輒止。至於我……」鄧布利多說：「關於我的毫無保留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