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詭辯
「咳！咳！」
烏姆里奇越過弗立維和斯內普，站到了舞台的最前頭，她莊重地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以確保所有人都應該意識到把臉轉到她身上。
「謝謝，謝謝菲利烏斯，」她說：「我必須要說，自從畢業以後，能再次回到霍格沃茨，並有機會接手教職，實在是太好了！」她咧開嘴笑著，「看看這些愉快的小臉蛋，我真希望早日認識你們大家——比現在更好的機會，在真正的課堂上——我相信我們一定會成為非常好的朋友！」
「得，又一個洛哈特。」泰瑞小聲嘀咕，然而他錯了，烏姆里奇繼續說道：「在課程審查期間，我和許多教授都直率、坦誠地交換了意見，菲利烏斯也同意，課程應當理論與實踐並重……」
「嗯，事實上——」弗立維教授微微不安地說，然而烏姆里奇裝作沒聽見，她提高聲量道：「魔法部一向認為，教育青年巫師是一項十分重要的事情。我們的祖先積累下的珍貴的魔法知識寶庫，必須由那些有幸從事高貴的教育職業的人們對它們加以保護、補充和完善。」
說完，她分別朝弗立維、斯內普和學生鞠了一躬，弗立維和斯內普站在原地，前者用充滿疑慮的目光看了她一眼，後者抱在胸前的胳膊抬得更高了，顯出一張高深莫測的臉——斯內普似乎有在燦爛的燭光下隱藏面孔的能力，誰也不知道他想什麼。
「吉德羅·洛哈特事件給了我們有益的啟示——」聽到熟悉的名字，學生們的精神略微振奮了一下，因前面那大段話有些渙散的眼神重新找到焦點，「我相信霍格沃茨的歷屆校長，在肩負管理這所歷史名校的重任時都有所創新，這是完全應該的，因為如果沒有進步，就會停滯，就會衰敗。然而同時，為進步而進步的做法是絕不應當鼓勵的，當賦予信任的人能力不足，導致管理失控時，就需要外部力量介入——萬幸魔法部充當了這一角色。福吉部長深感不安，並以驚人的魄力決心扭轉頹勢，以避免有卑鄙之人再度竊取神聖的教職。我相信，在福吉部長的領導下，那些識人不明、用人不當的行為將被制止，而我，很榮幸地在擔任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同時，能撥亂反正，一舉將——」
同學們開始了交頭接耳，一些人對她含沙射影的發言感到憤怒，「是啊，」哈利大聲說：「就好像洛哈特的名氣都是鄧布利多一個人吹起來似的！究竟是誰授予他的梅林爵士團三級勳章，實在太難猜了。」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鬨笑。
帕瓦蒂姐妹毫不掩飾地對烏姆里奇的粉色開襟毛衣指指點點，盧娜的視線追逐著眾人的笑臉，隨後盯著洛蒂·特納一個勁兒猛瞧，霍奇旁邊的賈斯廷打了個哈欠，倒是厄尼·麥克米蘭口中念念有詞，仔細一聽他在重複烏姆里奇之前的話，表情費解。烏姆里奇很冷漠地剜了哈利一眼，然後再次堆起假笑，「很有趣的發言。不過我要提醒各位，魔法部部長日理萬機，全權管理英國魔法社會的一切事務。自福吉部長上任以來，廢寢忘食，致力於社會總體穩定……即便如此，也是他第一個提出對吉德羅·洛哈特的質疑，因此在識人方面——」
「說到識人——」霍奇突然高聲說道，他現在無比確定鄧布利多和福吉的矛盾已經半公開化了，肯定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發生了十分重要的事，這些事促使康奈利·福吉打定主意插手霍格沃茨，重新啟用烏姆里奇就是重要一步。不過，烏姆里奇太心急了，如果由鄧布利多宣布她的職務任命，哪怕只是暫代，霍奇也不能做什麼。
「我十分同意你剛剛說的『那些識人不明、用人不當的行為將被制止』，不過你最好先解釋一下，為什麼在魔法部部長的眼皮子底下，他最信任的手下會濫用權力、強行衝到學生家裡將其帶走問話。又是為什麼——不足一年後，他的這名手下出現在學校，站在舞台上大言不慚地跟學生談論魔法部高官的識人才能。而最滑稽的是，這名觸犯法律的手下，不在阿茲卡班接受懲罰，也沒被開除職位回家勒令反省，反而馬上要成為我們的教授了！」
禮堂里鴉雀無聲，接著，一陣嗡嗡聲響了起來，那是成百上千個小聲議論聲匯在一起發出的動靜。隨著學生的議論，一些內幕消息以一種詭異的速度傳播開來，很快每個人都知道去年聖誕節發生了什麼，禮堂里開始瀰漫一種冷淡而疏離的情緒。
烏姆里奇臉上的紅潤伴隨著假笑一起消失了。
她從未想過霍奇·布萊克索恩會當眾揭開真相，在她印象中，霍奇還是去年那個入學不到兩月，什麼魔法都不會、任她拿捏的小孩子，頂多有些天賦，至於部里一度傳聞霍奇和黑巫師正面交手，她壓根不信——一個只學過一年魔法的學生，哪怕再天才，又怎麼可能是成年巫師的對手？
「徹頭徹尾的謊言。」烏姆里奇輕蔑地說。
「作為曾經的魔法部高級官員，我有權緊急調動人手，尤其是在事關魔法界安危的情況下。」「那你又是因為什麼丟掉了副部長和威森加摩成員的帽子，被趕去檔案室？」霍奇冷冷發問。「這正體現了魔法部流程的規範和思想上的先進——一種平衡理念。」烏姆里奇信手拈來，她甩開腮幫一口氣說了下去：「在舊與新的之間，在恆久與變化之間，在傳統與創新之間，守序與大膽施為，我們維持這種平衡，確保不會走向極端，同時在嚴格的審查中維持精妙的創新和變化，因為有些變化取得了好的效果，而另一些變化到了適當的時候，就會被發現是決策失誤……」
一些學生大腦開起了小差，還有些神情煩躁，完全聽不懂她想表達什麼。這時，霍奇看到哈利、羅恩和赫敏湊了過來，作為出聲質疑烏姆里奇的兩人，哈利和霍奇惺惺相惜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我理解你那天和赫敏討論的話了，魔法部打算對霍格沃茨下手，先從破壞鄧布利多名聲開始，」哈利惱火地說：「她知道黑魔法防禦術這門課受到了詛咒，根本沒人敢申請教職……」
他隨即驚訝地張大了嘴巴，因為霍奇正一步步走上舞台，邊走邊抽出了魔杖。
烏姆里奇越過弗立維和斯內普，站到了舞台的最前頭，她莊重地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以確保所有人都應該意識到把臉轉到她身上。
「謝謝，謝謝菲利烏斯，」她說：「我必須要說，自從畢業以後，能再次回到霍格沃茨，並有機會接手教職，實在是太好了！」她咧開嘴笑著，「看看這些愉快的小臉蛋，我真希望早日認識你們大家——比現在更好的機會，在真正的課堂上——我相信我們一定會成為非常好的朋友！」
「得，又一個洛哈特。」泰瑞小聲嘀咕，然而他錯了，烏姆里奇繼續說道：「在課程審查期間，我和許多教授都直率、坦誠地交換了意見，菲利烏斯也同意，課程應當理論與實踐並重……」
「嗯，事實上——」弗立維教授微微不安地說，然而烏姆里奇裝作沒聽見，她提高聲量道：「魔法部一向認為，教育青年巫師是一項十分重要的事情。我們的祖先積累下的珍貴的魔法知識寶庫，必須由那些有幸從事高貴的教育職業的人們對它們加以保護、補充和完善。」
說完，她分別朝弗立維、斯內普和學生鞠了一躬，弗立維和斯內普站在原地，前者用充滿疑慮的目光看了她一眼，後者抱在胸前的胳膊抬得更高了，顯出一張高深莫測的臉——斯內普似乎有在燦爛的燭光下隱藏面孔的能力，誰也不知道他想什麼。
「吉德羅·洛哈特事件給了我們有益的啟示——」聽到熟悉的名字，學生們的精神略微振奮了一下，因前面那大段話有些渙散的眼神重新找到焦點，「我相信霍格沃茨的歷屆校長，在肩負管理這所歷史名校的重任時都有所創新，這是完全應該的，因為如果沒有進步，就會停滯，就會衰敗。然而同時，為進步而進步的做法是絕不應當鼓勵的，當賦予信任的人能力不足，導致管理失控時，就需要外部力量介入——萬幸魔法部充當了這一角色。福吉部長深感不安，並以驚人的魄力決心扭轉頹勢，以避免有卑鄙之人再度竊取神聖的教職。我相信，在福吉部長的領導下，那些識人不明、用人不當的行為將被制止，而我，很榮幸地在擔任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同時，能撥亂反正，一舉將——」
同學們開始了交頭接耳，一些人對她含沙射影的發言感到憤怒，「是啊，」哈利大聲說：「就好像洛哈特的名氣都是鄧布利多一個人吹起來似的！究竟是誰授予他的梅林爵士團三級勳章，實在太難猜了。」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鬨笑。
帕瓦蒂姐妹毫不掩飾地對烏姆里奇的粉色開襟毛衣指指點點，盧娜的視線追逐著眾人的笑臉，隨後盯著洛蒂·特納一個勁兒猛瞧，霍奇旁邊的賈斯廷打了個哈欠，倒是厄尼·麥克米蘭口中念念有詞，仔細一聽他在重複烏姆里奇之前的話，表情費解。烏姆里奇很冷漠地剜了哈利一眼，然後再次堆起假笑，「很有趣的發言。不過我要提醒各位，魔法部部長日理萬機，全權管理英國魔法社會的一切事務。自福吉部長上任以來，廢寢忘食，致力於社會總體穩定……即便如此，也是他第一個提出對吉德羅·洛哈特的質疑，因此在識人方面——」
「說到識人——」霍奇突然高聲說道，他現在無比確定鄧布利多和福吉的矛盾已經半公開化了，肯定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發生了十分重要的事，這些事促使康奈利·福吉打定主意插手霍格沃茨，重新啟用烏姆里奇就是重要一步。不過，烏姆里奇太心急了，如果由鄧布利多宣布她的職務任命，哪怕只是暫代，霍奇也不能做什麼。
「我十分同意你剛剛說的『那些識人不明、用人不當的行為將被制止』，不過你最好先解釋一下，為什麼在魔法部部長的眼皮子底下，他最信任的手下會濫用權力、強行衝到學生家裡將其帶走問話。又是為什麼——不足一年後，他的這名手下出現在學校，站在舞台上大言不慚地跟學生談論魔法部高官的識人才能。而最滑稽的是，這名觸犯法律的手下，不在阿茲卡班接受懲罰，也沒被開除職位回家勒令反省，反而馬上要成為我們的教授了！」
禮堂里鴉雀無聲，接著，一陣嗡嗡聲響了起來，那是成百上千個小聲議論聲匯在一起發出的動靜。隨著學生的議論，一些內幕消息以一種詭異的速度傳播開來，很快每個人都知道去年聖誕節發生了什麼，禮堂里開始瀰漫一種冷淡而疏離的情緒。
烏姆里奇臉上的紅潤伴隨著假笑一起消失了。
她從未想過霍奇·布萊克索恩會當眾揭開真相，在她印象中，霍奇還是去年那個入學不到兩月，什麼魔法都不會、任她拿捏的小孩子，頂多有些天賦，至於部里一度傳聞霍奇和黑巫師正面交手，她壓根不信——一個只學過一年魔法的學生，哪怕再天才，又怎麼可能是成年巫師的對手？
「徹頭徹尾的謊言。」烏姆里奇輕蔑地說。
「作為曾經的魔法部高級官員，我有權緊急調動人手，尤其是在事關魔法界安危的情況下。」「那你又是因為什麼丟掉了副部長和威森加摩成員的帽子，被趕去檔案室？」霍奇冷冷發問。「這正體現了魔法部流程的規範和思想上的先進——一種平衡理念。」烏姆里奇信手拈來，她甩開腮幫一口氣說了下去：「在舊與新的之間，在恆久與變化之間，在傳統與創新之間，守序與大膽施為，我們維持這種平衡，確保不會走向極端，同時在嚴格的審查中維持精妙的創新和變化，因為有些變化取得了好的效果，而另一些變化到了適當的時候，就會被發現是決策失誤……」
一些學生大腦開起了小差，還有些神情煩躁，完全聽不懂她想表達什麼。這時，霍奇看到哈利、羅恩和赫敏湊了過來，作為出聲質疑烏姆里奇的兩人，哈利和霍奇惺惺相惜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我理解你那天和赫敏討論的話了，魔法部打算對霍格沃茨下手，先從破壞鄧布利多名聲開始，」哈利惱火地說：「她知道黑魔法防禦術這門課受到了詛咒，根本沒人敢申請教職……」
他隨即驚訝地張大了嘴巴，因為霍奇正一步步走上舞台，邊走邊抽出了魔杖。